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誰欠誰之分,哪會有什麽歉意。
沈陌沉默了,他上前去抓住青年的手,青年的手溫軟卻有力,他伏在他的耳邊,道:“你能等一等我嗎,小顏?”
顏兮整個人都震顫了下,他擡眼看向沈陌,沈陌的眉頭皺着,顯得苦惱萬分的模樣,卻也再誠實不過。
顏兮想了想,覺得心情似乎好了些:“我昨天剛剛退租了原先的那棟房,沈陌,我能暫時住到你這來嗎?”
沈陌下意識地想拒絕,卻想起顏兮剛剛被傷透了心的表情來,一時竟然心軟了,他摸了摸青年的臉頰,光滑細膩,觸感柔滑,一時竟然停不下手了,他思來想去,只能無奈地嘆道:“随你。”
顏兮微微地笑了起來,眼睛笑成了一個小月亮,竟有着幾分狡黠的味道。沈陌郁悶着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被他給耍了,一時間心裏癢癢,撲上去對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口。
顏兮的眼都亮了。沈陌要退開的時候被他抓住了肩膀往下壓,他一時沒有撐住,整個人都壓在了顏兮身上,兩個人翻滾在客廳裏的地毯上。顏兮急不可耐地湊上來,唇舌就在他的口裏肆虐着,似乎掠奪着所有能觸碰的事物。
這次的親吻暴烈極了,沈陌覺得自己的唇都被上面的這個青年像是啃蹄子一般地啃地腫了,久曠的欲望就像突然漲潮地海水,勢不可擋地向他襲來。他撫摸着對方矯健的身子,恨不得把自己揉進對方身體裏面去。
顏兮粗重地喘息着,沈陌感覺到了一個堅硬的玩意兒抵住了他的腰,帶起了萬千火熱來。顏兮的手不安分地伸進了沈陌的領口,在那段肖想已久的鎖骨上纏綿,然後漸漸往下。輾轉在唇邊的吻更是變得濕潤和濃重起來。
沈陌不知該不該推拒,他抓住了青年在身上肆虐的手。顏兮像是一個被侵犯了領地的豹子,不容拒絕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不可冒犯的凜然,絲毫不見平日裏的半分溫柔。他啞着聲道:“上次在零夜,你身邊的那個人……和誰都可以,和我就不行麽?”
沈陌一愣,他上次醉得那副人事不知的模樣,真沒想到他還能注意到自己的那個老朋友。這一愣神,沈陌便吸了口涼氣,自己的薄弱之處被對方抓在了手裏。顏兮的面色紅得不像話,動作卻毫無遲疑,沈陌在恍恍惚惚中想,顏兮如今倒像是脫去了那層溫柔的外衣,顯得盛氣淩人極了。
沈陌下意識地抱緊了身上這人,溫柔的呼吸便都撲進了他的頸窩裏,帶着火熱的顫抖。沈陌咬着牙抿着唇,感受着身下的悸動。
像是一艘船在浪尖颠簸,沈陌失神着想。他噴發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哼了幾聲,顏兮聽到,便又用唇兇狠地堵住了他。
沈陌感到顏兮的手又往後湊,不由地有些慌了,他掙紮了幾下,顏兮卻把他壓得更緊,他的眼裏有着些許欲望的殘影,似乎已經被□燒去了理智。沈陌聽到身上人啞着聲音問他:“可以嗎?”
沈陌還未回答,顏兮口袋裏的手機便猛烈地震動了起來,打破了這一室的暧昧春光。沈陌松了口氣,趕緊掙脫了顏兮的桎梏,起了身來,整理好衣褲,道:“現在找你,可能是公司有什麽急事。”
顏兮眯着眼看他,沈陌覺得那眼神有些淩厲,卻不久又回歸到溫柔裏來,他點頭:“好。”
接起電話,顏兮的神色慢慢變得凝重而奇異。似乎有什麽不合他心意的事情發生了。果真,挂了電話,顏兮的臉色不太好,道:“剛公司那邊打電話過來,程經理大鬧了柳氏,還打傷了那邊的員工。他們找不到你,便找上了我。”
沈陌臉色一變,他沒想到程煥真的會去找柳岸,還鬧到這般地步。比起埋怨,對老友的擔憂更讓他心急如焚。
顏兮整理着衣物,道:“別着急,我送你過去。”
沈陌點了點頭。
程煥
沈陌匆匆趕到柳氏的時候,程煥已經被一個保安給制服了。他正喘着粗氣,蹲在地上,臉上還能看出些淤青,衣物淩亂地不行,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沈陌頓時覺得心疼了。高中的那幾年,沈陌離家獨自生活,要不是程煥一直支持着他,他真不知會淪落何方。常常有一些不長眼的人看沈陌窮又沒有家長可以撐腰,對着他冷嘲熱諷甚至動手動腳,沈陌自己無所謂,程煥每每卻像是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沖上去便和那些人打成一團。
最後,站在教務處門口受處分,程煥便抹一抹額頭上帶着血絲的汗,笑嘻嘻地敲着同樣鼻青臉腫的沈陌的肩膀:“陌陌,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來替你做主。”
沈陌不懈地暼他一眼,程煥便氣得哇哇大叫:“喂,我把你當兄弟才護着你的,你看看”,程煥指了指額頭上的淤青和血絲,“這些都是為了你,你竟然看不起我,有這樣當兄弟的麽?”
沈陌就會忘教務處裏瞄一眼,別扭地道:“誰讓你管這事了,他們又不能真把我怎麽樣。你這都是第幾次受處分了,小心被開除……”程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不會吧,那樣我要被老頭子給打死了,陌陌,陌陌,你說我不會這麽慘的是不是,上次考試我還拿了班級第五呢。”
沈陌冷笑着說:“你要不是抄柳岸的試卷,能考到這分數嗎?”
程煥驚了一跳,捂住了他的嘴:“別,小心被他們聽到了。”一副跳腳而又忐忑的模樣。
那時的程煥雖然狼狽,臉上眼中俱都是輕松的笑意,年少輕狂,什麽都不在意的年紀,卻把義氣兄弟當作了頂了天的大事。沈陌平日裏滿不在乎的模樣,其實早就把這個兄弟藏到了心底最為柔軟的角落。如今程煥一臉疲倦狼狽,臉上都是傷,神情恍惚,讓沈陌的心情也酸澀起來。
程煥擡頭看見了沈陌,竟然嘴唇一撇,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仿若過去被老頭子追着打了後來沈陌這裏尋找安慰的模樣。沈陌心頭一痛,什麽都來不及說,便将他擁進了懷裏。顏兮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門邊,他轉身問下屬:“警察來了麽?”
那人指了指外邊的警車,顏兮點點頭:“行,我去應付他們,你在這裏看着,別讓他們再起沖突了。”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別讓沈總和程經理受傷。”
沈陌遠遠地看到了顏兮往外走,卻也顧不上他,只緩緩撫摸着程煥的背,輕聲道:“沒事了……”
程煥頭埋在他的懷裏,悶悶地道:“陌陌,岸岸他不見我。”
沈陌擡頭看向柳氏集團的負責人,那人滿面怒氣的模樣,卻也只得心平氣和地過來,道:“程經理這幾天都來找柳總,可是柳總最近很忙,沒有時間見他,今天更是去金鷹島視察了,小王好聲好氣地跟程經理解釋了,他卻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鬧了起來,還打傷了小王。現下柳總已經得到消息,在趕回來的路上。”
沈陌握着程煥肩膀的手緊了緊,道:“小王的事我們很抱歉,他要的一切賠償我們都會答應。只是……我們能先走了麽?”
那人搖搖頭:“我做不了主,柳總讓我們等他回來。”
程煥聽到這句話,全身都一哆嗦,幾乎要激動地站起身來。沈陌安穩住了他,捧了一杯水湊在程煥面前。程煥胡亂地接過了就往嘴裏灌,濺出的水漬從嘴角流淌下來,放入在灌酒似的。沈陌看他的臉色好了些,不由地握住了他的手,道:“怎麽這麽沖動?你見柳岸做什麽呢,當初的事情不都過去了麽?”
程煥一臉倔強地道:“還沒過去,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他。”
沈陌正想接話,一個修長的身影就跨入門來。柳岸還是那副清傲的模樣,他的眼邊有着濃濃的暗影,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就站在門口,往裏面看了進來,和程煥的視線相接的時候,頓住了:“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屋內的人都很識相地離開了這間屋子,留下了他們三人。
程煥恍然不覺地模樣:“岸岸,我只問你一句,你說你愛我,就僅僅是為了陌陌轉給我的那份柳氏繼承權麽?”
柳岸沉默了,空氣也仿若凝滞了起來。
程煥眼中的光芒萬變,他猛地撲了上去,一個拳頭便砸到了柳岸的臉上。柳岸躲也沒躲,被打中後重重地悶哼了一聲,嘴唇卻抿成一個孤傲的幅度。
沈陌沒攔住程煥,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他看向了嘴角出血的柳岸,柳岸用手撫了撫嘴邊,淡淡地道:“這是我欠你的。”
程煥怒吼着想再上前揍他,被沈陌給拉住了,沈陌湊在他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