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後壽宴
太後壽宴
都被弟弟如此請求了,她作為一個好姐姐,怎麽能拒絕,當即就邀請弟弟一起出行,在戲園子裏包了個間,取來了玻璃的瓶子給他先驗貨。
胤禟抱着瓶子,打瓶底看過去,他能清楚看見對面桌欄上的花,這就不簡單了!是個值錢的!
“通透!真是通透!姐姐有這樣的好本事,怎麽不早顯露出來?”
杜荷閑閑叉了一塊蜜餞放到嘴裏,“早忙着活命去了。”
她活着容易嘛?要不是五臺山的鄉親們接受了不少習慣,又因為有收入能夠支撐清潔健康的生活習慣,叫系統好歹給她結算了一些健康點,她現在及格都沒有呢!
就撐着這副虛弱的身體去折騰?要知道體弱并不只是容易生病,精神上也會短很多,她現在都一天睡十小時,還容易感到疲憊。要說她真的應對不了那些有的沒的麻煩嗎?見招拆招甚至反手挖坑報複,都沒有什麽難的,只是她沒有那樣好的精神罷了,所以才要給自己找個合作。
經過無數人的集體智慧,穿越後在古代能夠賺錢的方向被盤得明明白白,她并不需要太擔心,何況她的主要任務是刷健康點啊!身為一個被供養的公主,她也不缺錢啊~
燒玻璃主要是為了玻璃器,将來弄點什麽顯微鏡載玻片培養皿的,往現代醫學的方向推一推,佐證她說出來的醫學健康知識更有可信度,賺錢這事就可以先交出去了。
胤禟聽了這話表情也很精彩,“現在好!現在正好~早弄出來誰給姐姐分憂呢?”
“交給你沒問題,只是我要派賬房的,且務必等我給瑪嬷萬壽送了禮,再進行動作。”
原說頒金節進宮去,可今年康熙說通了太後,要給她做壽,前頭的便不作數了,她也得好好準備一份禮來,才不至于差了禮數。
“應有之理。”胤禟不像一母同胞的哥哥,是太後心尖上的愛孫,對此并沒有十分操心,總歸他光頭阿哥一個,也送不出多好的禮,又有福晉操心,但是他能看出汗阿瑪的重視,還是知道表現好些的。
兩人就杜荷早先的想法商量了一通,胤禟覺得應該走上層路線,但姐姐想開個鋪子玩也不是什麽大事,他七姐姐這樣有品級有俸祿還有閑的,總得找點消遣吧?他們沒事還能在美色上消遣,姐姐本就身體弱,總不能玩男人吧?
太後六十壽宴當日。
杜荷和隔壁的嫂子約好了一同登車出行。
“嫂子你帶着弘晖吧。”兩個孩子也要一同出席,于是便有了分配,這一次各府的側福晉并不出席,所以杜荷便留下了瑚圖裏,叫弘晖跟着他額娘。
太後雖不是康熙生母,但自小相處下來,母子情也積累得深厚,康熙對這位嫡母一直是孝敬的,北巡南巡也少不了這位太後的身影,今次太後六十的整壽,康熙要操辦,自然也要叫太後見見重孫,湊個子孫滿堂。
兩人安排了孩子便啓程往宮裏去,馬車粼粼轉動,遮掩了杜荷的感知,也就沒發覺不遠處還有一駕貝勒府的馬車。
姑嫂兩人去了永和宮歇腳,氛圍頗為冷淡,只有兩個孩子還能有些活潑,然德妃對着孩子也淡淡的,說不上不喜歡,但看着也不像那等慈愛孫輩的祖母。
索性二人都習慣,等到入席時便與德妃等後妃分開了。
九格格見到一身漢裝的杜荷,猶豫的往臉側掃了一眼,看到那單邊的耳飾才确定下來,“七姐姐,坐這裏。”
“還未恭喜妹妹,一向可還習慣?”不怪杜荷這樣問,她才随完九妹的份子,九格格在九月下嫁佟國維孫舜安顏,實在是新婚不久。
“一切都好。”九格格臉上浮出一抹紅色。
見狀杜荷就知道她過得還算美滿,倒也是這個道理,約莫是太後舍不得,叫這一手帶大的孫女留在了京城,環境也沒大變,也沒人會欺負公主,日子能有什麽不順?
只是恍惚記得這個妹妹似乎不是個長命的?
杜荷正想繼續詢問她的日常,找出早逝的蛛絲馬跡時,忽然就聽得旁邊的一聲冷哼。
“有的人可真是的,也不覺得躁得慌,倒要打聽新婚的妹妹,做姐姐也不知道不好意思~”
這是沖我來?杜荷饒有興趣的勾起一抹笑,循着聲音尋到了說話之人。
“喲?這是誰啊?咱們家出了這麽一號人物,我怎麽不認識?”哪來的人說三道四?杜荷張口就刺了回去。
雖然人臉不認識,但是席上都是有座次的,雖然對不上臉,倒也能看出是誰,在她四嫂後面三個位置,又如此活躍,不是八福晉還能是誰?
太子妃離妯娌們遠,并不參與這些暗地裏的交鋒,只做不知道,當真介紹起來,“這是你八嫂,也不怪你不認識,她來的時候你還在五臺山,最是愛說笑的一個人。”
這頭和杜荷說完,太子妃又看着八福晉,“你與七妹妹并不相熟,何必開這叫人誤會的玩笑?”
八福晉哼了一聲,并不領情,“誰玩笑了!我說的是真心話,說什麽體弱,衣裳穿戴都被優容着,連婚也不敢許,卻能伸手搶占宅地,我看也不是真體弱!別是拈輕怕重,不願意嫁到蒙古去吃沙子,才擺出這樣的做派!”
杜荷悟了,就說為什麽沒見過的人,忽然看她不順眼,原來還是為着宅基地的事,真想不到這塊地還有如此魔力,到現在還有人耿耿于懷呢!
幾位福晉聽了,各自思量開,大福晉和三福晉只覺得不幹己事,太子妃都出言勸了,她們只看戲就是,四福晉猶豫着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麽說合适,五福晉全然不關心這些,正在盯着桌上的盤碟t,一副專心欣賞的樣子,七福晉與九福晉則是不好參與,只好支楞起精神看接下來的走向。
但杜荷從不畏懼打嘴仗,她這副身體,真要打她可能為了健康值不掉求個饒忍一忍,但是嘴上挑釁想要擊垮她?
呵——
回去多練練吧。
“聽着怎麽像是我礙事了?礙着誰了?八嫂你?還是我?又或者是什麽天下大事?”
啧啧~幾個福晉交換了眼神,果然是咱們七格格,盛名之下無虛士啊!只差說有你什麽事了,就沒什麽委婉的。
“七姐姐……”九格格邁步走過來,扶着杜荷的胳膊似乎是要勸,和嫂子沖突了傳出去也難聽,又是在這樣的場合。
誰料這話把八福晉即将出口的話堵住了,杜荷順勢往妹妹身上一靠,擡手揉起了額角,“頭疼~八嫂也真是的,有什麽不能在家說?我挑地方的時候八哥也知道,哥哥他,願、意——”
八福晉再多的話也被這一句擊潰了,自家爺們願意,她能逆着來嗎?!想要借着身份說幾句,人家已經表示自己的虛弱了,她哪敢再刺激!
就不該惹她!怎麽剛才就是忍不住?早上馬車不讓她的事,人家也許壓根不知道呢?現在也不好說什麽不尊長幼了,真是給自己讨了個沒理!
烏拉那拉氏在一邊松了口氣,七妹妹這嘴啊~真是叫人又愛又恨。
杜荷挨個和幾個嫂子打了招呼,施施然回到了位置,畢竟宴席要開了,康熙都開始發話了。
一番真情自白後,在場衆人齊賀太後壽辰,禮畢方才想起了鑼鼓,伴着戲曲正式開席。
不過此時衆人的注意力也不在戲上,只當是有個背景音樂,眼睛還是留意着皇帝的動靜。
此刻正是送禮的時候,康熙親自送上一份手書的圍屏,上書《萬壽無疆賦》。
“好好好——”太後笑得合不攏嘴,全然笑納這份孝心。
康熙起頭送了禮,接下來就是阿哥們,各自上前祝壽送禮。
杜荷看着這個場面,只覺得慶幸自己在外面長大,不然這裏根本不容許你不會來事!哪怕是五阿哥這樣平日裏顯得憨厚,又時常叫人覺得沒好好學習的,祝福詞也是一套一套的,用的還是老太太熟悉的蒙語。
畢竟略有距離,她并不是很清楚兄弟們每人送了什麽,只是大哥和太子的禮最厚是必然的,其餘的都是花式顯着孝心。
很快就輪到了公主們,八福晉此時倒是揚了揚眉,在席上吸引起注意來,“七妹妹往日裏總會送佛經,意頭倒是好的,只是送給太後未免簡薄了。”
烏拉那拉氏不語,這一聽就是沒收到過七妹妹送的旁的東西,哪裏就只有佛經了,只說這回七妹妹為此忙碌了好幾日,不好以尋常禮物揣測。
“四嫂看着不贊同?怎麽不給妹妹分辨分辨,虧你們來往如此緊密。”八福晉又挑撥到。
烏拉那拉氏頂着妯娌們的眼神,無奈出言,“七妹妹自有打算,往日山長路遠的不便,此次她在京城,可是用了心的。”
殊不知她這一說,其餘人也來了興趣,難道真能在送禮上翻出什麽花樣?
“是麽?我倒要看看多用心。”八福晉的目光投向上首。
剛好禮官念到了五格格的禮,正正好趕上。
“固倫康敏公主進玻璃玩器七件,賀太後長壽無極——”
“布爾和向來歪點子多,皇額娘瞧着吧~”康熙對于玩器這種新鮮的祝壽物,生出幾分興趣,向一邊的太後道。
說話間,一行太監小心翼翼的擡着一張罩彩布的桌案,在太後面前放下。
八福晉揪着帕子,臉上仍是一副傲氣,“好好的壽禮,玩的是什麽把戲?”
這時候太後也看着那桌案,桌子平平無奇,既然說是玻璃,這顯然不是禮物的一部分,那幾個突出的地方又是什麽?怎麽這個造型?看着都頗為圓潤。
太後身邊的老媽媽上前一步,拿住彩布的一角,眼神詢問太後。
“快揭吧——”太後催促一聲。
老媽媽便伸手開始揭,最先露出來的是綠色的部分,邊上高低起伏,仿佛是草色。
八福晉伸長的脖子放松,心已經落下了一半,“這也普通……”
“好!”太後高興的聲音傳來。
什麽東西就好?哪至于如此激動?八福晉再次探出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