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姜稚魚的鮮血對鬼魅是大補之物, 對于朝瑾來說也是,甚至吸引力更加強悍,讓人無法輕易放棄。
她自制力向來很好, 壓下內心湧起的欲/望,舌尖舔了舔指尖, 看着姜稚魚泛紅的眼尾, 嘴角微勾:“這算報酬。”
姜稚魚懂了朝瑾“報酬”的意思, 剛才因為她教她的咒術,讓她可以逼退闫宇體內的黑影鬼, 而朝瑾吸取她的鮮血來當做教學的“報酬”。
一來一回,很公平。
姜稚魚将指尖抽回, 咬了咬嘴唇:“應該的,你教了我那麽厲害的咒術, 我只給你這麽一丁點血,算起來我還是賺了。”
她想了想, 又把手伸過去, “你要不再喝點?”
朝瑾推開她的手:“我看起來嗜血如命?”
姜稚魚上下打量了一下朝瑾, 搖頭道:“不像, 你和其他鬼魅不同。”
鬼魅對她鮮血的渴望和貪婪達到一種瘋魔偏執的程度,就像是跗骨之蛆, 無法擺脫。
但朝瑾不同, 她的鮮血雖然也會影響朝瑾, 但她不會釋放自己的貪欲, 不會發了瘋的想要吞噬她。
朝瑾:“我這人..這鬼向來喜歡做一報還一報的事情。”
她沖着昏厥過去的華卿卿和闫宇勾勾手指, 只見兩人身上的怨氣快速飛到朝瑾掌心, 随即被朝瑾吸收掉,歸于體內。
“我替你朋友們清除怨氣, 所以現在..”朝瑾拿起姜稚魚的手,咬破她的指尖,舔舐着湧出來的鮮血,琥珀色的瞳孔閃過一道血光,“...我該享用我應得的報酬。”
姜稚魚眉頭微微一蹙,沒有閃躲,任由朝瑾吸取她指尖的鮮血。
為人清除怨氣,天師也會操作,但眼下姜稚魚精氣耗盡,根本無力施展咒術幫助華卿卿和闫宇清除怨氣,如今朝瑾替她清除,姜稚魚只需要付出一點點血,算下來,她還是賺的。
她看着朝瑾精致的眉眼,想到剛才朝瑾清除怨氣時,嘴巴都沒有動,華卿卿兩人身上的怨氣就非常聽話的被她吸取。
姜稚魚眼皮一擡,突然道:“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朝瑾挑眉,舔幹她指尖的血:“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天師誇鬼是好的,這話任誰聽了都覺得匪夷所思。
姜稚魚彎唇一笑,但絲毫沒有任何被戳穿心機的羞愧和窘迫:“我只是對你有那麽一點點好奇。”
朝瑾:“好奇什麽?”
姜稚魚問:“你懂咒術,你懂采氣功法,你生前難道也是天師?”
朝瑾:“算是。”
姜稚魚眼睛一亮:“那你生前是不是很厲害?”
就剛才朝瑾教她的“召神咒”,威力太大了,直接将她體內三分之二的精氣全部調動才能施展。
此等強悍的咒術,怕是她爺爺知道的都不會太多。
朝瑾點頭:“雄霸一方吧。”
姜稚魚震驚道:“這麽厲害!”
“那你能教教我嗎?”她言辭懇切道。
朝瑾故作冷漠:“我憑什麽教你?”
姜稚魚也理解朝瑾拒絕她的行為,畢竟天師本領都是代代相傳,很少會傳給外姓人,更別提只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但爺爺不會教她太多威力很大的咒術,畢竟爺爺不想她當天師,希望她能做個普通人。
可她身上的陰陽眼,她的陰體陽魂注定讓她這輩子都不得消停。
所以姜稚魚想學習厲害的咒術,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和爺爺,說不定還可以依靠天師本領去賺一些外快,給爺爺做手術,貼補家用。
爺爺做過天師一段時間,賺了不少錢,但他都給姜稚魚存了起來。
姜稚魚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爺爺給她出的,如今爺爺心髒有問題,他都是靠着藥物強撐了下來,姜稚魚本想拿着存款讓爺爺去做手術,可爺爺就是不舍得動那筆錢,想着哪怕他死了,姜稚魚也能有存款傍身存活,不會把日子過的太拮據。
如今她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厲害的天師鬼,姜稚魚肯定不會放棄這個學習的機會。
“你要怎麽樣才能教我?”
朝瑾蔫壞一笑:“吃了你。”
姜稚魚撇嘴:“你要是想吃我,還用征得我的同意?”
朝瑾這麽厲害,連厲鬼都怕她,想吃她一個菜鳥天師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朝瑾失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別的本事沒有,就有一雙獨具慧眼,能看清時局,”姜稚魚恢複一些氣力,她湊近過去,目光祈求道,“我誅邪降魔的本領很差,那是因為我爺爺不想我走天師的道路,所以從來不教我厲害的咒術,但我想學咒術,想保護自己心裏重要的人,想為爺爺分擔重擔,想去賺一點快錢,讓爺爺做上心髒手術。”
“我的意圖很簡單的,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可值得你在乎的,我也就鮮血與普通人不同,能讓你們鬼魅喝起來強身健體,不如在你教我的這段時間裏,你要是想喝我的血,我随時恭候你來享用,這個條件你可以接受嗎?”姜稚魚弱弱道。
朝瑾擡手,冰涼的指尖落在姜稚魚的脖子上,感覺着指尖下蓬勃的血管湧動,她眸色一沉,傾身湊過去,嘴唇抵在脖頸,聲音又冷又低:“你确定要跟我做這筆交易?”
姜稚魚伸直脖子,緊張的吞了吞喉嚨,聲音透着虛但語氣很堅定:“嗯,我要你。”
她突然感覺這話有歧義,連忙道:“我是說..我想要你教我厲害的咒術。”
“呵。”
脖頸傳來微妙的震顫,朝瑾低笑聲侵入耳朵,帶着一股酥麻的氧意。
姜稚魚咬住下唇,臉頰微微泛紅,心髒不受控制地多跳了兩下。
朝瑾擡起頭,看着她:“你想要我?”
姜稚魚臉紅更厲害,連忙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好。”
姜稚魚話音一滞,反應過來,驚訝道:“你說什麽?”
朝瑾:“我說好。”
姜稚魚驚喜道:“你真的答應教我了?”
朝瑾點頭:“嗯,可以,反正我沒什麽傳人,一身本事不傳承下去怪浪費的。”
姜稚魚拍拍她的肩膀,贊同道:“對嘛,你本事這裏厲害,肯定要傳承下去,這樣才會發揚光大。”
“不過,你真的沒有徒弟嗎?”
厲害的天師都會培養自己的得意門生,朝瑾卻說自己沒有傳人,這讓姜朝瑾有些困惑。
朝瑾眸色幽深了幾分,冷嗤一聲:“真要算起來,我還真有一個徒弟。”
姜稚魚好奇道:“那你的那位徒弟在哪裏?我可以去幫你看看他,到時候我準備一個拜師之禮。”
朝瑾擡手捏住姜稚魚的下巴,腕上的佛珠卡在腕骨之上搖搖欲墜,她眸色冰冷,蘊着幾分譏诮和冷漠:“我那個徒弟厲害的很,我教她什麽她都能瞬間學會,并且還會舉一反三,可是個天才。”
姜稚魚感覺到下巴傳來的摩挲,冰涼的觸感帶着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像是朝瑾腕上的佛珠,被她随意把玩,兩人之間此刻泛濫着一股難言的澀情和暧昧。
“那..那我這個大師兄還真是厲害。”姜稚魚喉結滾動,不敢直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她是女人。”
姜稚魚話鋒一轉:“那我這個大師姐真是厲害。”
“能不厲害嘛?”朝瑾掰回姜稚魚的下巴,和她對視,眼神裏帶有一絲犀利,“我現在如此境地可都是她的傑作。”
把她從渡厄殿裏撈出來,扔到這個服役任務世界裏受折磨,利用她讨厭的一切當做懲罰機制,強行摁頭讓她完成任務,還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姜稚魚瞳孔一顫:“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你徒弟害死的?”
朝瑾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是呢。”
姜稚魚怒道:“這世上竟然真有這樣歹毒狠辣的人/渣!”
如今朝瑾已成鬼魅,還沒有投胎輪回,沒想到她的徒弟竟然如此欺師滅祖,大逆不道。
她将朝瑾的本事學完,然後就翻臉不認人,轉頭把朝瑾謀害致死,實在可恨。
朝瑾看她生氣的樣子,心裏莫名覺得有趣:“誰讓我遇人不淑,瞎了眼呢?”
“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你徒弟狼子野心,蛇蠍心腸,你教她看家本領,她卻跟你玩起東坡與狼的故事,這種人就該不得好死。”姜稚魚問道,“你這徒弟還在世嗎?我帶你去報仇。”
朝瑾:“為什麽不說幫我去報仇?”
姜稚魚讪讪一笑:“你剛才說了你徒弟很厲害,我現在的本事怕是都挨不住你徒弟一招。”
朝瑾擺手:“她不在這個世界。”
此時的她,應該坐在巍峨聖潔的主神殿中,作壁上觀,看着她在服役任務世界裏受盡折磨,處處碰壁,洋相百出。
姜稚魚理解朝瑾的話,大概意思是說她的徒弟已經不在人世了。
“唉,那實在是太可惜了,”姜稚魚惋惜道,“那你到現在還沒有去投胎輪回,也是因為你徒弟對嗎?”
朝瑾扯了扯嘴角:“算是。”
“她趁我不備将我害死,我雖然死了,但是元氣大傷,無法投胎輪回。”
姜稚魚咬牙切齒道:“你那個徒弟太不是人了!”
朝瑾忍俊不禁:“确實,不如你幫我多罵幾句,我聽着心裏能舒服些。”
姜稚魚豪邁道:“小事,看我不罵她個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她握住朝瑾冰涼的手,安慰道:“你別擔心我,我不會像你那個人/渣徒弟一樣背叛你的,我一定會尊師重道,程門立雪。”
朝瑾抽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只要學得比她厲害,也算是給我出氣了。”
姜稚魚重重點頭,神情認真道:“我一定好好學。”
“好,那你先跟我去拿學習“教材”。”
姜稚魚恢複一些力氣,把華卿卿和闫宇扶上床,問道:“咱們去哪裏拿?”
圖書館嗎?
朝瑾:“我棺材裏。”
姜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