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方被一個溫熱的東西含住,許許多多火熱的旖旎情态沖入大腦。到底禁欲已久,身上這人又是自己的心頭所愛,怎麽能沒半點反應。在還沒清醒過來的時候,對方就被自己反壓在身下挑逗了。
顏兮躺在身下被他撫弄地滿面潮紅的樣子,眼底倒都是挑釁和炫耀。沈陌到底正當盛年,受不得激,一時沒穩住就把身下的人吃幹抹盡了。沖進去之後才發覺自己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沖動,看着顏兮明明羞恥地要命拼了命地把臉埋進被單裏一面又直催他快動的模樣,不由更為激動了。
上一次□交融的歡好還是七年前的事,這般美好的滋味怎麽也嘗不夠,顏兮的身體又細長堅韌,壓抑着的聲線更是性感地要命,沈陌的眼都紅了,一下下的撻伐仿佛怎麽也要不夠。
于是兩人玩火自焚的結果就是顏兮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沈陌忙前忙後跟個老媽子似的,還被迫答應下來自願被上回去幾次。程煥幸災樂禍地打電話過來,恭喜他們成了好事,沈陌聽了嗤笑:“所以公司那點事就交給你了。我這幾天就不來上班了。“然後聽也不聽程煥那頭的哀嚎,只顧着照顧那個将自己裹在被子裏不肯探出頭的家夥。
沈陌心想,他不就一時沖動要了對方一個晚上麽,怎麽就喪權辱國到這個地步。但是一想起那個火熱的夜晚,心底擋不住的甜蜜就往上泛,哪裏是理智擋得住的。沈陌想了又想,不由只能嘆息,自己怕又是就這麽傻乎乎陷了下去。
兄弟
懊惱歸懊惱,那個将頭埋在被子裏的家夥無疑得到了他的無數憐愛,讓他一整天都陪着也不嫌膩煩。顏兮的睡顏很沉靜,嘴巴有些略略嘟哝着,眼邊卻有着些青黑,沈陌知道,這段時間公司裏的事着實是累到他了。他坐在床邊,随手翻着一本雜志,眼光不知不覺就飄回到青年的臉上,從高高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有些幹裂的唇,五官的輪廓是那麽的潔淨美好,每一道刻畫都有着熟悉的溫柔缱绻的暗影。沈陌在心中哀嘆了一聲,卻也克制不住自己,緩緩地傾下身去觸吻那雙唇。
顏兮動了動身體,迷迷糊糊地從小眠中掙紮着醒了過來,看向沈陌,一時竟然笑開了:“沒想到我還有當睡美人的一天。”
沈陌用一個親昵的吻封住了他的話。顏兮閉着眼慢慢享受,半晌雙唇即分,沈陌巴拉了下對方的頭發:“睡了一整天了,快起來吧,吃點東西墊墊肚。”
幾天之後,柳岸的訂婚宴上。簡玉明簡直是紅光滿面,得了柳岸這麽一個東床快婿,女兒又幸福,讓他覺得自己總算能對得住在天上的妻子。喜事臨門,不由地他不高興,那些女兒将要離開身邊的些微惆悵都被抛到了腦後。
看到沈陌,他很高興地迎了上來,寒暄幾句就感慨道:“那小丫頭長得可真快,她媽媽剛去世的時候還是那麽小小一個,轉眼間都能嫁人了,我這樣的糟老頭子,注定要被丢到腦後喽。”話是這麽說,眼角眉梢卻都是欣悅,像是一個洋洋得意地在炫耀孩子的父親。
沈陌點點頭。要不是看在簡鳶的份上,他今天絕對不會踏足這裏。那個小姑娘……無論他和柳岸之間有什麽恩恩怨怨,都和她無關。在這一切裏,她才是最最無辜的那一個。
沈陌想起前段時間簡鳶給他打電話,電話那頭,簡鳶胡攪蠻纏地讓他一定要來參加她的訂婚宴,聲音裏都透着些許小小幸福,如同每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姑娘一樣。沈陌很有點擔心,不免旁敲側擊地說了些柳岸的事情,讓簡鳶想想清楚再做決定。
簡鳶在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半晌急促地笑了一聲,道:“沈陌哥哥,我知道你是對我好,也知道柳岸他……但是,我愛他,無論他是什麽樣的人,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愛他的人。我不懂愛情是怎麽一回事,只是,我一到他我就知道,他才是我要的那個人。沈陌哥哥,你還記得我說過我最愛看的飄麽,因為無論郝思嘉多麽自私自利,瑞德都還是愛她。原來我以為我會是郝思嘉,沒想到我竟然是瑞德……也許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明白了柳岸是什麽樣的人還愛着他的了,沈陌哥哥,你也做不到,不是麽?”
沈陌覺得自己的喉頭被什麽東西梗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怎麽會知道?”
簡鳶冷笑了一聲,卻又放柔了聲調:“柳岸親自對我說的,他的錢包裏還留着你的照片,被我看到了。”小姑娘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變得飄忽起來:“沈陌哥哥,我知道你是真的對我好,那些事也不是你的錯。放心,我能照顧好我自己。像柳岸那樣的人,只要你一直對他有用,他就放不開你,只要我一天是我爸的女兒,他就一天離不開我。”
“那祝你幸福……”沈陌不知該說些什麽。
簡鳶,那個原先天真的純摯的溫柔的任性的小姑娘,如今也開始漸漸成熟,只不過,這一場以終身幸福為籌碼的博弈,真不知是勇敢……還是天真。
沈陌漸漸從回憶中醒過神來,他看着那對走過來的新人。簡鳶穿了一聲傳統的大紅旗袍,頭發高高地簪起,顯得成熟妩媚多了。她彎着一雙眼,看向沈陌的時候笑意盈然,透着一個親熱。邊上的柳岸眉頭略略蹙着,穿着一身禮服,就像是童話裏走出的憂郁王子。他發現沈陌看來,眼中的複雜之意更深了,身體也似乎變得緊繃了起來。
沈陌心頭一顫,連忙別開眼去。
冗長的典禮一步步地進行着,柳岸給簡鳶套上訂婚戒指的時候,全場都沸騰了起來,叫着要讓他們親吻。柳岸的眉頭皺起,往臺下望了望,似乎在找什麽人。簡鳶看柳岸猶猶豫豫的模樣,傾身便獻上了唇。兩人在臺上熱烈地親吻着,臺下沈陌端着一杯紅酒,默默地走到了陽臺上。
他看着遠方一望無際的海景,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漂流而走,許許多多的往昔在今日終究可以畫下一個句號,這讓他不知道是慨然還是輕松。于是他想起了顏兮,顏兮是他的今天,是他的未來,是他應該下定決定卻好好對待再也不辜負的人,這樣想着,他覺得自己呆不下去了,他想回家,因為家裏,有那麽一個人,無論何時何地,都在等待着他的歸來。
正準備離開,剛轉身沈陌就被一個人狠狠推到了欄杆邊上。沈陌定睛一看,柳岸的眼裏臉上都是些欲說還休的味道,正狠狠地壓着他,整個人都打着顫。
“你在做什麽?放開我。”
柳岸沒有回話,他的眉頭皺緊,無數壓抑着的黑暗都從那雙眼裏閃現出來。他狠狠将沈陌往後壓,直直地咬住了對方的唇。
真真是啃咬,沈陌覺得自己的嘴唇說不定都被咬破了。他驚愕不已,使力掙紮,但又不敢發出太多聲響,害怕引來其他人。柳岸的吻向來是溫文的有禮的缱绻的纏綿的,那曾經是沈陌最為喜愛的味道,現在卻讓他覺得寡然無味甚至有些厭煩。
總算一把推開了對方,沈陌憤怒卻低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今天是你和小鳶訂婚的日子!”
柳岸的雙眼緊緊地盯着他,嘴唇蠕動了下,只是冒出一句:“所以我徹徹底底失去你了麽?我在你的眼裏,跟陌生人已經沒有分別了是麽?”
沈陌愕然地看着他:“我們很多年前就已經結束了,我以為你知道的。”
柳岸狠狠地逼視着他,眼裏都是些抑郁的殘影:“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看我的那個眼神,怎麽可能是把我忘了?”
沈陌沉默不語,他沒法反駁柳岸的話,這讓他覺得心慌意亂。
“所以,你現在這樣,是因為顏兮麽?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原來叫什麽名字?兄弟□,你們可真是有興致!”
沈陌猛的一擡手,推開了柳岸,面上怒氣藏都藏不住:“我們怎麽樣用不着你來管。你做的事自己清楚,怎麽還有臉提他!”
柳岸愕然,過了會兒遮不住的傷痛浮在了面上:“原來你知道……”
沈陌硬聲硬氣地回道:“小顏他從來沒刻意瞞過我,我要是再想不起來,怎麽配做他哥哥?”
“于是你就這樣做他哥哥?”柳岸的氣息越來越不穩。
“柳岸,這世上誰都有資格說我,只有你不行!我是離開他,但是你做了什麽,你竟然為了那點繼承權眼睜睜看着他被人綁架,他在病床上躺了這麽多年,到現在還有着幽閉恐懼症,你在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