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何為豔鬼?
此鬼是一種以美豔著稱的鬼, 美麗又危險的存在,她無論在樣貌或者身材上都是最為出色的,讓所有人為之動搖, 五官精致到極點,被稱為最美之鬼。
豔鬼魅惑感十足, 具有迷惑他人心神的能力, 無論或人或鬼, 不在乎性別之分,都可能會被她的美麗外貌吸引到失去心智, 喪失抵抗的能力,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鬼魅, 就算是修道之人也容易被豔鬼迷惑,最終被豔鬼吞噬。
朝瑾聽到姜稚魚把她認作豔鬼, 不禁發笑:“你覺得我像豔鬼?”
姜稚魚點了點頭:“很像。”
豔鬼危險至極,如遇碰上, 最好避之。
她雖然沒能力對付豔鬼, 但她也知道這只豔鬼對她沒有惡意, 因為她一直在幫助她。
朝瑾故意道:“那你知道豔鬼如何降服?”
姜稚魚眉頭微蹙:“我沒打算降服你。”
“我知道, 但我只是好奇你對豔鬼的了解,”朝瑾問, “若是你碰到豔鬼, 她想要蠱惑你, 你當如何禦敵?”
姜稚魚不理解:“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哪有豔鬼向天師詢問自己的弱點和伏誅自己的方法?
朝瑾:“因為我不是豔鬼。”
姜稚魚驚訝道:“你不是?那你是什麽?”
朝瑾微笑, 透着神秘感:“你猜猜?”
姜稚魚聳肩:“我猜不出來, 我要是能看出你的真實身份, 早在咱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該認出來了。”
當初這鬼報給她的姓名還有生辰信息都是假的。
朝瑾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我給你的生辰時間和姓名都是真的。”
姜稚魚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朝瑾戳了戳她的臉蛋:“都寫臉上了。”
姜稚魚感覺朝瑾戳過的地方有些悶熱, 她揉了揉臉,納悶道:“你真叫朝瑾?生日是95年10月25日?”
朝瑾點頭:“是。”
姜稚魚不解:“可我算過,叫李朝瑾,95年10月25日生辰的人還活在世上呀?”
朝瑾勾唇:“可我沒有說謊,那就說明你算錯了。”
姜稚魚眉頭緊蹙:“我算錯了?”
推算之法乃是爺爺交給她的,姜稚魚給很多人都算過,無一錯漏,怎麽到李朝瑾身上就算錯了吶?
朝瑾看了眼遠處,說道:“車禍已經清理完了,那一家四口已經被帶走了。”
姜稚魚回過神:“啊?”
她理解了剛才朝瑾的話,“他們走了?”
朝瑾點頭:“都走了。”
姜稚魚舒了口氣:“我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了。”
“慢走。”
姜稚魚走下臺階,沒走多遠,她似有所感一般轉身,看見朝瑾還站在原地,那清冷的目光應該是在注視着她。
她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才篤定轉身。
難道這只鬼她從前認識,只是時間一長,她忘記了?
——韓夢:“這麽漂亮大美女,你能忘記?”
姜稚魚腦裏突然閃出韓夢這句話,一下子醍醐灌頂。
對啊。
若是她的前半生出現一個這麽漂亮的鬼魅,以她的記憶裏壓根不會忘記的。
好奇怪哦。
姜稚魚不小心和朝瑾對視,只能尴尬擺手,跟她揮手說再見。
朝瑾回應了她的揮手,看着她走進人群消失了。
系統納悶:【你為什麽不和她一起去醫院?她這麽怕鬼,醫院那裏多的是鬼,你去的話還能降低一些黑化值吶。】
朝瑾淡淡道:“醫院的鬼對她來說太小兒科了,而且那裏的鬼魅不會讓她害怕,她給她爺爺取藥這麽久了,早就适應了醫院那種鬼魅肆虐的恐怖氛圍,我跟她去的話不僅不會降低黑化值,還會讓她起疑心,對我産生防備心理。”
系統:【那剛才你突然出現幫她遠離車禍現場的行為是故意為之?】
“經常的幫助并不能讓人覺得你多重要,但偶爾的救命稻草就會讓人感激你的出現,今天這種情況會讓姜稚魚對我降低防備,但不會徹底清除對我的抵抗和疑心。”
系統不解:【那你打算怎麽辦?我還是要多提醒你,任務時間不多了,容不得你胡作非為了。】
朝瑾摩挲着腕上的佛珠,眼底毫無波瀾:“等主線劇情發展就好。”
她語氣懶懶,笑聲淡淡,“別急嘛。”
姜稚魚取完藥便立刻趕回南大,等到達宿舍的時候,都快十點了。
韓夢還在床上睡,隐隐聽到了鼾聲。
華卿卿因為有事找她,便一直坐在床下等她回來。
姜稚魚走進宿舍,把東西放好,聲音壓低:“我們出去聊吧?”
華卿卿本就想和姜稚魚單獨聊聊:“好,去樓道聊吧。”
兩人走到安全樓梯,姜稚魚見華卿卿一臉從容,納悶道:“你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助嗎?”
華卿卿猶豫片刻,問:“稚魚,你是不是天師?”
姜稚魚詫異道:“什麽?”
華卿卿:“你放在櫃子裏的那些東西,我找人了解了一下,那些都是天師才有的符咒和法器,所以我猜測你是天師,對吧?”
姜稚魚沒有太過隐瞞自己的身份,華卿卿能猜到她是天師并沒有讓她受到驚吓,她只是納悶華卿卿為什麽要在意她是不是天師?
華卿卿的語氣充滿了焦急和期望,像是很希望她承認自己就是天師一樣。
姜稚魚直接問:“我是不是天師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華卿卿咬了咬嘴唇,看起來有些難以言齒:“其實…我懷疑闫宇撞鬼了。”
闫宇是華卿卿的男朋友,兩個感情很好,打算一畢業就結婚,雙方父母對彼此都很滿意,是一對非常恩愛,門當戶對的有情人。
姜稚魚見過闫宇,是個溫文儒雅的男生,笑起來很随和,與華卿卿很是般配。
但她沒想到華卿卿會說出闫宇撞鬼這種恐怖的話來。
“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華卿卿紅了眼眶:“自從他山村支教回來,就像變了個人,經常發脾氣,看我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有時候我在睡夢中驚醒,竟然發現他想要掐死我。”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生病了,但去醫院檢查過,他除了有些休息不太好,身體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闫宇現在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走在路上也會無緣無故罵別人,最後大打出手,好幾次都被打的頭破血流,我都怕再來幾次他會被人活活打死。”
“而且他的口味也變了嗎,他不怎麽吃辣的,現在無辣不歡,他不抽煙喝酒,現在幾乎是頓頓離不開煙酒。”
華卿卿滿眼驚恐,顫聲道:“我感覺闫宇不是“闫宇”了,稚魚,你能幫幫我嗎?我沒有辦法了。”
姜稚魚越聽越覺得闫宇可能就是撞鬼了,闫宇是師範專業,經常會去山區支教,一去就是兩三個月。
山中鬼怪許多,若是碰到什麽,确實容易被鬼上身。
姜稚魚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預報,明天也是個大晴天。
她道:“這樣,明天我陪你去看看闫宇。”
華卿卿見姜稚魚答應,感激道:“謝謝你,稚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不敢告訴父母,怕他們擔驚受怕,這幾天我都快要崩潰了。”
姜稚魚抱住痛哭的華卿卿,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明天我去看看,說不定只是他生病了,吃兩天藥就行了,別多想,今天好好睡一覺。”
落在華卿卿背後的手猛地雙指并攏,嘴唇微動,只見一縷黑氣纏繞指尖,姜稚魚握在掌心,咒術一下,黑氣悄然湮滅。
怨氣。
華卿卿與鬼魅待太長時間,身上沾染了怨氣,若是時間一長,定會被鬼魅吸取精氣,将其吞噬。
此刻闫宇的狀态怕是不太好了。
第二天确實是個大晴天,烈日當頭,氣溫悶熱,姜稚魚跟着華卿卿來到她和闫宇租的房子裏。
房門打開,屋內陰沉沉,青天白日裏,窗簾拉緊,不讓一絲陽光透露進來。
姜稚魚拿起一道符箓貼在門上,以防鬼魅逃走。
華卿卿走向卧室,慢慢打開房門,看着躺在床上的闫宇,輕聲喚道:“闫宇,你在睡覺嗎?”
陰陽眼的優勢就在于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就像現在,姜稚魚看到了闫宇身上的鬼魅。
那抹虛影近乎實質,渾身散發着黑氣,竟然是“黑影鬼”。
黑影鬼生前了無希望,沒有明亮的前途,積怨已深,死後極易化為兇惡歹毒的黑影鬼,尋找“替死鬼”。
姜稚魚看着闫宇身上的黑影鬼,俨然是想把闫宇當做自己的“替死鬼”,這樣他就可以早日投胎,不必在人間受折磨。
“卿卿,你先出去,我去看看闫宇。”
華卿卿若是留在這裏,會有危險,容易被黑影鬼傷到。
華卿卿面露擔心:“稚魚,你自己可以嗎?我留下幫幫你吧。”
姜稚魚搖頭:“沒事,你先走,你留下可能會影響我。”
“一會你要是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進來,知道嗎?”
華卿卿惶恐:“這麽嚴重嗎?闫宇真的是...”
姜稚魚手指抵在唇邊,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趕緊離開。
華卿卿只能退出卧室,聽到姜稚魚把門反鎖,心裏頓時忐忑不安。
此時卧室安靜的連呼吸都能聽清,姜稚魚看着拉緊的窗簾,她拿出八卦鏡,嘴裏念訣,鏡中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她一手拿着八卦鏡,一手準備拉開窗簾,利用如日中天的烈日将黑影鬼逼出闫宇的身體。
黑影鬼似是有所察覺,猛地睜開眼,雙怨毒狠辣,直接從床上撲向姜稚魚。
姜稚魚一時不備,直接被黑影鬼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黑影鬼的聲音沙啞難聽:“賤/人!賤/人!你特麽想殺我,,我先殺了你,你這個賤/人啊啊啊——”
“你給我去死,你和那個男人一起去死啊啊啊啊——”
姜稚魚扯不動黑影鬼,将手上的八卦鏡貼在黑影鬼背上,趁着黑影鬼似是被燙到時,掐住她脖子的雙手一洩力,她立刻念道:“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唔..”
黑影鬼忍痛将背上的八卦鏡扯開,反身繼續掐住姜稚魚的脖子,雙目非黑,嘴中噴湧怨氣,嘶聲力竭道:“想收了我?你做夢哈哈,我馬上就有替死鬼了哈哈哈...我可以輪回了哈哈哈...”
姜稚魚被掐的白眼一翻,她猛擡膝蓋,怼到闫宇的下/體,黑影鬼吃痛,怒道:“你個賤/人,想弄壞老子,讓老子生不出來娃娃,我特麽殺了你!”
姜稚魚深吸一口氣,忙道:“我本來就不願意嫁給你,是你逼我的!”
黑影鬼一怔,神情扭曲:“管你願意不願意?老子花了一萬塊錢把你買來,你就得給老子生男娃,你得給老子生男娃!”
姜稚魚眼裏閃過一絲喜意,繼續埋怨道:“不可能!我是不會給你生男娃的!”
黑影鬼擡手一巴掌打過去:“為什麽?為什麽?老子對你還不好?地裏的地瓜老子都給你吃,你為什麽不給老子生男娃?為什麽?”
一聲聲質問,怨氣滔天。
姜稚魚被打翻在地,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紅腫了起來。
不過,黑影直接将她打到了窗簾底下,只要她扯開窗簾,利用八卦鏡和符咒,就可以将黑影鬼逼出闫宇身體。
姜稚魚剛抓住窗簾一角,腳腕就被黑影鬼拉了過去。
窗簾只被她拉開一條手臂大小的縫隙,對黑影鬼沒有任何影響。
姜稚魚猛踹黑影鬼,一個翻滾,将角落裏的八卦鏡拿過來,
她将八卦鏡對準黑影鬼,嘴裏念道:“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印,普掃不祥!”
“啊啊——”黑影鬼被八卦鏡裏閃出的金光刺的全身發痛,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将黑影鬼擊翻在地。
姜稚魚立刻扯開窗簾,讓大片炙熱陽光湧入這間昏暗陰沉的房間裏。
黑影鬼猶如被烈火灼烤,凄厲的尖叫聲越來越大,他扯過被子,蓋住全身,試圖阻擋陽光對他的侵襲。
“卿卿,救我,我好痛啊,卿卿,你救救我啊啊...”黑影鬼哀痛,語氣悲慘又渴求的對門外喊道。
姜稚魚沒想到黑影鬼還會裝可憐,不過她提前反鎖了房門,黑影鬼的美夢一定會...
咔噠——
姜稚魚不可思議的看向房門,只見門把手轉動,華卿卿一把拉開房門,急道:“闫宇,你怎麽了?”
姜稚魚看向華卿卿的手,竟然是門鎖鑰匙。
黑影鬼見華卿卿走進來,立刻撲過去,一把掐住華卿卿,躲在她身後抵禦陽光:“賤/人,把窗簾拉上,那個破鏡子給我扔掉,不然我殺了她!”
姜稚魚雖然氣惱華卿卿的不聽話,但眼下也沒辦法。
她剛才利用陽光和八卦鏡都沒有逼出黑影鬼離開闫宇的身體,怕是這幾日黑影鬼快要與闫宇越來越契合,不容易将其逼出。
等待黑影鬼徹底與闫宇融合,他操縱闫宇去死,就可以輪回投胎了。
該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呢?
要是爺爺在這裏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眼前這個棘手的困境。
姜稚魚攥緊八卦鏡,指關節泛白。
黑影鬼見姜稚魚不動,立刻收緊手掌,華卿卿呼吸驟然一滞,雙眼翻白。
“放下鏡子,拉上窗簾,不然我殺了她!!”
“好,我聽你的...”姜稚魚剛準備放下八卦鏡,耳垂微微一涼,她瞳孔一顫,臉上出現點耐人尋味的細微變化。
她放慢動作,轉換聲線,學着剛才黑影鬼的口音,罵道:“死老鬼,要不是你,我就可以跟我的情郎去過好日子了,你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惹人煩?”
黑影鬼瞪大眼睛,目次欲裂:“臭娘們,賤/人,婊/子,老子花錢把你買來,你就是老子媳婦,你特麽給老子戴綠帽子,不給老子生娃娃,老子殺死你——”
姜稚魚凝視黑影鬼:“誰讓你自己沒本事,生不出來男娃?歲數那麽大,還好意思娶媳婦,以後都生不出男娃了。”
“老子不老!!”黑影鬼怒罵,“老子才比你大二十一歲,老子不老!老子能生!”
姜稚魚單手推算:“大二十一歲還不算大?我的情郎哥哥可比你年輕力壯,我們在一起就一定能生男娃的,到時候我生男娃,就讓男娃跟我情郎哥哥的姓,入情郎哥哥的族譜裏。”
黑影鬼氣極:“不行!不行!你是我李長壽的媳婦,你生的男娃得跟我姓,得姓李!”
姜稚魚眯了眯眼,嗤笑道:“你名字難聽,長得醜,年紀大,你這輩子生不出男娃的,你活該死絕——”
黑影鬼火冒三丈:“我要殺了你這個不檢點的賤/人啊啊啊啊...”
姜稚魚看着沖向她的黑影鬼,雙手快速掐訣,口中念道:“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有死…天明所現…一切鬼怪,皆離吾身,四方鬼魅,給我破——”
霎那間,烈日陽光越發火熱濃郁。
姜稚魚雙手結印,八卦鏡在虛空中迅速翻轉,掌心與鏡面同時對轉黑影鬼,一股無形的推力将其逼退闫宇肉/體。
闫宇如同一灘爛泥摔倒在地,華卿卿也因為短時間的窒息而昏厥過去,此刻黑影鬼已經無處遁形。
卧室裏無法逃避的陽光和八卦鏡中乍現的金光将黑影鬼逼入牆角。
姜稚魚雙手合十,指尖慢慢分開,化作圓環,掌心流動着淡淡的流光,她黑目一沉,擲地有聲道:“李長壽!2982年7月15日生人,應/召降度!”
黑影鬼身形一顫,幾乎消散,他立刻跪地祈求:“天師饒命,天師饒命——”
姜稚魚咬破指尖,鮮血點在八卦鏡中,金光更盛。
她臉上冒着虛汗,一字一句道:“你血債纏身,不日便會化為厲鬼,我今日饒你一命,明日便是我墳頭燒香!”
“斬邪鬼,震三界,諸惡莫近,盡數斬滅——”
黑影鬼身形扭曲,神情猙獰,雙目怨毒的盯着姜稚魚,嘶聲大喊:“啊啊啊啊...”
姜稚魚咬緊牙關,看着黑影鬼逐漸消散于空,身體裏的力氣仿佛如褪去的浪潮,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
她長舒了口氣,摸了摸額頭的冷汗,語氣微弱道:“我知道你在這裏,剛才..謝謝你。”
若非朝槿教她的咒術,她怕是無法将黑影鬼從闫宇身體裏逼退出去。
朝槿顯現于空:“你悟性很好,一下子就學會了。”
姜稚魚半躺在地上,喘着粗氣:“我得精氣快被我耗盡了,後面的誅邪咒若非以精血施法,我肯定無法将咒術施展出來。”
朝槿教她的咒術威力很強,但是她沒有相對應的精氣加持,根本承受不住施法的壓力。
朝槿:“你爺爺沒教你如何采氣服氣?”
姜稚魚不解:“什麽意思?”
朝槿:“看來你爺爺不想你當天師。”
姜稚魚微頓:“确實,爺爺說天師幹多了,容易折壽損命,所以不讓我/幹。”
朝槿看向地上昏厥的兩人:“為了兩個“普通朋友”,你差點死在黑影鬼的手上,你爺爺的做法也許是對的。”
姜稚魚抿唇:“華卿卿是我的朋友,我與她相處了三年之久,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黑影鬼一旦讓闫宇成了替死鬼,那麽華卿卿也會被他附身折磨,她身上怨氣萦繞,已然窮途末路。
朝槿淡淡道:“不太值。”
姜稚魚撐起身子,倚着床,長舒一口氣,意味深長的看着朝槿,問:“那你呢?明明和我不熟,卻救我許多次,你覺得值嗎?”
朝槿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幾秒,才道:“值。”
姜稚魚心尖一顫,她沒想到朝槿如此坦誠:“哈?”
朝槿落在姜稚魚面前,琥珀色瞳仁清澈如水,她拿起姜稚魚咬破的指尖,在她驚訝又羞澀的目光下,含在口中:“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姜稚魚知道朝槿所說的“重要”是因為她的鮮血對鬼魅來說是大補之物,或者說她的“全部”對鬼魅來說都是如同“唐僧肉”的存在。
朝槿的目的和野心赤/裸裸的擺在姜稚魚面前,可姜稚魚依然為之心動。
姜稚魚還是覺得朝槿是豔鬼的可能性比較大,不然她為什麽每次都會被她蠱惑呢?
系統:【滴!黑化值降低3%,此時姜稚魚黑化值為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