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面子好大
面子好大
第三十四章
法國東部
李禹渾身熱燥燥的睜開眼,頭有些懵,放眼看去,還不是很清楚為什麽一覺醒來換了地方,周圍陌生的氣息讓他心生不安。
杜甫推開門走進來,沒有戴那副厚重的眼鏡,蔚藍的雙眸将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臉上還帶着令李禹覺得很詭異的笑意,頭發也幹淨服帖的梳在後面,和李禹印象中灰撲撲柔軟易推倒的樣子完全不同。
氣質和從前的杜甫似迥然不同的兩個人。
好像有什麽不太對……
啊,你們趁着老子睡覺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
這種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李禹醒來沒看到潘成逸,更不爽了。
只有變的怪異的杜甫是鬧哪樣!
杜甫笑意昂昂的走到李禹的面前,微微彎下腰,伸出手摸表情呆滞,眼中帶着怯意的李禹,說: “寶貝,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好多了”杜甫摸着李禹,看它雖然黯然無光的雙眸,但比之前見到它的時候有氣色多了。
李禹焉頭搭腦的看着杜甫,聽到他甜膩膩的話,抖落一地雞皮疙瘩,對方不懷好意的樣子讓他确定一定是那裏有問題,露出兇神惡煞的表情: “哼哼——”搞毛線啊。
杜甫看它這樣子,覺得很好玩,捏了一把。
李禹被捏疼了,騰地從躺着的地方站了起來,噠噠噠向後退去,做出防衛的姿勢。
杜甫伸出手臂輕輕松松的捏住他小小渾圓的脖子,拎到自己面前: “你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小家夥,你被我綁架了呢。”
李禹茫然狀,在和我開玩笑嗎
“剛剛,難道你是在和我耍橫嗎親愛的潘教授來不來救你就看你有多大的魅力了。”看你肚子裏的芯片有多大的魅力才對,哈。
卧槽!我聽到了什麽
綁架一頭豬!卧槽!這貨才是頭豬吧!綁架哪個不好,綁架一頭豬!
這貨腦殼絕逼是被外星人襲擊了!
風中淩亂的李禹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顆水煮蛋,震驚之餘收起快要留下的口水合上嘴巴,做出一副識時務為俊傑的慫樣,乖順的在杜甫的手底下裝天真。
看他的眼神一點也不像開玩笑,自己還是安分點不要撞槍口,免得觸發什麽令人蛋疼的意外事故。
杜甫對于他的表現很滿意,抱起他向外走。
李禹在心中禱告,自己是多麽獨特的存在,大少爺應當不會不來贖人,收拾這貨分分鐘的事兒,一定會來的!哦,不,剛剛說錯,是贖豬。
大少爺,您一定要來啊!李禹在心中淚流滿面的嗷嗷叫。
李禹感慨的想,當黑社會家孩子的寵物真不是一般寵物可以當的,沒當過的一定不知道這裏面的心酸和坎坷以及悲傷!
自從變成豬後,自己的經歷完全可以撰寫一部古今中外難有的精彩大戲!
名字他都想好了!
就叫《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之黑社會家的寵物不得不說的故事》
唉……,這是搞個毛線。
這年頭綁架都波及到寵物界了,這幫人簡直畜生不如!
卑鄙無恥下流肮髒龌蹉不要牙!
老子要是個人還可以試試逃跑計劃之1, 2, 3.
現在作為四只蹄子身材圓潤嬌小的小黑豬,叫我下個樓梯都可能廢柴的滾下來。
越想越蛋疼的李禹又哭了。
蒼天啊,悲傷已經逆流成河有沒有!誰能懂我苦逼的心情!
李禹擡起深情的豬頭望着杜甫的下颚。
杜甫醬,念在我們有些交情的份上,如果沒人來救我,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當您的寵物!
大少爺無情就別怪我無意,因為世道太艱辛了,活下去不容易呀。
為了生存,已經開始思慮叛變一二三的李禹,并不知道潘成逸為了救他,決定親自來找他的事情。
“什麽!”潘濰霖越發佩服那頭小黑豬了,哈……,哈……,兄長大人剛剛竟然說要親自去芯片又沒有被拿走,只要派人将小黑豬弄回來不就可以了
親自去,不覺得兄長大人您對這件事過分在乎了點麽。
“他們将小黑帶走,有一半原因是想引我過去,他們以為芯片在裏面,猜我們為了芯片一定會去,才會這般篤定的帶走姚蘭,但若是它們在它的體內沒有找到芯片,很有可能會惱羞成怒,把小黑殺了也是順手就可能發生的事。”
這是潘成逸不想看到的。
“所以,你為了不出什麽意外,要下海走一趟”
忽略潘濰霖的不當用詞,潘成逸面色不改的說: “嗯,這樣他們才不會輕易傷害它。”
“真是奇了怪了,養寵物都能讓你養出感情,難得呀,這和我記憶中認識的兄長大人大不一樣呢,這小黑豬不真是太厲害了,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潘濰霖看着潘成逸意味深長的說。
潘成逸淡淡的回: “你覺得有什麽事情”
潘濰霖随即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顫抖的伸出手指,指着潘成逸,說: “難道!難道!”
潘成逸挑眉看去,雖然很不想和他廢話下去,但還是想要聽聽他準備說出什麽話來。
“難道你真得變态到準備涉足人獸這種獵奇的事情嗎!”潘濰霖說完刮目相看的看着潘成逸,小弟佩服佩服。
潘成逸早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擡腳将混話連天的他踹飛,不僅想,他也付出了行動。
正在叉着腰笑的肆無忌憚且姿态嚣張無比的潘濰霖險險躲過這一腳,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開個玩笑,不用下這麽狠的腳吧……”我可是你的親親弟弟啊!
“好沒有憐惜幼弟的覺悟呢”
看着離去的潘成逸,潘濰霖嘟囔了一句恬不知恥的話後站在自家宅子的門口也不管潘成逸不會回頭看他,揮着手,裝出一副陽光明朗少年的樣子說: “哥哥一路順風哦!”
身後的阿霞阿吉小蟲子一人背着黑色旅行包,面無異樣的從詭異狀态的二少爺身旁走過,每個人身上都斜背着或大或小的音樂盒,模樣就像音樂學院的學生,準備去參加十級考試一樣。
看到三個人,潘濰霖繼續揮手,樂颠颠的說: “也祝你們玩的開心喲!”
阿吉拿着杯師傅剛磨好的豆漿,回頭說: “二少,很醇的豆漿,師傅剛磨好喲!”
聞言,潘濰霖表情一喜,雙手背在身後,悠哉悠哉的轉過身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心中嘆道,手段好厲害的小黑呀,兄長大人親自去救你,面子比我都大呢,要知道,我小時候被綁架,還是自己搶了把劫匪的槍,全部結果了之後滿身浴血的奔回家,差點就趕不上吃晚飯呢,還被兄長大人嫌棄渾身髒兮兮,不洗澡換衣服就不叫老子吃飯!
啊嗚,說多了都是眼淚。
不知道潘家二少爺辛酸史的李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宛如置身與生化危機的實驗室。
媽蛋,老子沒有暴露會說話的秘密吧!那為什麽對方不老老實實做好綁匪的職責,卻把老子固定在這麽奇怪的地方!
一看就是實驗室好麽!自己身下躺着的東西一看就是解剖臺好麽!
喂喂,說好的綁架呢!
既然是綁架就請安安分分的做好綁匪的職責才對好不好!
要不要這麽沒有職業操守!太不敬業了!凸!
李禹看四周的設備和裝潢都挺牛逼厲害的樣子。
不像是什麽窮極缺錢綁架寵物的主……
那你綁架老子到底是為了毛線啊毛線!滿足變态欲望嗎!混蛋!
……
考!不要對我笑的這麽淫。蕩!脊背生寒的李禹瞪大黑眼珠,吓的豬耳朵都直愣愣的豎着,尾巴更是抖成了一條小鞭子。
媽媽,我怕,有變态!T-T
媽蛋!搞實驗的都是變态!心髒砰砰狂跳的李禹在心中狂吼。
情緒千姿百态瘋狂轉換的李禹覺得自己離瘋癫不遠了。
相信不久的将來,再來幾次這樣的事情,自己絕對會不負衆望的瘋掉。
杜甫帶上口罩和手套,将針管裏的空氣推出,射出一些藥劑,看向被固定住的李禹,從他眼角的弧度就可以猜得出他的心情不錯。
李禹驚懼的模樣确實取悅了他。
旁邊和他一樣穿着白衣白褲帶着同色帽子的人正在準備切割要用的用具,一樣樣将小巧鋒利的刀具從消毒櫃裏取出放進墊着紗布的托盤,清脆的聲音讓扭頭看去的李禹更是吓破膽了快。
這種時刻,是個人都會害怕的吧……
所以不要說老子這樣子像個慫蛋不男人,因為就算再彪悍的靈魂也恐懼肉體将要面臨的疼痛。
又驚懼又不解的李禹震驚之餘,不明白杜甫為什麽要這樣子做,從對方的舉動來看,并不知道自己會說話,那麽也不是要研究自己咯,可是為什麽要弄這麽嚴肅的陣仗,怎麽看都像是要在自己的身上做什麽。
感覺很不好,簡直是太不好了!
“不要怕,只是在你肚子側面開個小洞,取出我需要的東西。”杜甫語氣平靜的安撫他。
李禹被他這麽一說,反倒鎮定下來了。
以前聽說豬的內髒可以移植到人的身體裏,不是還有一例說是把豬的心髒移植到有心髒問題的病人身上,對方存活下來嗎
從他的話裏,并不是要取自己的心髒,肚子側面,難道是豬腰子!
腦子一團亂的李禹快崩潰了,橫豎看樣子,自己是要挨一刀了。
反正已經挨過一刀了!不就少樣東西麽!只要不死!就當無償捐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咦!
好像想起來了什麽!
上次受傷,檢查身體的時候,大少爺說發現自己身體裏有個瘤子,需要切除,從他話中的意思就是說這種小手術他完全可以搞定。
起初李禹聽到自己肚子裏有個瘤子,吓成傻逼,瘤子要是惡性其實就是癌症啊,在他眼裏,瘤子就是靠近了癌症這座大門的恐怖事情,然後又一聽,潘成逸說,據他分析,瘤子應該是良性,需要盡快治療做手術,出于對大少爺深深的信任,李禹二話沒說就讓大少爺給它做了這個對大少爺來說小意思的小手術。
當看到自己做了個小手術還恢複的這麽神速,且比以前更能吃了後,又是一通的膜拜,對大少爺的敬仰之情加深了不止一星半點。
大少爺在他心裏不能再棒,居家必備之好用男人沒有之一!
因為是個小手術,加上恢複的快,李禹早就抛到腦後,忘得一幹二淨。
現在想想,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啊……
難道身體裏的瘤子,其實并不是
咦……,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
李禹越想越不淡定,忽然身上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嗷嗷哼叫,低着下巴看過去。
哦,打麻醉劑。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不枉我和你之間的情誼,還知道給老子打一針麻醉劑。
綁匪加變态還是知道點職業操守的嘛!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動是毛東西!不應該的喂!
身體麻痹頭腦清醒的李禹可以感受到隔着身上的紗布,有東西正在劃開自己的肚子,這讓他囧囧的想到了女人生孩子。
無助的時刻,很需要一雙有力結實的雙手給傳點力量什麽的……,沒有力量給點吃的也不錯。
只能用越來越奇怪的想法擾亂思緒不去想太多不必想的事情,李禹忽然想讓麻醉劑量再增加點,直接把腦子也麻痹了,那麽就不用躺在這裏胡思亂想了。
這到底是哪裏,這些人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搗鼓。
總覺得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麽簡單吶。
算了!不管怎樣都無法不相信大少爺!
等他來救自己了再問出心中疑惑也不遲!
順利取出纖維殼的杜甫揚起嘴角,将帶着血和肉末的纖維殼放進幹淨的托盤上。
正準備為臺上的小東西做縫合時,發現,傷口內的血止不住了。
似乎剛剛切割取纖維殼的時候,周圍的血管被牽動,裂了。
不剝落掉那些東西,怎麽取出芯片呢。
那麽細小的血管,崩了的話,離死不遠了吧。
實在是抱歉,可愛的小東西。
我已經很細心了。
漸漸頭腦有些昏沉的李禹,再一次沉入黑暗之中。
好困啊。
不會是要死了吧……
作為一頭不同尋常的豬,李禹堅信自己才不會随随便便的死去呢。
孟子兄曾說過,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媽的,太困了,睡覺!
睜開眼的李禹,看着熟悉的夢境,莫名松口氣,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虛弱無力,使不上任何力氣,他眼珠亂轉,四周望了望,窗戶大開,明媚的陽光照進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讓剛睜開眼的李禹有些刺目,重新閉上眼睛,過了片刻才又睜開眼。
床頭柱上雕刻着繁複華麗的花紋,床幔是濃烈的暗紅色以及鉑金色。
第一次在這個地方夢到白天啊。
寬敞華麗的房間,看起來老霸道了!!
李禹心中奇怪,轉動頸脖四下又看看,确定是那個房子沒錯後,試着又動了動手。
“連做夢都欺負人嗎不會是癱瘓了吧能做點美夢嗎”李禹嘟嘟囔囔的抱怨。
不過還好能做夢,能做夢就代表自己還活着,沒死,不幸中的萬幸。
他其實挺不相信杜甫的,畢竟不是大少爺那般對自己細心的人,如果自己身體裏真的有他需要的東西,真怕他激動之餘毛手毛腳的把自己給順手了結了。
還能做夢,他就放心了。
走廊外拎着水桶的小女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安撫自己快跳出來的可憐小心髒,平心靜氣豎着耳朵仔細聽是什麽地方發出的聲音,确定是被視為禁地,廉珀先生的房間後,她驚異的張着嘴巴,也不敢推開沉重的木門進去查看,手上一松,嘭騰一聲,丢下水桶,也不管四濺的水滴,提着裙擺跌跌撞撞的向走廊另一頭奔跑。
紮着兩根辮子的小女仆喘着氣跑到總管面前,結結巴巴的指着樓上的方向。
滿臉褶子皮的老總管穿着得體的西裝,帶着精致的單片眼鏡,上衣口袋露出懷表鏈子,典型的法國貴族總管的衣着打扮。
他微微低下頭看着臉蛋紅撲撲喘着氣花容失色的小女傭。
聽到動靜的其餘女傭,眨着好奇的雙眼向慌張的同伴看去。
“廉珀先生的房間有人說話!我聽到了!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不是廉珀先生在說話,是陌生的聲音,有別人!小偷嗎!”語無倫次的表達自己的震驚,小女仆從來到這座華麗巍峨的城堡內服侍尊貴的先生這麽久,便從來沒有聽到過那間房裏有任何動靜,作為禁地,除了做清潔,她很少會被允許靠近那個地方,更別說進入房間了,她從來不知道那間神秘的卧室是什麽樣子,她只知道,裏面睡着一位尊貴的先生,廉珀先生經常進去之後很久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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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書記不可抗力的因素,今天停電了兩次,持續了很久OTL
後來等不了的俺就窩進柔軟的床上睡覺去鳥,後來……後來就睡到了下午六點多-L-,然後今天木有二更啦,不過本章也好肥呀,媲美二更有木有!并且也看到了你們想看到的地方,愛我嗎麽麽噠XD
謝謝【蕉大sb】的地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