第19章 體檢機會
體檢機會
“幾位阿哥連聲笑着‘你阿瑪額娘不要你了’、‘你要被趕出家門了’雲雲,弘晖阿哥便回‘是我生了病,阿瑪額娘心疼我,才托付給姑姑,實則父母都舍不得,姑姑也關愛有加,怎麽能說父母不愛護?’幾位阿哥并不相信,仍舊說了幾句,弘晖阿哥便說‘既然你們不信,便不與你們說’,爾後動起了手,幾個阿哥拉拉扯扯滾成了一團……”
“老四,想不到你養出的兒子,竟是個武德充沛的,就這麽對待哥哥們?”大阿哥胤禔率先開口,他的兒子可是和福晉努力了好幾胎才得來的,平日裏吹不得碰不得,今日就這麽被個小孩打了,說什麽都是不服氣的。
杜荷轉身看過去,擡手摸了摸耳邊的墜子,嗤笑一聲,“我養的,怎麽了?弘昱可比弘晖還要大一歲,大哥還沒教明白父母是愛他的嗎?這都不明白,怎麽指望兄友弟恭?”
腦子有病!明明是老三家的兩個更嚴重些,非要跳出來往自己身上扯,有空自己多讀書吧,別把孩子教傻了!
胤禛接着幫腔,“七妹妹說得是,弘晖動手固然輕率了些,幾個堂兄弟這般嘲諷與他,難道就沒錯了?”
雖然說弘皙也有參與,但也就只是摔了一下,都沒碰出什麽傷,太子此時見大阿哥吃癟,倒是願意站在老四那邊。
“七妹妹養育四弟的孩子是為着孩子的身體,何況七妹妹與四弟比鄰而居,并不曾真的斷絕父母親情,這一點我們兄弟早已知曉,怎麽就叫孩子們說出如此不中聽的話?大哥還是查一查孩子的身邊人,可別傳什麽不該傳的話。”
“你什麽意思?你們家弘皙難道沒份?你又是怎麽教的!”胤禔立刻調轉炮口對着太子。
康熙聽不下去了,又召了人來問,多視角還原了現場。
參與的有老大家的弘昱,太子家的弘晉,弘皙去拉兄弟沒被拉住,也摻和了進去,老三家的弘晴是主力,弘晟是去幫哥哥的,哭得也最大聲,老五家的弘昇也哭了幾聲,老七家的弘曙是站在一邊被吓哭的。
這還真是把大一點的孫子全帶進來了,弘皙七歲說是最大的,但也制不住這麽多兄弟,再小些的是弘昱弘晉和弘晴,這幾個都摻和進去嘲諷人家了,算是挑事主力,再小的那都是混進去添亂的。
康熙只覺得沒一個省心的。
“好了!也聽明白了,幾個孩子鬧了口角,弘晖一心為了父母分辨,孝心可嘉情有可原,把孩子叫來,朕要賞他——”
弘晖一臉懵懂的走進來,看看人堆裏的阿瑪,又看向單站在一邊的姑姑,猶豫了一瞬還是往姑姑那貼了過去。
“給你汗瑪法行個禮,汗瑪法覺得你做得對,要獎勵你呢。”杜荷簡單說明了情況。
弘晖點點頭,拎了拎衣擺,實誠的給磕了一個,“給汗瑪法請安——”
“上前來——”康熙招呼道,“你如何想到反駁他們的說辭?”
胤禛臉上閃過一絲波動,看向孩子的眼神略帶擔憂,自從被七妹妹接管,他就不知道這孩子會說出什麽,雖說對他們的維護的确令人欣慰,但這個年紀的孩子哪裏知道禦前應答的厲害。
弘晖年紀小,并沒有聽得很明白,只懵懵懂懂解釋,“他們說得不對,我都告訴他們了還不聽,不想額娘阿瑪姑姑被說,姑t姑說遇到不對的事情,要能說出來,說了不行就用其他辦法……”
你就教孩子這個?!
在場的阿哥們眼神震動,不應該是教仁義孝順嗎?這算什麽?
杜荷微微擡起了頭,算是解釋,“道理講給懂道理的人聽,既然聽不懂道理,那只好略懂些拳腳,現在大約還打不過,以後多練練就好了。”
這話在衆人耳中仿佛在說那幾個小的就該打。
三阿哥胤祉忍不住出言,“我說七妹妹,那被打的也是你侄兒,哪有這樣偏心的?”
“三哥詩書倒是很好,怎麽就教不會孩子好好說話,弘晴也該正經開蒙了吧?你這做阿瑪的沒空教?”杜荷看也沒看他。
胤祉倒還真的心虛,教孩子開蒙哪有風花雪月暢談詩書令人心喜?弘晴這了不得請個先生教,他哪有那耐性。
康熙便哼了一聲,從手上褪下一個戒指,拉過弘晖的手放在手心,“弘晖做得對,瑪法獎賞你的。”
弘晖扭臉看向姑姑,一臉的詢問。
杜荷上前取了他的荷包,給他把戒指放進去,“收着吧,謝謝汗瑪法沒有?”
孩子這才點點頭,仰頭看向康熙,“謝謝汗瑪法~”
康熙順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表情已經變得和顏悅色,“等開蒙了弘晖來宮裏讀書好不好?”
“姑姑?可不可以啊?”弘晖又問。
康熙看着底下表情各異的兒子,心裏只覺得煩躁,一個個的平時還有幾分聰明,對着孩子就原形畢露了,他是這麽教的嗎?
然而此刻他也不想提,看着女兒笑罵了一句,“這孩子還真是給你管着了!”
“就是孩子還小,懂事了就不必我做主了,到時候還得汗阿瑪操心皇孫的教育。”杜荷多少猜到一些康熙的想法。
這些皇孫們雖然年紀還小,但表現得實在不是很體面,康熙是個愛面子的人,當年就沒少炫耀兒子,現在到了皇孫沒道理就不要這個面子,所以皇孫進了宮讀書大約也是早晚的事。
“就知道叫你阿瑪操心!操心完兒女輩還要管着孫輩。”
杜荷聽了并不當一回事,“汗阿瑪只要保養身體,別說是重孫了,玄孫想來也能見到,這就操心不動了,将來可怎麽辦?”
“哈哈哈~玄孫,那就太遠了,到時候牙都掉完喏~太子怕是也操心不動了!”
康熙話一出口,除了太子之外,幾個人心裏都泛酸,什麽時候都只記得太子,他們這些兒子算什麽?
杜荷跟着笑了一聲,爾後低聲囑咐弘晖和他身邊的人,“回去玩吧,看着些別叫他吃冷的,熱了只許解開衣裳,不許脫了。”
看着弘晖離開,杜荷忽然想到她得到的體檢機會,機會合适,是不是可以探查康熙身體如何?
[系統,使用體檢機會……]
[怎麽回事?!為什麽掃到了太子!]
杜荷這才發現她一個沒注意,掃到了上前給康熙添酒的太子,誰關心太子年紀輕輕的身體怎麽樣啊!
【已掃描,正在出具體檢報告,性別:男,年齡:26……】
問題确實也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肝火盛,脾虛,看着平時也沒少生氣啊?難怪太子的風評有這方面的問題,又是踹兄弟又是打大臣的,甚至還有給大臣取外號,挺多想法哈~
杜荷不想浪費,用都用了,起碼體現出一點價值吧?
“我看二哥似乎也勞累了,肝火有些盛,可不好跟阿瑪比着操勞,該和阿瑪一起歇息歇息,所謂勞逸結合張弛有度,休息也是要的。”
太子一愣,甚至心裏詭異的有一些受寵若驚,因為常在康熙跟前,這個妹妹的家信他多多少少都看過,平日裏和老四說起話來那也是分毫沒有客氣的,都知道她醫術不錯,可是誰也沒敢叫她看,現在竟然主動關心起他的面色了。
“勞七妹妹挂心了,妹妹才是該好好修養,我那裏還有些靈芝,妹妹拿去用。”
康熙倒是高興,仔細看了太子的面色,“不錯,布爾和看得仔細,是該歇一歇了,今年我常在外頭,你監國也累着了,自己多注意着,布爾和用的我這個做阿瑪的自然會撥付。”
杜荷看着兩個人一臉的感動對視,心裏一陣無語,似乎……這個錯誤的選擇,反而是獲取康熙好感的正确方式?你們父子兩也着實有些旁若無人了,這裏還有還幾個阿哥看現場版呢!心裏怎麽能平衡?九子奪嫡這個發展是真不冤枉啊!
“多謝二哥的心意,靈芝就不必了,我是胎裏帶來的弱,如今已經好了許多,吃這些也是虛不受補,只要平日多注意就無事,倒是你們素來康健的,對于小症候不在意,到時候小事拖成了大事反而不好。”
太子的東西那不是好拿的,這麽多年觀察下來,她是根本不敢動這個康熙心尖上的人物的東西啊!對別的兄弟她可不客氣,對太子她覺得客氣客氣還是必要的,別管以後如何,現在敬着就完事了!
“看來你的醫理是真學成了,這話頗有道理,防微杜漸吶~”康熙想到了些什麽,轉頭又問,“聽說你前陣子在京郊施粥,什麽時候停的?那些人如何了?”
“我倒是問得不仔細,只知道秋日又遣返了一批回原籍,也有被別家大戶吸納的,我的莊上起作坊,也選了幾個人,聽說滞留的不多了,只是眼看着天涼,這剩下的人總得想法子安置了,沒道理逃過了水災貨到了現在,卻凍出個好歹。”
康熙點點頭,“應當安排的,我預備再往河道上走一走,約莫還會有返鄉的,再留下的除了無力者便是想要逃避勞役,當扭送回原籍。”
杜荷突然不知道說什麽,這大約就是上位者思維的不同,她看到難民只是可憐而已,在康熙眼裏看的卻是勞役賦稅。
“近日各處的貢物慢慢到了,你挑揀幾件好的鬥篷回去使,冬日裏京城的風雪不比山西小。”
這裏的鬥篷基本都是敬上來的好皮子,穿着是真能暖和的,杜荷卻是也還沒拿到過這個檔次的東西,當即高高興興應了。
康熙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了些,論理孩子花的是真金白銀,出了糧食的,但是現在銀錢緊張,他也補貼不了,幾件衣裳沒什麽,他和宮裏這些人也穿不完。
在場的阿哥們都見識了康熙對杜荷的親近,之前的那個隐約的想法更是明顯起來,把一個受寵的姐妹拉攏過來也是好事,眼見着能對汗阿瑪産生影響,這可不比朝上那些大臣的效果來得差,婚姻未必好定,難道要叫孩子去套個近乎?
唯有八阿哥,心裏想的并不一樣,他滿心只有,七妹妹當真懂醫術啊!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