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恬不知恥
恬不知恥
第三十五章
聽到外面重物砸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音夾雜着水聲,李禹詫異的皺起秀氣的眉,想要起身去看看怎麽了。
但任憑他怎麽用勁也動不了分毫,像是睡了幾百年,身體已經睡朽了一樣。
“咔嚓——”
好不容易動了下身體的李禹,聽到自己腰部傳來的脆響,感受着絲絲疼意,他咽了咽唾液,低咒,做夢要不要這麽逼真。
最後忍無可忍的李禹大喝一聲,發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接着各種咔嚓聲音從體內傳出來,滿臉黑線的李禹撐着兩只手臂仰着臉轉動脖子,活絡筋骨。
正在他側着臉做着扭曲的動作時,一群人忽然推開門,站在門口望着他。
李禹扭着臉沒動,眼珠子轉動,用眼角的餘光看着門的方向,維持着剛剛活絡筋骨的動作,和為首帶着單片眼鏡的怪異老爺爺對視片刻。
“嗨……,你們好。”
咔啪一聲轉過頭的李禹,淡定的微笑着打招呼。
寂靜。
詭異的寂靜。
李禹看他們一動不動,又咧開嘴呵呵笑道: “嗨”
一群人在老頭的帶動下默不作聲的退出去“嘭——”的關上門。
李禹:……
沒毛病吧這些人。
然後過了一會兒,一群人又輕手輕腳的推開厚重的木門。
那個帶着單片眼鏡的老爺爺輕咳一聲,一臉和藹的說: “小先生醒了。”
李禹默默點點頭: “醒了。”
“有沒有覺得不舒服醫生馬上就到。”
“很不舒服。”
戴眼鏡的老頭一聽,面色凝重: “哪裏不舒服”
“可能是睡太久了,骨頭有點脆弱。”說完,聳肩的李禹,又是一陣嘎嘣脆。
衆人:……
老頭:……
李禹:……
這群人,看來真的有點毛病。
“誰能扶我起來下”
“您想要做什麽,盡管吩咐。”
“我就是想起來做做操,活動下,再躺下去腰會斷的。”
“……”
後面的小女傭們聽着管家和那位神秘先生說着奇怪的話,叽裏呱啦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神色茫然的觀察床上的羸弱少年。
廉塢先生的弟弟,雖然很瘦弱,但和畫上的小男孩很像呢,黑色的眼眸和他的父親一樣溫柔。
雖然沒有見過先生的父親,但從肖像畫上就可以感覺到一定是位溫柔的人呢。
坐在床上萎靡的垮着肩的李禹,膚色蒼白,黑色沒有光澤的頭發,臉頰深陷,白色的絲質睡衣襯得他更加蒼白單薄,除了那雙烏黑明亮的雙眸,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不等李禹下床去做操,後面就又湧進來三倆藍眸的外國人。
李禹這才察覺到,這幫人好像都不是和自己一個品種的啊。
請注意用詞,謝謝。
躺在床上的李禹任這些神情嚴肅,像是對待什麽寶貝似的家庭醫生給自己檢查身體。
被老頭稱之為家庭醫生的人轉過身叽裏呱啦的和那個老頭說話,老頭沒做聲的聽着,對方說完之後,凝重的神色淡去許多,還抽空充床上的他笑了笑。
看着那老頭遣散了身後模樣羞澀的小女傭們後,李禹略略失望的看向老頭。
“醫生怎麽說”
“說您能醒過來就像個奇跡,身體太過虛弱,需要好好休養進補。”
“喔……”睡醒了有什麽好奇跡的,哥經歷過更傳奇的事兒,說出來吓死你們!
“躺的我難受,現在能起來動動嗎”李禹含蓄的表達自己的話。
老頭猶豫了下後,恭敬的說了句: “好的,您稍等”
他說完走到李禹的床頭櫃前,搖了搖上面放着的小金鈴,悅耳清脆的聲音落下後,兩名女傭低着頭推門走了進來。
不知老頭吩咐了什麽,說了一通對于李禹來說等同于鳥語的話後,李禹就被她們從床上扶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攙着他下了床,李禹什麽時候享受過這種待遇,只當是還在做夢,從前的夢也挺真實的啊,沒覺得有什麽。
這麽一想,瞬間王霸之氣側漏,坦然受之,在這寬敞的卧室裏溜達。
就在李禹腦中yy時,門再一次被打開,李禹擡眸看去。
淺金發色,墨綠眼眸,高挺的眉骨,深陷的眼窩讓他看起來銳利的猶如一把鋒利的寶劍,高大挺拔的身軀,看向他的時候,不自覺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寵溺,夾雜着仿佛要翻湧出來的火焰,熾熱難擋。
李禹僵着身子,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特別是那雙墨綠的雙眸,好像在哪裏見過。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看起來很不一般的樣子。
李禹又裝模作樣的打起招呼來。
“嗨……”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自己說的話,畢竟看起來不是一個品種。
話音剛落,那人三兩步跨了過來,忽然特別激動的抱住了他。
力氣大的仿佛要勒死才肯罷休,李禹艱難的想要擡起頭,對方像是有所覺,大掌按住他的腦袋緊緊的貼在他硬梆梆蠻有料的胸膛上。
“再抱下去,會死人的……”試着掙了掙,對方紋絲不動,李禹感覺到臉頰被壓成扭曲的形狀,受不了,嗚嗚咽咽的從縫隙裏發出聲音,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解君不要這麽激動。
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我似乎很脆弱!
聽到李禹似小奶狗哼哼一樣的聲音,高大的男人想起什麽般這才松開對他的桎梏,改為握着李禹瘦弱的肩膀,雙眼則仔仔細細的看着他。
饒是李禹再厚臉皮,被對方這麽熾熱的看着,也忍不住泛起詭異又尴尬的紅暈。
“嗳,大哥,輕點……,疼。”李禹擡起一只手,拍拍對方猶如鐵鉗似的手臂。
“你終于醒了。”聲音聽上去,說不出的華麗獨特,低沉而富有磁性。
聽到他的話,李禹納悶,什麽叫終于醒了,難道我睡了很久嗎
好怪啊好怪,一點都不像是在做夢,李禹默默伸出三手指看着對方,模樣蠢蠢的問: “這是幾根手指”
男人冷如霜的深邃眼眸中露出寵溺,說: “3.”
“知道我是誰嗎”
五官立體精致的臉上透出笑容,薄唇輕啓: “我的弟弟,廉珀。”
沉下心的李禹繼續問道: “你是誰。”
“你的哥哥,廉塢。”
哥哥……
我毛線的哥哥。
李禹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以及淺金色的發和墨綠眸子,精致的臉上,眼眸深邃,又低頭審視瘦瘦小小的自己。
哥們,你确定我們是兄弟
“一個媽”
“嗯。”
“呵呵呵呵呵……”玩笑別開太大了。
“我是黑頭發吧”
“是”
“黑眼珠”
“是,很漂亮的眼睛。”
“你比我高不少啊,呵呵呵呵……”我會說這高度太令我羨慕嫉妒恨嗎
對方并不在意他的怪異,他問什麽答什麽,帶笑的雙眸透着溫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高貴。
“不用擔心,你還會長個子的。”說完,突然輕松的抱起李禹向床的方向走。
被對方以公主病抱在懷裏的李禹震驚狀,兩只手不知道放哪裏,身體僵硬如石塊。
“怎麽會不是在做夢呢……”明明還是這個地方啊。
李禹雖然一動不敢動,但還是忍不住嘟囔出心中的疑惑。
雖然很小聲,但妥妥的被對方聽了個正着。
想想這麽多年猶如活死人一般的弟弟,廉塢皺起眉說: “這不是夢。”
你終于醒了,我親愛的弟弟,不是夢。
将他放上床,拉上被子。
李禹想悄悄掐掐絲絨被子裏的手臂,但最終沒有做徒勞的事,不管會不會疼,他都知道自己仍舊會哭喪着臉。
老子不會是又死了吧……
難道以後都要死了穿,穿了死,這樣循環。
敢不敢不這麽坑爹!
李禹瞬間累感愛……
覺得前途暗淡的李禹,并不知道,位于法國的東部,潘成逸正用槍指着杜甫的腦袋,他冷着臉,聽到對方的話後,雙眸升起冷酷,布滿陰霾,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倒地的杜甫完全意料不到只是一只寵物,竟然挑起了潘成逸莫大的怒意。
吓傻的姚蘭跌坐在地上顫抖成一團,抱着膝蓋哭成淚人。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看着瞪着不甘雙眸倒在血泊中的杜甫。
“大少爺,大少爺!”姚蘭從未見到過這樣子的潘成逸,讓她感到恐怖和絕望,和記憶中的大少爺,判若兩人。
她的大少爺是宛若春風,雖然給人距離感但從來都是溫柔缱隽的清雅态度,從未像現在這樣子,讓她恐懼,感到切骨寒意。
大少爺和二少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從來不沾染這些肮髒的事情,更不會眼睛也不眨的殺人!
這不是大少爺!
不是她的大少爺!
姚蘭跪在地上,頭發淩亂,滿臉淚痕,身上帶着星星點點的血跡,掙紮着爬向潘成逸的腳邊,拉着他的褲腳,神色狼狽絕望的控訴: “你不是他!”他不會這樣子冷漠。
潘成逸神色如常,用潔白的帕子擦擦手上的血跡,扔了後又脫掉有些髒的外套,冷冷看了眼姚蘭,默不作聲的轉過身向身後的解剖臺走去。
看着一動不動躺在那裏的一團,潘成逸思緒難平,翻湧着不知名的情緒,心間密密麻麻的升起隐隐的疼感。
看到托盤上帶着血的纖維殼,潘成逸揚手将這些刺目的東西掃落在地,地上響起碰碰铛铛的聲音,他拿起旁邊幹淨的紗布擦去李禹還在吐血的嘴巴。
潘成逸眸中隐忍着怒意,動作細致的擦拭着他帶着血跡的身體。
察覺到他的身體還有溫度,潘成逸探手查看面前脆弱身體上的傷口,血并沒有再湧出,應該是撒了止血粉,只是傷口還未縫合,潘成逸拿起旁邊的用具和用來縫合傷口的線和鈎針,任外面槍聲連天,徑自忙着自己的,他微微低着頭,表情極認真的為李禹做着縫合手術。
房子裏不時響着槍聲和慘叫聲,阿吉從大提琴盒子裏拿出他最喜歡的武器,小小身軀架着小型炮筒,從下方添上一枚精巧彈藥,他蹲在這座豪華別墅外面的大樹上,沖湧出來的一夥人,啪嗒——扣動機關,只聽“嗖——”的一聲鳴音,房子一大片牆壁和柱子被炸開,沖天的火光和支離破碎的屍體紛紛四散而落。
好爽!
阿霞站在屋裏,看着被炸開個大窟窿的房子一角,沖窟窿外樹上的阿吉豎了個拇指。
阿吉單臂摟着炮筒,另一只手揮手致意。
位于二樓實驗室內,被無視的姚蘭面容再一次扭曲,眸中帶着抹瘋癫,指甲陷入肉裏,看着側臉線條柔和的大少爺為臺子上那只他喜愛的寵物縫合傷口。
她拿起杜甫掉在地上的手槍,指着潘成逸的背部。
得不到你,不如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殺了你,然後我就去陪你。
“砰——”
“啊——”劇痛讓姚蘭松開拿槍的手,她慘白着一張臉回過頭看去。
抽空打落姚蘭手中槍的小蟲子看也不看她,回頭繼續對前仆後繼來赴死的人火拼。
周圍任何動靜都不能撼動潘成逸正在做的事情,冷靜自若的将李禹的傷口縫合好,上完藥,裹上紗布,有條不絮的做完這一切,他抱起柔軟一團的小黑,向外走去。
疼的不住喘氣的姚蘭,眼睜睜看着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剛剛想要同歸于盡的想法,在感受到被槍打中之後的劇痛,再也生不出自殺的勇氣,只能看着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要丢下我……”
沒有人理會她的哀求,混亂的環境在他離開以後,趨于平靜,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
正在城堡內華麗舒适大床上躺着的李禹雙眼升起惆悵。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裏,這些人是做什麽的。
但李禹自己估算了下,覺得自己是魂穿到自己的夢裏
想了一會兒,李禹扭過頭沖這個說是自己哥哥的男人幹巴巴的呵呵笑。
“咱倆真的是兄弟”
“嗯。”
“喔。”
“這是哪裏”
“玻爾古堡。”
李禹最後問了個很重要的問題: “現在是哪一年”
“新紀年4月”
聞言李禹眸光一亮,如燭火般跳動了下,急急又問道: “這是哪個國家!”
“法國。”
“有個叫天朝的國家嗎”
聽到他的問題,廉塢目光沉沉的凝視着床上的李禹。
周圍太安靜,李禹被他看得小心肝抖着,意識到自己太心急,拉拉身上的被子,眨巴着眼睛像只小鹿似的無辜狀和他對望。
看到他顫巍巍的樣子,意識到自己似乎吓到他了。
廉塢伸出手掌憐愛輕柔的摸摸他的腦袋, “有的”頓了下又說“如果你喜歡那個地方,等你痊愈了,我帶你去玩,現在先把身體養好,好嗎”性感又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清淺的說着。
李禹覺得耳朵癢癢的,伸出手指煞風景的掏掏耳朵,聽到他的話,壓下心中激動,點點頭嗯了下。
“睡吧。”
坐在一旁看着閉上眼的弟弟,想要他好好休息卻又怕他睡着之後再次沉睡,心中患得患失,這麽久還是平複不下聽到他醒了後升起的激動。
閉了一會,實在是睡不着的李禹眯起一條縫,看到綠眼睛還在看自己,重新合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又眯起一條縫觀察,尼瑪……
老子睡覺,你看個毛線。
“睡不着”發現他小動作不斷,廉塢說道。
李禹睜開眼,讪讪的笑: “我好像睡太久了,現在不是太瞌睡……”
廉塢用陳述的語氣說: “是睡了挺久。”
李禹奇怪的問道: “我是得了什麽病嗎為什麽大家看到我好像很驚奇的樣子。”
“類似于克萊恩-萊文綜合症卻又不是克萊恩-萊文綜合征。”看着李禹茫然的神色,廉塢又用比較簡單的話解釋道: “克萊文-萊文簡稱KLS,俗稱睡美人病,得了這種病的人,主要特征為嗜睡。”
睡美人病,李禹默默的囧着一張臉,不過置身于如此古典的城堡內,離睡美人的故事也差不了多少。
“為什麽是類似……”
李禹道出疑惑。
“因為得了這種病的人,睡了幾周或者幾個月之後還會醒來,然後有的會繼續陷入沉睡,而你從很小的時候就陷入昏睡,卻從未像那些人一樣醒來過。”
李禹咋舌,真是古怪的病啊。
他忽然想起以前做夢的時候,看到過一幅油畫,畫面上不就是個躺在卧榻上閉着眼睛睡覺的黑發白面包子嗎身後還站着綠眼睛的小男孩。
難道從那麽小就開始睡了啧啧。
李禹仔細看了看廉塢,确定畫中的墨綠雙眸的小男孩和他很像,而黑發包子就是現在這具身體了,沒錯。
……
要不要告訴他,我不是你的弟弟,你弟弟或許已經撐不住魂歸天外死了這種話……
好像不太厚道啊,好糾結……
嗯……
還是不要說了,免得讓熱烈期盼的同志們徒增傷懷。
李禹一副沉痛又博愛的表情,恬不知恥的想:事已至此……,就讓我來代替他弟弟,好好熱愛生活吧!
自私的覺得,這個主意太棒了!
…………小市民心态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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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不誇誇俺就太對不起這兩天這麽肥碩的更新量嗎嗎嗎嗎!打滾求誇獎啦啦啦啦!
要知道俺已經兩周沒有上過榜了T-T,蛋蛋的憂桑有木有!這種情況下還維持更新什麽的很不容易有沒有!請不要大意的越來越愛我喲,麽麽噠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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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後俺能求點長評君出現咩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