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
第 78 章
覺察身後沒了動靜, 溫宴駐足回頭,錦寧在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警惕的環顧四周。
溫宴無奈的笑了, 警覺性倒是高。
他抱着尾巴轉身朝她大步走去, 早就被他放下去自己走的爪子見狀, 撒開小短腿吭哧吭哧的追着,嘴巴咧着,尾巴甩成螺旋槳,看起來很是開心。
它先溫宴一步跑到錦寧腳邊,支起身體用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腳面, 輕輕的叫了兩聲。
錦寧垂眸, 把它抱到懷裏,拍了拍小肚皮和腳上沾染的細沙, “你什麽時候把它放下去的,天這麽黑, 它又那麽小, 被海水卷走怎麽辦?”
溫宴單手托着尾巴, 悠閑的撸着它柔順的毛發, “不是有你嗎, 你如果不走神的話, 它怎麽會有危險。”
錦寧一噎,恨恨的睐了他一眼。
溫宴又說:“你現在害怕是不是晚了點?”
錦寧佯裝鎮定道:“我哪有害怕了。”
“那你幹嘛不走了, 你怕我對你做什麽?”溫宴詢問的眼神裏寫着戲谑。
“你、你敢, 我放爪子咬你!”她眼神躲閃, 耳尖有點燙。
溫宴指着前面示意:“轉過那邊的礁石就到了。”
錦寧順着他所指看去, 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礁石的盡頭,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散落在那片沙灘上,燈光的中心擺放着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束包裝精美的朱麗葉玫瑰,以及一只銀色的鍋鏟。
錦寧的腦袋上飄過一串黑線,玫瑰和鍋鏟?!!!
溫宴瞧着她莫名又錯愕的表情,和他準備禮物時想象的畫面一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的本意當然是送玫瑰花了,但又怕觸發小烏龜的躲藏屬性,于是加了只鍋鏟,打着慶祝的幌子,夾帶私貨。
“你笑什麽?”錦寧心情複雜的看着他。
看到玫瑰花和現場的浪漫氛圍時,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跑,可他竟然還送了鍋鏟,對于一個剛剛拿到廚藝類獎章的人而言,鍋鏟似乎很貼合主題,比長青長壽的烏龜靠譜多了。
要是這個時候她還跑的話,就沒理由了啊。
“我準備鍋鏟的時候,就猜到了你的表情,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說明我還是挺了解你的。”
“······那只能說明我性子直,很容易猜。”
溫宴笑了笑,把尾巴放到桌前的一塊長絨毯子上,“讓它倆自己玩會兒,我們去那邊坐坐。”
他示意後面的椅子,錦寧卻道:“你只讓我跟你來拿禮物。”
“那你現在是想拿了禮物就扔下我嗎?”溫宴的表情帶了絲委屈。
“你可以跟我走,也可以繼續留下,我反正不想坐。”錦寧不想讓自己置身于任何可能讓她動搖的環境裏。
深夜的沙灘,滿地散落的星星燈,一桌兩椅面朝大海,孤男寡女外加貓狗相伴,怎麽看都是故意營造的浪漫氛圍,她可不能犯糊塗。
溫宴繼續道:“比賽結束,南島的發展計劃也已經步入正軌,沒猜錯的話,你最近幾天就要走了,之前你離開錦海的時候,我就沒有給你送行,這次我不會再錯過。”
“你不想坐也可以,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哪怕只有今晚,你帶我看過的美景我都記得,我也想要你記住和我一起看過的煙花。”
話落,天空倏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着,無數燦爛的煙花在頭頂的天空中一個接一個的閃耀着,明明滅滅間,絢爛如白晝。
錦寧仰頭看着天上的火樹銀花,五顏六色的煙花映在她澄澈的瞳仁裏,短暫的錯愕過後,心中湧上一抹激動。
看一場海邊煙花也在她的旅行清單裏,她本想等走的那天去完成,溫宴卻先她一步實現了。
沒了高樓大廈的遮擋,煙花綻放的格外恣意絢爛,和她幻想的場景一模一樣。
她在心中默默念叨,爸媽,你們看,海邊的煙花真的好美。
錦寧淺淺勾唇,想象着爸媽就在身側,和她一起欣賞眼前的盛景。
溫宴側目看着她,将她唇角的笑容收入眼底,再燦爛的煙火都比不上她此刻發自內心的喜悅,她應該會記住的吧。
煙花一直持續了二十分鐘才結束,當熱鬧褪去,海面上又恢複了平靜,只有沙灘上星星點點的光。
“謝謝你溫宴。”錦寧轉身看着他,很真誠的道謝。
“下一站你會去哪裏?”
“不知道。”
“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可以啊,只要我能做到。”錦寧巴不得他多讓她幫忙,好盡快還清欠下的人情債。
“不要為了躲我而隐藏行蹤,偶爾讓我聽到你的消息就好,可以嗎?”
“溫宴,你不用這樣的,你這麽優秀,真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
“你說過的,你只能管好你自己。”
“······”錦寧語塞,她還真沒立場管他。
“我的請求應該不過分,你要不要答應我?”
“行,我答應你。”
經此一戰,她的餐車只會更火,她想躲都躲不了,答不答應,結果都一樣。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溫宴彎身抱起兩小只毛茸茸。
錦寧看着周圍精心布置的場景,默默嘆了口氣,拿上自己的鍋鏟和花,跟在他身後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一個沉默着開車,一個全程看向窗外,懷裏的兩小只玩累了,窩在他腿上酣睡。
錦寧把溫宴送到酒店門口,下車前,溫宴轉頭看着她,認真道:“記住你答應我的事,不許反悔。”
錦寧點頭,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每次溫宴表現出低迷的一面時,她就心虛的擡不起頭來,就想快點逃之夭夭。
“到了給我發信息。”他關上車門,目送她離開。
錦寧啓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餘光情不自禁的看向左側的倒車鏡,看着他的身影在鏡子裏越來越小,失落的表情,依依不舍的留戀,宛如慢動作一般,在腦中放大,擴散。
她迅速撤回視線,專注的看向路面,情緒卻再難平靜,那株小小的幼苗開始不受控的悄悄冒頭。
*
第二天早上九點,錦寧應邀去見紀洲,商量饕餮盛宴打榜的事,紀洲順便把準備好的方案給她看,是關于菩提玉齋速食化投放市場的事。
“有了顧懷山的引薦,菩提玉齋已經在饕餮盛宴榜的排隊名單裏,只等你把半成品做出來,投放對方指定的酒店,根據每日銷售額來打榜,一百個排名,只有沖到前三才有和第一名對決的資格,不過按照你現在的熱度,最多一周就能達到。”
錦寧意外道:“可我聽許老師說,但凡能入選前一百的,都是出師名門,除了本身技術過硬,還有強悍的資源幫扶,我屬于三無人員,能在20天之內沖到前十就不錯了。”
“誰說你是三無人員了,你有我和顧懷山兩個業內人,還有周光這個官媒的鼎力相助,加上何女士的人脈資源,一點都不輸世家廚師的。”
“何女士?!”
“再好的廚藝也得仰仗市場來展示,何女士入股的高檔餐廳遍布全球,再厲害的廚師也得為她打工,也就最頂部的那幾家有自己的餐廳,其他都要借靠,有了何女士的支持,你已經有大半的贏面了。”
錦寧默默驚呼,她何德何能啊!
“再加上你也積累了不少忠實熟客,他們的戰力美食節這幾天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你刻意限制,你絕對能以百萬的營業額斷層勝出。”
錦寧會心一笑,她的粉絲那是相當的熱情,确實不愁市場。
“只是價格方面,你看看要怎麽定?”
饕餮盛宴上的菜單,因為食材精貴,來源稀有,走的都是高端精品路線,售價都是四位數打底。
菩提玉齋的原材料不貴,都是常見的香料和大衆配菜,做法也簡單,沒必要定太高,而且,她的粉絲都希望她把價錢打下來,那自然不能太離譜了。
“餐廳和速食品統一定價188元吧,它畢竟只是一碗素炒飯,食材普通,貴在手藝,這個價是看在星級酒店的格調上,再低的話,人家該有意見了。”
按照她的理想價錢,66足夠了,但星級酒店和饕餮盛宴的逼格絕對不允許她賤賣,為了不破壞市場,索性堂食和速食品一個價,幹脆爽快些。
紀洲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想起顧懷山對她營銷高手的評價,不禁失笑,在人人都巴不得一口氣撈足的饕餮盛宴上,她直接甩出白菜價,叫人大跌眼鏡之際也能狠狠的引發大家的好奇心,讓食客主動探索比任何宣傳都高效有用。
“可以,你在方案上做出标注,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批注出來,早一天投放市場早一天賺錢。”
“好。”
錦寧和紀洲一直商量到中午,期間争議最大的是分成,得知紀洲、何慧慧和顧懷山都不要提成時,錦寧死活不同意。
雙方為此争辯許久,在錦寧撂下不要分成就不幹的狠話時,終于達成四六分,錦寧六,他們四。
紀洲把分成告訴顧懷山時,還被他訓了一頓,說他不堅定,這都能讓錦寧得逞,然而罵歸罵,心中對錦寧的為人又有了新的認知和欣賞。
越是欣賞,他就越恨那個有眼無珠的自己,只能化愧疚為宣傳力量,和何慧慧一起張羅着菩提玉齋在各個酒店的挂牌和銷售事宜,同時也馬不停蹄的找尋靠譜的加工廠,為速食品投放市場做準備。
有了資方大佬何慧慧的加入,業內頂級評論家顧懷山的力薦,錦寧和她的菩提玉齋剛入駐饕餮榜榜單最後一名,就引來無數業內人士的關注和熱議。
“我去,這人什麽來頭啊,定價188的菩提玉齋是認真的嗎?這麽廉價會有人吃嗎?”
“吃不吃的暫且不提,這分明就是在拉低饕餮盛宴的整體身價,她當這裏是批發市場嗎?”
“南島那場聲勢浩大的比賽,就已經給她帶去不少流量,如今又來個低價傾銷,賺足眼球,這怕不是個營銷咖?”
“有沒有搞錯,如今真是什麽垃圾都能打榜了,一個臭擺攤的也配?”
“什麽?!她連正經廚師都不是嗎,不說是後廚打雜的?”
“打雜的是劉峰,這人是開餐車擺路邊攤的。”
“靠,這個榜單的門檻可是越來越低了呢。”
“該不會是那個全網都有無數追随者的粉色餐車車主吧?!!!”
“應該是,比賽現場有視頻和圖片,人家比賽的時候還不忘營業呢,食客直接從錦海跑去捧場,什麽手藝啊,魅力這麽大!”
“據說,她的食材都來自瑞和軒呢。”
“艹,這麽牛掰嗎?”
“話說,有人吃過她的菩提玉齋嗎,有沒有傳言的那麽牛啊?”
“我吃過,一口入魂。”
這話一出,群裏詭異的沉默了一陣,如果不是各家弟子實名認證才能進入的群,他們都要懷疑這人是托了,哪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內鬼啊。
回神過後,這人被群起攻之,罵的他媽不認,但他還是說:“不信你們去吃,誰吃誰知道。”
見他寧死不屈,有人動搖了。
“我不信,我明天就去試。”
“我也去,就不信這個邪。”
“加我一個。”
“我也去。”
“呵呵,祝你們踩雷成功。”
“吃完記得反饋啊,坐等。”
就這樣,錦寧的菩提玉齋在當地五星級酒店挂牌出售的第一天,就迎來了首批同行的試吃。
剛進入酒店餐廳,幾人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到了。
餐廳裏人頭攢動,每張桌子都人滿為患,每個人面前都放着一盤無色的炒飯,粒粒分明的米飯上,附着着一層淡淡的瑩潤,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點綴。
空氣裏隐隐有香味傳來,若有似無的蕩漾在鼻尖,引着鼻子的主人去找尋,去搜索。
剛好有一桌人吃完離席,侍應生将他們引到座位上,點完餐之後,他們繼續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其他桌的客人。
“居然全都點了菩提玉齋,跟風的人可真多啊。”
“我瞧着賣相也一般啊。”
“可你看他們享受的表情,沒準真的好吃。”
這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在隔壁桌那個小孩子身上。
其餘人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就見那個四五歲大的小團子,紮着兩個羊角辮,不怎麽熟練的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勺米飯,啊嗚一聲送入嘴巴,自帶嬰兒肥的嘟嘟臉随着咀嚼的動作,一抖一抖的,懸在椅子上小短腿悠閑的晃悠着,很是享受。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正是需要喂飯或者哄着吃的時候,但環顧全場,不少帶孩子來用餐的三口之家,隔壁這桌并不是典型,卻能和其他桌孩子一樣的不用大人操心,吃的津津有味,實屬罕見。
除了小孩,很多衣着華麗的食客也都邊吃邊頻頻點頭,眼底滿是驚豔之色,如果是托兒,小孩和精英這倆群體絕對是最難撼動的存在。
“看到沒,都說好吃了。”吃過的那人頗有些得意。
衆人收回視線,他們的餐來了。
面前的炒飯裝在瓷白色的盤子裏,沒有半點裝飾,孤零零的一碟飯,除了粒粒飽滿,自帶一層瑩潤光澤,以及比之前稍微濃厚一點的肉香味,再無其他驚豔之處。
幾人細細的端詳着,吃過那人老神在在道:“別光看啊,吃一口,絕對讓你們此生難忘。”
有人嘁了一聲,面帶挑剔的舀起一勺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嗅聞。
随着熱氣的竄入,他能精準的聞出18種香料的味道,但也只是一閃即逝,随即就是香料融合升華後的肉香,明明配料只有半個蛋黃和一點點豬油,可濃郁厚重的肉香一點不比平時吊的高湯差,且自帶層次感。
瞥見他眼中的驚愕,衆人有樣學樣的聞起來,全都露出了同款震驚,面面相觑間,全都是躍躍欲試。
“趕緊吃吧,累不累啊。”那人吐槽完,自顧吃了起來。
其餘人也按捺不住了,忙送入嘴巴,舌尖剛剛接觸到米粒,香味迅速在口腔蔓延,每咀嚼一下,香味就濃郁一分。
一般情況下,食物越美味,食客就越想大快朵頤,一口氣吃個痛快,可是在座的人卻不敢吃太快,恨不能一顆一顆的吃,巴不得香味一直在嘴巴裏永遠不要散掉。
因為實在是太好吃,太美味,太讓人震撼了。
“我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炒飯。”
“太絕了。”
“感覺前二十年的飯都白吃了,這才是該給味蕾的盛宴啊,188,我能一口氣吃十碗。”
“我也能!”
“勞駕,請再給我們一人十份菩提玉齋。”
當天晚上,一則标題為#媽媽問我為什麽跪着吃飯#的詞條沖上了熱搜。
與之相關的#菩提玉齋#、#粉色餐車開啓新旅程#的詞條緊随其後,惹來無數人的圍觀。
“小老板這就要走了嗎?”
“嗚嗚,我正打算五一去南島呢!”
“號外號外,小老板的菩提玉齋在全國各大五星級酒店挂牌銷售啦,一份只要188哦。”
“啊啊啊,真的嗎?!!!”
“今天的熱搜第一,跪着吃飯那個,就是吃的菩提玉齋哦。”
“哈哈哈哈,這一看就是沒吃過老板的其他菜品,至于麽!”
“據說菩提玉齋會做成速食品量産,投放到全國的商超,線上線下一個價。”
“哇,這簡直就是懶人福音啊,在家就能吃,十分适合我這種沒有體面衣服去五星級酒店的普通人。”
“而且,一旦踏入星級酒店,服務費就要占一半,188變288、388都有可能哦。”
“沒錯,所以我決定等速食版的菩提玉齋。”
“可是,堂食和速食的味道會不會差很多?”
“不會啊,之前的決賽視頻有展示過做法,工序一點都不複雜,核心是各種香料的配比,實現量産很容易。”
“小老板出品必然是精品,你擔心的這些她估計早就想到了,既然敢量産,肯定會做好品控,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口碑。”
“對啊,小老板這麽寵粉,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坐等。”
“對對對,坐等坐等!”
在網絡上各種讨論沸沸揚揚之際,錦寧卻在猶豫要不要和溫宴道別。
明天一早她就要離開南島,而他此刻正在和南島開發部的負責人應酬。
想到那次在內島被村民敬酒的畫面,她心中隐隐不安,理智告訴她不該再去招惹溫宴,寧願讓他恨自己,也不要再給他制造期待。
可那天晚上他目送她開車離去的表情,每晚都會在她腦子閃現,他的請求,他眼中流露出的克制,像無形的細線,時不時就要磨一磨她的心,不痛,卻難以忽視。
她垂眸看着他們之前的聊天內容,每回看一次,腦中就會出現當初聊天時的畫面,以及當時的心境。
翻完一遍後,她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竟然沒有删除他們的聊天記錄,任由它留在那裏,到底是想怎樣呢?
溫宴說出對她有好感的話那天,她不是沒有心動過,可也只是一閃即逝,那麽優秀的異性,向你真誠的表達喜歡,換任何一個人都頂不住,她也只是凡人,也曾期待過愛情的降臨,也曾想象過未來伴侶的樣子,但想的都是和她差不多出身的人。
溫宴這樣的人,她終其一生都接觸不到,所以,當這樣的人向她示好,她其實是惶恐的,甚至有些不安。
她自問沒那麽大的魅力,也深知自己的成就都是源自系統,而非她本人,萬一哪天系統消失了呢?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看似充盈,實則根本不穩當,時時刻刻都有被收回的可能。
她害怕系統的消失,也會連帶她擁有的東西一并帶走,包括溫宴對她的喜歡和欣賞。
與其擔驚受怕的如履薄冰,倒不如一開始就孤身一人的好,擁有也好,失去也好,她自己都能承受,不必對任何人解釋,也不用顧忌任何人,她努力享受當下,過到哪天算哪天。
想通這一點後,她釋然了,她的現狀挺好的,有尾巴和爪子陪伴,有想走就走,能遮風擋雨,還能讓她財務自由的餐車,還要啥自行車啊。
她正要退出聊天界面,卻見對話框上方顯示正在輸入。
[你在哪兒?]
錦寧定定的看着消息內容。
[離開之前不打算跟我告別嗎?]
錦寧瞳仁一顫。
[網友都知道你要走,唯獨我不知道,錦寧,你在哪兒,我想見你,至少讓我跟你告個別,以朋友的身份,好嗎?]
錦寧并沒有再猶豫,總要做個了斷的。
[還是我來找你吧,你把地址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