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以晝:可望不可即
夏以晝:可望不可即
08
日薄西山,你在涼亭跟着爺爺下棋。
爺爺教了半天,你半個字都沒聽進去,氣的爺爺吹胡子瞪眼睛,最後你拍了桌子,“我要下五子棋!”
一副無賴的樣子。
爺爺無可奈何,最後在涼亭裏跟着你開始下五子棋。
但是吧……五子棋也下不過爺爺,眼見自己贏不了,你立馬撇着嘴要開始耍賴。
結果爺爺高擡貴手,放了你一馬。
你喜笑顏開,嘴裏不停誇爺爺真好。
誇的老爺子找不到北,公然的給你讓棋,還樂在其中。
旁邊守着的王叔看到老爺子笑的模樣,不禁感嘆,老爺子平常很嚴肅,鮮少笑的這麽開心。這小姑娘還挺會讨人喜歡。
随後外面的阿姨進來,在王叔旁邊耳語,說夏以晝已經到了門外,要把小姐接回去。
王叔一驚,他怎麽來的這麽快。
他們早上設計讓夏以晝忙的不可開交,才敢去夏以晝的莊園将你帶出來,但是王叔沒敢耽擱,立馬給老爺子說了。
老爺子眉頭一挑,目光掃了一眼還在琢磨下哪裏的你,“讓他去客廳”
王叔領命走了,老爺子拿着黑色棋子問你,“你覺得你哥這人怎麽樣”
你看準了位置,手裏拿着白色棋子,放在棋盤格上,“爺爺覺得哥哥是怎麽樣的人?”
老爺子一噎,明明是他先問的,但也不礙事。他這個孫子小的時候腦子就很好,體力也不錯,學習之外總有多餘的精力搞其他的事情。
好的事情幹的少,琢磨一些灰色地帶事情更多。
他怕人長歪了,托人将他送往雇傭軍,想磨煉他的性子,沒想到夏以晝最後将他的雇傭軍收編,搞得規模比他還大。
年輕人逐漸脫離他的掌控,這種感覺不好,尤其是他安排的相親,夏以晝沒去。
這是家族裏,第一次有人明目張膽的拒絕他的指令。
問題就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但看樣子,她知道夏以晝拒絕的理由,同樣也知道為什麽他們不能在一起。
“這次跟你哥相親的對象,人很不錯,追了你哥三年。”
你頓了一下,手明顯縮了回去,你擡頭看着眼前的老人。
“所以呢”
老爺子看着王叔将人領到了客廳,他站起身,心情不錯,“想不想看一場好戲?”
事關夏以晝,你也站起來,走過去扶着爺爺的胳膊,往主屋的客廳走去。
“我不想”你拒絕,“哥哥就是哥哥,沒有什麽戲可看。”
你擡頭,“要讓爺爺失望了,因為我估計哥哥也這麽想”
老爺子大笑,這可不一定。
小姑娘年輕看不出來,他看出來了。夏以晝羽翼豐滿之後,因為小時候的事情,便從來不再登門。這次你在這裏,所以他才過來了。
老爺子看了周圍的環境,老宅裏工作人突然增多,估計是這小子的之前安排的探子,收到夏以晝的通知埋伏在這裏,如果今天商量的結果不好。
會見血。
還真有他當年的風範。
09
說着客廳到了,他本來想讓你藏起來看這出戲,但是奈何娃娃不同意。
夏以晝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裙子的你,不安的心鎮定下來,看都沒看老人一眼,拉着你就要往回走。
不是他不尊敬老人,而是從前老爺子也沒把他當人看過。
看着夏以晝要搶人,周圍守着的人立馬掏出了槍防衛。
夏以晝笑了一聲,他拉着你的手,轉身看老爺子:“爺爺,真要見血嗎?”
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老爺子絲毫不杵,他走到了主位上坐着,王叔砌好了茶放在老爺子面前,老爺子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你和趙家聯姻,既往不咎”
話音落地,衆人手裏的槍對準了你,夏以晝将你護在身後,握緊了你的手。
好疼啊……
關鍵時刻,你忍着沒吭聲。
“想都不要想”縱然有槍對着,夏以晝也沒想着妥協,如今生意和雇傭軍是他的底氣,可以讓他任性的拒絕任何人的安排,相反,老爺子手裏的生意被他蠶食過半,早已不如從前,所以才想着另辟蹊徑,通過孫子輩聯姻來鞏固地位。
“不過,老爺子既意在我身上費心安排聯姻,爺爺為何自己不聯姻呢,那趙家小姐長得又不賴,你不虧的”
後面這句話,跟笑話一樣,但是客廳的所有人沒人敢笑。
老爺子臉上氣的一陣青一陣白的。
“放肆!”老爺子摔了手中的茶杯,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夏以晝,你身上還留着夏家的血,不管你現在如何,日後總是會回家繼承家業”
“那三瓜兩棗的,你求我,我都不要。”
眼看着情況越來越糟糕,你拽了拽夏以晝的手,小聲的說,咱們回家吧。
夏以晝反而握緊裏你的手,不容你松開,今天這事給他一個教訓,他的人不是随意任人惦記的。
暗哨一出,整座老宅被包圍。
客廳裏老爺子的人全部被放趴下,夏以晝的副手用槍抵着老爺子的頭,等着夏以晝發話。
他們一行人提前兩天埋伏在這裏,就等夏以晝一聲令下,拿下老宅。
夏以晝捂着你的眼睛,對着副手說了兩個字,身後的槍聲響起,他拉着你的手回到了車上。
夜幕中,空氣微涼。你卻能感受到夏以晝身上帶來的熱意,他打開車門,讓你坐進去,俯身給你系好安全帶,“乖,到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游樂場”
他眼神帶笑,絲毫不像手裏沾過血的。
你怔怔地,緊緊的拉着安全帶,一擡頭就是哥哥帥氣溫柔的臉,呼吸交纏,不容你說不。
“好”你低頭,聽着夏以晝跟司機囑咐完,你又拉住了夏以晝的衣袖:“哥,我在家等你”
小丫頭片子擔心他呢。
夏以晝拍拍你的頭,走入夜色中。
老爺子家産被他吃下不少,今天這事還得妥善漂亮的結束,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副手将老爺子送到了密室,在門口等着夏以晝。
密室裏的老爺子氣的破口大罵,但是沒人回複一句。
密室環境又不好,也沒個燈,老爺子年紀大了腿腳不好,罵了兩聲看沒人理,想找個地方坐下休息,被黑暗中竄出來的老鼠吓了個半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密室的門開了。
夏以晝帶着一盞小臺燈,一壺酒。
老爺子從黑暗中看過去,還有些不适應。
等适應了,夏以晝已經将他扶起來坐到了椅子上。
“爺爺,沒光害怕嗎?”
老爺子氣的不說話。
夏以晝也不着急,這事得一件一件來,不急。
當初爺爺将他囚禁在比着更黑,滿是老鼠和蛇的密室中,他也沒說過什麽啊。
“看我……都忘了您小時候就跟蛇鼠一起長大,自然是不怕的。不像我,她找到我的時候渾身是血。”
老爺子聽到這臉色才變了,“我還不是為你好,夏家人都是有這一遭的,過不去就死,天定的!”
呵,天定個屁。
他母親可不是夏家人,當初還是不是被老爺子扔了進去。
他抱着爺爺的腿,哭着求不要将母親扔下去,往後他會聽話,可誰曾想爺爺說媽媽知道了家裏的秘密,不能活了。
爺爺讓人綁着他,看着媽媽被人踹下深坑,葬身蛇腹。
之後他發了三天高燒不退,爺爺嫌棄他體弱,将他綁到漆黑的密室裏,不給吃不給喝,說是為了磨練他的心性。
哭喊更不抵用,會換來更加殘酷的折磨。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
沒想到被誤入密室的你救了。
你從小跟着親生父親長大,在深山裏打滾,熟悉山裏每一株草藥,他這才活了下來。
本來他還害怕自己不見了會有人來追,沒想到你們兩個流浪到了A市,也沒有人來問。
随後,才知道你的母親又生了孩子,老爺子的目光不再盯着他了,轉而打算練小號。
不過,慶幸的是,你們兩個被抛棄了。
被抛棄的兩個人,相依為命到了現在。
老爺子又開始眼紅他手裏的東西,居然妄圖綁架你威脅他結婚?
夏以晝笑了笑。
爺爺為什麽老喜歡碰他的逆鱗呢?
副手在門口守了半天看着沒動靜,正打算推門問問情況,裏面的夏以晝出來了,他把空酒壺遞給副手,用紙擦了擦自己的手,“處理了”
副手接過空酒壺,也沒敢往密室裏瞧,裏面哪位恐怕非死及殘,他立正回了個是。
他眼前的男人神色冰冷,副手猶豫了下,張口:“她剛打電話問您什麽時候回去”
夏以晝的行蹤一直都需要保密,從不會輕易的透露給任何人,但是你是例外。
果真,男人原本冰冷的神情透露出笑意。呦,這才多久沒見就想他了?
夏以晝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正要回過去,看了下手機,手機沒未接來電,而且現在都淩晨三點,你習慣早睡,這個時候打電話說明你還沒睡,以及……
夏以晝轉頭看着副手,意味不明:“她怎麽有你的電話?”
副手被夏以晝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他後背密密麻麻生出冷汗。
“她擔心您的安全,所以才聯系我。”
男人收起手機冷哼一聲。
副手随後擡腳跟上去,夏以晝轉身看他:“怎麽,我回家也要跟着?”
不敢。
副手尴尬的停在原地,他聽見夏以晝背對着他說:“給你放三天假”
……
副手跟夏以晝10年了,這10年打打殺殺,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更是全天候待命,一時間懵了。此刻都不知道放假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愣在那,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