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颠倒黑白
第78章 颠倒黑白
顧念施感覺到老男人肥膩的身子緊緊抵在她身後,恐懼和惡心幾乎讓她胸腔都爆裂了。
她瞪着腥紅的雙眼,幾乎要将喉嚨都喊破了,卻只能在他肥厚的手掌裏發出“嗚嗚”的悶聲。
老男人整個上半身欺壓在她的背上,迅速地騰出一只手來去解皮帶。
顧念施被男人沉重的身子壓得動彈不得,像只瀕臨窒息而死的魚,雙目充血,半邊臉被壓在桌面上,五官因為巨大的身體爆發力被死死壓制而變得猙獰。
“砰”
巨大的踹門聲。
短暫的空寂之後,是一個女人犀利又模糊的尖叫聲。
顧念施感覺到身體上方的男人随着那聲尖叫哆嗦了一下後,馬上卸了力氣,像死豬一樣,直接掉回到地上,男人一手攥着褲子,一手慌忙地去系皮帶。
“徐國忠,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氣勢洶洶的腳步聲,整個包廂裏充斥了一堆人。
顧念施雙手攥緊,費力支撐起身子,轉過身去慢慢擡起眼來。
那個一身貴氣打扮的中年女人瘋了似地沖了過來,卻在沖到男人身前的突然轉了個方向,拿着手裏的竹扇揚手就朝她的臉打了過來。
顧念施因為身高優勢,擡起胳膊擋了一下,臉躲過一劫,但胳膊上卻傳來鑽心的刺痛。
“你個賤婊子,狐貍精!我打死你!”
女人不依不饒地跳起腳來又要打,身後跟着她進來的一堆人,有男有女簇擁在女人身後。
“別瘋了,回家再說。”
徐國忠扯住女人的胳膊,喊了一嗓子。
顧念施心裏的火幾乎竄出了喉嚨,她掏出手機,迅速報了警,她緊緊攥着手機,顫聲喊道“我已經報警了,這裏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許走。”
話音落下,空氣短暫地凝滞了片刻,緊接着那個女人開始扯開嗓子謾罵“你勾引別人老公,你還有臉報警,賊喊捉賊,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欠收拾!給我打死她,往她臉上打!”
她身後的幾個男女繞過徐國忠就往顧念施身前撲。
顧念施迅速往後退,邊退邊把手機橫過來,對着一群人按下攝像,語氣鎮定“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故意毆打他人致人重傷,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致人重傷、殘疾、死亡,處十年以上,無期或死刑。你們想吃牢飯,就過來打,想吃長期牢飯,最好把我打死。”
那幾個人腳步突然就放了緩,其中有一個過來搶手機,顧念施緊緊攥着手機,大聲對着包廂外面喊“殺人了!殺人了!”
這一聲迅速把餐廳整層的人都喊了出來。
服務員、飯店老板全都趕了過來,徐國忠見事情鬧大了,慌得去推他老婆,“回家,回家,別在這丢人現眼。”
他老婆看他老公那一臉心虛的表情,臉紅脖子粗,氣恨交加,卻不得不對着她的人打眼色,示意走人。
顧念施馬上跑過去,攔在這對夫妻面前,她聲音陰冷“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
#每次出現驗證,請不要使用無痕模式!
> 她扭過頭去,對着飯店的經理、老板說“我在你們這就餐,遇到性侵,現在侵犯我的人要逃,你們有責任和義務配合警方抓人。”
飯店老板見勢馬上叫人關住了包廂的門。
警察來了,将包廂的人全部帶走。
常遠是跟着警方一起進來的。
他看着顧念施上了警車,馬上給自家老板打了電話過去。
宗城坐在會議室裏,對面坐着的是國外客戶,雙方的談判正處在膠着階段,手機靜了音,但是屏幕亮了,他掃了一眼,喉結微動,口中流利的外語沒有一絲停頓,只是朝坐在他身邊的安東微微側了側頭。
安東心領神會,站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顧念施在警局,詳細地交代了事情的前前後後,包括她跟徐老板之間的所有對話都一字不落地進了警方的筆錄。
沒想到徐老板不僅矢口否認還反咬一口,大言不慚地說,她是為了給樓盤拉到投資,自願獻身,甚至還拉他老婆作證。
這對夫妻倆來警局的路上就跟她帶來的那些人悄悄商量好了對策,到了警局就跟警察胡編亂造。
“我們推門進包廂的時候親眼看見這個女人摟着我老公的脖子,坐在我老公的腿上,她是怕我帶人捉奸,怕被打,才報的警。”
“她就是個心機叵測的狐貍精”
“賊喊捉賊,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顧念施手機上并沒有錄下實質性的證據,酒店包廂裏也沒有監控,雙方各執一詞,警方也陷入僵持狀态。
顧念施待在警局,被迫跟那一幫胡攪蠻纏、毫無道德可言的人對質,她只有一張嘴,對方七嘴八舌,各種颠倒黑白、奸詐惡毒的話像是臭水溝裏的髒水、臭糞,一股腦潑到她身上。
心口被怨氣和惡氣沖漲得幾乎要爆炸,有一瞬,她感到自己陷入一種漫天的絕望裏,她甚至能看到自己整個人在往一眼見不到底的深淵裏極速下墜。
“顧醫生”
沉穩的聲音,将她拉了回來。
是安東。
安東跟警方了解了情況,就看到了一臉煞白的顧念施,一向淡定的眸子恍惚了一下,她頭發蓬亂,身上的衣服扣子也掉了兩顆,眼裏有血色,看上去狀态很差。
“顧醫生,需不需要去醫院?”
顧念施承認,見到安東的一剎那,像是看到了救星,像是已經搖搖欲墜的人突然抓住了強有力的支柱。
“二爺這會兒在跟外商談判,抽不開身,讓我先過來,讓常遠先送你去醫院,這裏我來處理,你放心,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大股暖流緩緩地漫過心底。
顧念施其實早已經撐不下去了,在包廂跟徐國忠抗争了那麽久,又跟那群野蠻的人鬥争到現在,意志力早已經被擊潰了,她現在多看一眼那些人,腦子裏就會馬上浮現出她被那個男人狠狠壓在桌子上的畫面,心就會忍不住顫抖。
安東留在警局,顧念施一個人從警局出來并沒有坐上宗家的車,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給司機報了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