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桌
同桌
在打完最後一節下課鈴之後,慕言以及要換座位的都在收拾東西。江言看着年帏搬起了桌子,有點疑惑,“你要搬走?”
“嗯,老師要我跟慕言換一下位置。”年帏說着嘆了口氣,“唉,離了學霸的指導,以後我可怎麽辦啊?那我以後還是經常來問你問題你不介意吧?”
江言在聽到年帏跟慕言換之後就懵了,什麽?
“江言”年帏見江言沒理他,又叫了他一聲,“我不會經常來煩你的,一天就一兩次,你看行嗎?”
“啊”江言回過神來,“哦,沒事,有什麽不懂得都可以來問我,我沒關系。我剛剛出神了。”
“哦哦”年帏笑了笑,“謝謝學霸。”
別人怎麽看江言的年帏不知道,但他跟江言坐了一個月的同桌,他發現江言是真的好,向他問問題他都會耐心地給你解答出來,哪怕是一些江言看一眼就會的題目,江言也沒有嫌棄他蠢都很耐心地跟他講了。
所以坐在江言身邊那就是坐在一個行走的答案身邊,每一天他都可以解決很多問題,随着一個月下來他的成績較開學提了幾十分,有一種被大佬帶飛的感覺。
這一下就搬走了,年帏有着諸多不舍。
不過留給他不舍的時間也沒有很多,因為慕言很快就搬來了。
“江言”慕言搬着他的桌子已經過來了 。
江言轉頭看着他,一時沒有言語。
“你怎麽怎麽快就過來了”年帏悲傷地說道。
“有嗎?沒有吧”慕言笑了笑說道。
“可不是嘛,沒下課就在收拾東西了,這是多麽嫌棄我啊”傅北塵背着書包也跟過來。
“你知道就好”慕言淡淡評價了一句,說完他轉向了年帏“我來幫你搬吧”
“哦,沒事沒事,還是我自己來吧”年帏這邊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提起了桌子慢慢地移過去。
年帏雖然拒絕了,但慕言還是幫他一起幫了過去。
放好桌子,年帏向慕言道了謝。
“沒事”慕言輕松地說了句。
顧久也幫江浸月搬好了桌子,顧久發現江浸月是真的很害羞,她就幫她搬一起了一下桌子,臉就紅了。
“好了,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我叫顧久”顧久對江浸月伸出了手。
“我叫江浸月”江浸月也伸出手握上了顧久的手。
兩個女孩相互看着對方,莫名地相互一笑。
另一邊,慕言幫年帏搬完後開心地到江言那邊整理自己的桌子。
他剛走進就聽見傅北塵疑似在跟江言講自己的壞話,“傅北塵你不準亂說?”
慕言急了。
傅北塵向江言挑了挑每,“我說的對吧?”
“對什麽?”慕言聽到這句話,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激動了,都弱了三分之二。
他有點不安地看着江言。
江言笑着對他搖了搖頭,弄得他更莫名其妙了。
“不知道華瓊梳怎麽想的耶,怎麽把你和江言放到了一起?兩個學霸組合起來無敵啊”這時一直沒發聲的黃君慎說了話。
慕言笑了笑:“你管那麽多幹嘛呢?你們一個個好閑啊,放學了不回家都在這裏看我換位置。”
“我也是好奇,順便感嘆一下”黃君慎回答說,“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江言看着他們聊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嘛,而且他的位置靠窗,他現在也出不去,走也走不了。
“你先等一下我,我先收一下東西”慕言轉過了頭,溫和地對江言說道。
“嗯”江言點了點頭“好”
“那你先收拾吧,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傅北塵說道。
“什麽事?這麽急?”慕言問道。
“運動會不是快來了嗎?我預備着運動會那天出去找段遇他們玩,所以得先準備一雙耐跑的鞋子,方便跑路。”傅北塵訴說着自己的宏偉計劃。
“哦~”慕言笑了笑說:“恐怕不是去找段遇吧,是去找某個人吧。”
“你再胡說八道”傅北塵也笑着應和慕言的打趣。
“那我先走了”傅北塵對他們說道。
“好”慕言說道。
江言還是站着,他靠着牆微低着頭看慕言收拾東西,整個教室現在只有慕言和他兩個人,傅北塵走後,沒有了說話的聲音更是安靜。不過他還是能聽到窗外同學們嬉笑的聲音,但他們這裏很安靜,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
慕言怎麽換過來了呢?其實不止黃君慎不明白,他也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華瓊梳的意思。但他現在就是換過來了,就在自己的旁邊,他很緊張,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慕言離得那麽近,可是在那麽多的情緒背後,他隐藏最深的還是害怕,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
“诶,不對啊,傅北塵他買鞋子怎麽就不能等我了,重色輕友”慕言此刻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把書包一甩背在了肩上,一只手抓住手包帶,側頭看着江言說道:“那我們走吧。”
慕言的話把江言從雜亂無章的思緒中拉了出來,“哦…好”
他們并肩走出了教室。
“剛剛傅北塵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他如果跟你說我壞話的話千萬別信他。”慕言對于他們到底說了什麽還是很不放心。
“沒有,他跟我說你挺好的,積極幫同學搬桌子,是一個熱愛幫助同學的人。”江言把傅北塵的原話跟慕言說了一下,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是否到位,會不會有什麽誤會的地方,所以一般講別人對他說的話他一般都說原話,至于是什麽意思,就讓那個人自己去理解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慕言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傅北塵又在說我什麽壞話”
“不過下次你要是聽到什麽壞話千萬不要信他,我們倆都互怼慣了,說的話都供不了參考。”
江言笑了笑,“嗯”
“等過幾天開運動會的時候,傅北塵預備着爬牆出去二中玩,你跟我們一起吧”慕言問道,他時刻謹記着華瓊梳的話,積極地把江言帶活一點,多運動,多玩一玩也是好的。
江言愣了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句“為什麽要爬牆出去?”
慕言先故作一副高深的樣子,然後回答道:“因為好玩呀。”
“我昨天跟傅北塵把整個學校都逛了一遍,發現還真有一個地方牆比較矮,用腳一蹬手一撐一下就出去了。”
“你猜猜在哪裏?”
“我…不知道”江言搖了搖頭,他平時也沒去過什麽地方,對這個校園也沒有很熟悉。
“在實驗樓那邊,就在後面。那個地方挺隐蔽的,特別适合我們翻牆。”慕言說道。
“可是……”江言猶豫了一下。
“沒關系,出了什麽事我負責。有我罩着你不怕。”慕言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這話說的,怎麽那麽像放電影時他說的一樣呢?
“那……”江言問道。
“好了,別那了,多好玩啊。”慕言向他眨了眨眼睛。
“不是”江言都無奈了,“那我們怎麽跟華瓊梳說?被發現了怎麽辦?”
江言在慕言的軟磨硬泡中妥協了。
“這個呀,沒關系。我們偷偷溜走她不會發現的。”慕言自信地說道。
“是嗎?”江言覺得慕言說的很不靠譜。
“沒關系,還有黃君慎他們幫我們打掩護,不怕。”慕言再次保證道。
“那好吧”江言最後答道。
江言和慕言在路口處分別了,他們都踩上自行車轉過身過來,駛向了不同方向。
江言回到家之後覺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很不真實。
小久還沒有睡覺,正爬在地上看着他。
他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小久熱情地舔了舔它,江言笑了笑,抱住了小久,過了會在它腦袋邊嘆了口氣。
“好了,我快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不要天天等我了。等周末帶你出去玩。”
小久聽了他的話,快活地搖了搖尾巴。
江言笑了笑,站了起來。
江言坐在床上,曲着腿趴在被子上,看着今晚流瀉進房間的月光,今晚月亮真好,跟之前一樣。
唉,江言無聲地嘆了口氣,靠在枕頭上,心裏一團麻,理不清思緒,他就聽着挂在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走着,嘀嗒嘀嗒,仿佛世界都是一團虛無。
順其自然吧。
在他意識朦胧,睡覺前的一瞬間,他這樣想着。
第二天,慕言說的運動會應該也快來了,因為他們班正在選報名的人數。
由于慕言和傅北塵他們準備翻牆出去玩,所以他們肯定是不報的,江言更加不可能報。
所以江言和慕言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些踴躍報名的人,尤其是黃君慎看不出來啊。
“沒想到他們這麽積極,初中的時候我們班的人都不想報名去參加什麽運動會,但每個班又必須要有人參加,他們天天推着我去當擋箭牌,我天天去。”慕言對江言感嘆道,他真的是蠢蠢的大冤種。
“嗯,我們班的人也差不多”江言回道。
“嗯。诶,那你初中參加運動會了嗎?我怎麽沒有看到過?”慕言好奇地問道。
“我初中沒有參加運動會”江言回道。
“為什麽?”慕言不死心地問。
“我…不想去”江言停頓了一會兒回答,他不想參加什麽活動,他什麽都不想參加,就像當個透明人。
“好吧”慕言可惜了一下,“不過你看起來确實不适合去參加運動會”
慕言轉過身來認真地打量着江言,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感覺江言好弱小,是需要有人保護的。
看着看着慕言就想起來一件事來,“對了,你會翻牆嗎?”
“啊”江言被他問懵了,本來就被他看得有點緊張,現在腦袋有點短路,不過對于慕言問得問題他卻十分肯定,“會”
“真的啊?”慕言很驚奇,“看不出來耶。”
“嗯”江言點點頭。
他基于初一已經過了差不多三年了,他就不信他還像以前一樣弱。
可以很自信地說就算對方有七八個人,他也可以徒手單挑他們,他不怕,他也不會輸了。
哪裏弱就朝哪裏努力地去補 。什麽東西都是這樣子,對于學習,打架也是一樣的。
“真的嗎?”慕言還是有點不信。
“我看起來應該沒有那麽弱吧?”江言這一個月也和慕言說了很多話,所以他反問了一句。
慕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有”
江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笑了笑。
他一笑,桃花眼和梨渦就顯露了出來,對慕言來說很好看。
對,就是很好看,他握緊了手中的筆。就是很好看,所以才需要保護起來。
“那就我們和傅北塵一起翻牆嗎?”過了會兒江言問道。
“還有任朝歡,她在七班”
“任朝歡?”江言很疑惑,他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就是……”慕言想了想,“就是之前在奶茶店裏的那個短發女生,遠離傅北塵的那個,段遇是你初中同學嗎?”
“嗯,沒有很熟”江言想了想隐約記得,但印象深刻的還是那個很漂亮的女生,“那還有一個女生?”
“她叫蘇芊芊,傅北塵喜歡她,這次他就是想翻牆出去找她玩。”
“哦哦”江言應道。
“我們都是初中的時候認識的,傅北塵是我從小一起玩的。”
“嗯”江言點了點頭。
“那個……”過了會慕言有點猶豫,“你可不可以跟我講講跟你關系比較近的人,例如你的姐姐?”
江言愣了愣不明所以,“她怎麽了?”
“……嗯,就像我跟你介紹的人一樣,我也想更了解你身邊的人。”慕言斟酌了一下說道。
江言無意識地眨了眨眼,他想了想不想讓慕言誤會,于是說道:“那天跟我在一起的女生其實不是我的親姐姐,我們是鄰居,房子挨的很近,安姨是她的母親,她叫梁淺,但她們對我很好,就像我的家人一樣很重要。”
“嗯”慕言認同地點點頭,認真看着他,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小學的話,我沒有什麽朋友”江言說到這裏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了下去,“初中我認識了楊映,他是我的朋友,他也在溫城一中,在10班。然後之後我就遇見了你們”
“哦哦”聽到這裏,一股不知名的心疼湧上了慕言心裏。
江言前幾年的人際交往着實有點……凄涼
跟慕言之前想象的其實……差不多,但心裏想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我和傅北塵他們以及黃君慎他們都是你的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以後我們一起玩。”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言轉過頭來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