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NDING
第65章 ENDING
搬一次家幾乎要了喬言半條命。
即使大多數事情梁柏聞都已給人安排妥帖,他依舊義正言辭地反駁“整理東西也很耗時耗力的”。
那梁柏聞還能怎麽說呢?當然是順着人,然後晚上一本正經地說給人來個馬殺雞,但到了最後總是會變了味,運動過量後喬言倒頭就睡,簡直比催眠曲還催眠,随便他怎麽翻來覆去折騰,反正他先尋周公去了。
不過,也不是每次都會那麽輕易就放過他,比如某位熱衷于挖掘一些稀奇小玩意的梁女士回國時,總會帶“禮物”給他們倆,雖然門鎖密碼已經換成只有他們兩人才明白何意的一串數字,但梁女士倔強——
她選擇寄快遞。
本身喬言也愛網購,也習慣在收到快遞之後就拆,将紙箱子垃圾分類。
于是在同居後的某一天,梁柏聞回到家,一開門便看見一個只穿着件寬大針織毛衣,蹲在地上,手邊拿着一塊進價只要三塊八,賣價卻高達三百八的白色布料。
還是蕾絲邊的。
喬言:……別問,真的很社死。
可喬言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
就是不長智。
代價就是次次累個半死。
所謂顏控,等于失控。
-
“小喬,我們先走了!新年快樂啊!”
“好,新年快樂。”
年會過去,公司陸陸續續開始放假,喬言站完年前最後一班崗,準備開始享受假期。
“離過年還有點時間,我打算明天就休啦!”拿着年會白嫖到的獎品,出發北歐看雪!
臨下班打卡,喬言思忖兩秒,問:“尹浩哥你們呢,是不是要準備回老家?”
尹浩:“呃對,明天的機票。”
林珊珊:“嗯。”
都明天啊?
這不趕巧了嗎。
喬言剛想說他們也是明天的機票,想問問他們什麽時間過去,趕得上的話還能捎大家一程。
但尹浩截了他的話音:“不同路。我家在鄉下,遠得很。”
“……哦,好吧。”
“那珊珊姐——”
“晚上的。”
尹浩:“不用管我們死活,生……”
林珊珊踹他一腳。
尹浩頓了頓:“生命頑強,在哪都能存活!”
林珊珊:“好好享受,玩得開心。”
喬言古怪地看兩人:“……?”
不知怎的,他驀然生出一種錯覺,覺得他們話裏話外帶着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一晚眨眼便過。
第二日上午,兩人再次将二餅和六一交付給梁珏,開啓甜蜜雙人游。
直至一屁股坐上頭等艙,喬言滿腦的興奮勁還沒從中抽離。
在萬米高空之上,喬言有點度蜜月的感覺,他躁動地想。
“航班時間會很長,睡會兒。”看他熬鷹似的,眼睛恨不得貼在玻璃窗上,梁柏聞無奈将人腦袋掰回來。
被迫戴上眼罩,喬言感覺自己又睡神附體一般,頭一歪,精準地找到“人肉靠枕”的位置,眼前漆黑一片,困意便漸漸席卷。
只是睡過去前還在想:教堂、雪橇、極光……他來了……
飛機在一片雪白的國土平緩落地,因為溫差,感受到異國熱情的飓風,喬言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下來的第一句話不是“雪景好美”“建築好夢幻”“風景好奇特”,而是——
“好冷!”
雖說早早做了功課知曉號稱雪之國度的芬蘭冬季嚴寒且漫長,最冷時氣溫可以達到零下二十度,但他還是被迎面撲來的寒風拍了個趔趄。
向來比其他人體溫更低的喬言有點遭不住,所以他現在要全副武裝。
圍巾,針織帽,手套,這是标配。
就是穿太多,容易臃腫,還很笨重。
像只搖搖晃晃的小企鵝。
梁柏聞勾唇,推着行李跟在小企鵝身後為其保駕護航,由于路程較遠,這次兩人租了輛車打算自駕,将行李穩妥放進後備箱,喬言凍到瑟瑟發抖。
“外面太冷了,去車上吧,我來放。”
“我幫你擡!”
“不用,你還沒箱子重。”
“?”
聽聽,說的是人話嗎?
他一個一百多斤的小夥汁,箱子才幾斤幾兩?
“好心幫你,”喬言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沒好氣說,“那你自己放吧!”
車門應聲響,見人坐進副駕駛,梁柏聞這才斂了表情,單手拿出手機劃了兩下屏幕,随後手心被震了兩下,他定定看了兩眼,最後才關上後備箱,擡眼透過後座玻璃窗朝副駕投去一個目光。
有人大抵是因為旅游過于振奮,倒是把自己生日忘得一幹二淨了。
在一起久了,戀人會越來越相似,這句話想來是正确的。
畢竟各自都不記得生日,誰見了不嘆一句“般配”。
車輛緩行,颠簸許久,不多時,他們便抵達今晚的歇腳地點。
入住的酒店是當地小有名氣的網紅玻璃屋,一間小小的圓形屋子,夜晚擡眼入目即是星空穹頂,運氣好的話甚至躺着就能看到極光。
喬言還真打算試試自己的運氣,且看極光願不願意今晚讓他捕捉。
于是梁柏聞從洗漱間出來就看到他趴在床沿邊,舉着手機仰頭望天,似是期望天穹能出現一些奇光異彩。
過了一個小時,梁柏聞催促他躺下,結果身體是躺下了,眼睛還睜着。
“……準備熬鷹嗎?閉眼睡覺。”
“可是他們說淩晨的時候比較容易出現極光。”
“誰說?”
喬言把手機拿給他看:“這個帖子。”
——玄學預測,今晚絢爛極光降落,概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梁柏聞:“……”
到最後還是梁柏聞強硬将人塞進被窩裏。
“今晚會不會降落極光我不知道,”梁柏聞悠悠道,“但再不睡,明天早間的日出一定不會降落。”
喬言:“……晚安的思密達,我睡着了不要跟我講話。”
梁柏聞笑了聲,輕柔的吻落在額頭,同樣回以:“晚安。”
繁星夜幕下,二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第二日。
日出有些夢幻,吃過早的兩人自駕漫步著名的大教堂,欣賞博物館的魅力,晚間和當地居民一起品嘗美食……
第三日。
破冰船,冰海漂浮,領略冰雪世界的刺激與樂趣……
……
……
整座城市被冰雪籠罩,在這個季節裏,黑夜多于白日,甚至聽說有那麽些天日照的時間只有短短二十分鐘,但這并不妨礙當地居民享受生活。
僅僅三天的時間,他們已經探尋過藍冰洞的神秘魅力、嘗試追逐極光、打卡最北麥門……
今天是第四天,這幾天跟随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間甚至不需要鬧鈴,喬言已經成熟的生物鐘會在七點準時提醒他——該起床去拜訪聖誕老人村了!
并且後續兩天會住在聖誕村裏,感受文化差異。
驅車的路程有些長,但一路有說有笑并不無趣,等遠遠瞧見标志性的紅,喬言壓抑不住雀躍:“你說是不是會有聖誕老人駕着馴鹿雪橇來接我們?”
體驗過三傻拉雪橇,他很想見一見馴鹿是什麽樣子。
“你許願試試。”梁柏聞逗他。
沒成想某位虔誠的異國信徒還真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希望一會兒聖誕老人能帶着禮物過來,”
“然後,車上最好坐着一位白馬王子。”
梁柏聞淡聲重複:“白馬王子?”
“聖誕老人管不了華國的事情。”
“管不了的話那你應該在國內,而不是在國外了呀。”喬言眨眨眼。
梁柏聞揚眉:“行,那到時間,我該去接公主了,客人您在這兒下車?”
喬言瞪他:“喂!”
插科打诨的時間,遠處的建築近了。
聖誕村比他預想的更大,更宏偉,氛圍很濃厚,可人也相對多。
已經等候十多分鐘的喬言望眼欲穿:“看來還要等很長時間。”
梁柏聞正想出聲安慰他可以換一個地方,等人少再來,只聽他又說:“我們來堆雪人吧!”
喬言興致勃發。
心态挺好,梁柏聞低笑:“好。”
只是整個過程,幾乎都是喬言一個人在認真堆,梁柏聞偶爾會替他滾雪球。中途兩人就近在隔壁餐廳吃了頓西餐,第一次嘗試鹿肉,喬言被驚到說不出話,碰了一筷子便不肯再吃了。
鹿鹿這麽可愛,為什麽要吃鹿鹿!
最後,看見有鼻子有眼,但還沒喬言半個身子高的雪人,梁柏聞面無表情:“……這不會是我吧?”
喬言雙手環胸,擡擡下巴,仿佛在說:這還不明顯嗎?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梁柏聞:“……”
成功堆出一個“小矮人”,那邊正巧騰出一輛雪橇,所以他們也湊巧地坐上。
在森林裏繞了一圈,再次回到原地已經接近下午三四點,月色逐漸侵蝕日光。
今晚要在聖誕村裏的酒店住宿,梁柏聞默了兩秒思量後還是同意了,但叮囑他不要亂走,手機調成響鈴模式。
跟叮囑幼兒園小朋友沒什麽區別。
叛逆的喬言擺擺手,他三歲就知道在陌生的地方不能亂跑,要待在原地等,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等你回來接我。”雖然沒有雪橇也沒有白馬。
“嗯。”
等人走遠,喬言就在原地尋了一處能夠坐下烤火休憩的地方,翻起手機相冊。
好些照片其實都是重複的,但他又不舍得删。
他想。
和梁柏聞在一起的日子,每一秒都很寶貴啊。
正打算起身往前走一段,記錄即将到來的絕美夕陽,遠處忽地傳來一聲驚呼,喬言回過身只見一名金發碧眼的男子駕駛着二哈牌雪橇朝他襲來。
喬言楞了一下,忙不疊閃開,幸好是沒撞到,否則光是那幾只修勾就能壓死他。
外國小哥先是拿本國話問他“你還好嗎”,喬言磕巴一瞬,用并不流利的外語回他,許是見他時不時冒出兩句國語,那人便恍然大悟,也以國語和他對話。
“太巧了!我在臨川大學當過兩年交換生!”
喬言驚嘆他居然只花費兩年時間就能将華國語言練得如此爐火純青。
厲害了。
兩人随意聊了幾句,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一般寒暄。
梁柏聞回來的時候,金發碧眼的老外正巧打算離開,而喬言正笑着朝人揮手道別。
随後他扭頭便撞上對方的視線,唇角笑意猶存。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給你看我剛剛拍到的落日。”
“嗯。”
同先前的“嗯”不大一樣,這個“嗯”,喬言從中聽出了寡淡的意味。
所以他自覺地跟某位醋壇子好一通解釋,剛拉着人坐下,喬言卻忽而皺眉:“什麽東西硌着我……”
将座椅底下的方盒從取出,喬言驀地怔住。
藍色絲帶,好像在哪裏見過……
“可能是聖誕老人聽到乖乖的願望,送的禮物。”梁柏聞明顯一點也不意外,他笑說,“打開看看?”
喬言猶疑着拉開絲帶,看到裏面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麽後,肉眼可見地吃驚。
“相機?!”他看着梁柏聞,“你什麽時候……”
“不是我,是聖誕老人。”
“……”
聞言,喬言滞了兩秒,小聲嘟囔:“你還有cosplay的愛好啊。”
梁柏聞聽到了,不過沒應聲,淺勾唇角說:“試一下攝影功能?”
相機的攝影效果自然是極好的,但搗鼓兩下,喬言又洩了氣:“可是前面幾天都沒用相機拍。”
“下回再補回來。”梁柏聞笑笑,給予承諾。
“為了補照片,也太大費周章了,而且我這次是公費旅游!”
話落,梁柏聞什麽也沒說,只是笑笑。
何止這一次,往後每一次都是公費。
笨得可愛。
說話間,方才那名高挑的外國人折返回來,叽裏呱啦說了一堆,最後說到重點,指了指他手裏的相機,意思是想跟喬言合照,然後又看了看一旁的梁柏聞。
視線轉至自己身上,梁柏聞撇了眼他,沒頭沒尾說:“駕着雪橇的,白馬王子。”語氣不鹹不淡的,随後宣誓主權似的牽過他的手放進自己口袋。
這小哥确實穿得有點……白啊。
喬言微頓,心中警鈴大作:“他不會用相機!”
“哦!簡單,我教你!”
口袋裏的手指被捏了兩下,看着梁柏聞愈發黑沉的臉,喬言連聲:“壞了!相機壞了!”
到後面,擋不住外國人熱情非常,喬言拿着他的手機兩人随意自拍一張,離開的時候又友好地和喬言擁抱,全然不顧另一人冷臉,砸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有鋒利。
醋味好濃。
喬言兀自憋笑,在異國也不管周圍人是否帶着有色眼鏡,墊腳在他唇上蓋下獨屬自己的印章,彎着眼撒嬌:“好了好了別生氣,咱們回去吧?”
醋意上頭的情緒被安撫下來,不過也沒有完全安撫。
因為當晚,他就笑不出來了,失神仰頭的人抽抽噎噎地在淚花裏保證,他送的相機不會拍其他人,只拍他。
聽上去有點霸道,但很合理。
-
遮光簾将窗外一切美景嚴嚴實實地擋在窗外,室內靜到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
有人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有人清醒得數着分秒度日。
背後傳來溫熱又熟悉的觸感,陷入深度睡眠中的喬言仍下意識推阻着身後的人,眼睛緊閉但嘴裏卻念叨:“不能再來了……”
輕笑聲在頭頂掠過,喬言伸手撓撓臉,渾然不覺。
“生日快樂,乖乖。”
獨自欣賞睡顏良久,幾分鐘後,開門聲輕響,一人悄然離開。
……
……
喬言看着窗外依舊漆黑,精神恍惚。
媽的,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七日旅游,現在縮減成六日了!
其中一天在睡夢中浮浮沉沉度過……
喬言憤恨地錘床,然後略顯艱難地坐起身,身上是幹淨的,衣服也換過。
所以人呢?
雖然他現在不想看到梁柏聞。
但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就在這時,開門聲忽而響起,正欲翻身下床的喬言登時一屁股坐回床上。
腿肚打顫……
梁柏聞進屋,還未開口,只聽房間裏率先傳出聲音。
“你站那邊,離我遠一點。”
房間攏共就那麽大點地方,而梁柏聞确實就站在原地看他,但不靠腹肌也能誘惑到人:“餓不餓?想不想吃海鮮?”
“……”喬言幹啞着嗓子,一點也不想搭理他,可一天沒進食,肚子在這個時候舉旗抗議。
極其響亮的一聲。
梁柏聞娴熟地抛出兩個選項:“乖乖是要我把晚飯端進來,還是——”
說到一半,喬言咬牙切齒地截斷他的話音:“出、去、吃!”而且要狠狠宰一頓海鮮大餐!
“好,需不需要男朋友提供穿衣服務?”
“不需要,我自己穿!”
“代行服務?”
“……”服務你個頭!
-
半小時後,兩人前往預約的餐廳。
平時不戴圍巾抗凍的梁老板今天也倔強地沒戴,但脖頸上卻比前些日子多了點東西。
梁柏聞直白道:“你的傑作。”
喬言側目觑了一眼,臉微微泛紅:“咳咳……”
他的傑作……甚是豐富……
大餐不虧是大餐,到最後喬言真是要撐死,但又不好浪費糧食,只能歇會兒再繼續。
“讓我緩緩,太多了,我感覺撐爆了……”
梁柏聞目光下移,幽深的眼神看得喬言以為自己說了什麽不得體的話。
“……”下次一定要定兩間房,一定!
正當喬言想說他吃不下了,身後突地傳來餐盤掉落的聲音,噼裏啪啦的,紛雜嘈雜的人聲緊随其後。
聽到動靜,他好奇地側過身子想瞧個熱鬧,卻許久都沒轉回去,像是在找尋着什麽。
“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尹浩哥的聲音了。”
梁柏聞神色淡然地給他剝蝦,聞聲問:“是嗎?”
喬言四下環視,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幻聽吧,他這會兒應該在家裏躺着玩游戲才對。
“可能是聽錯了。”
“嗯,吃完在附近逛逛?”
喬言望着窗外燈火闌珊,點點頭。
恰逢此時,一名服務員送上一份小禮品,同時道:“……&¥#@”
喬言:“……”他在說什麽?!
“慶祝什麽……節日?”對方說得過于快,以至于他只聽到了節日這個單詞。
服務員又重複一遍那個稀奇古怪的詞語。
喬言茫然轉頭,望向梁柏聞:“西方國家……有這個節日嗎?”
“或許是有的,大概和枕頭節一個道理,”梁柏聞有模有樣地說,“小衆節日。”
喬言豁然,鄭重點頭。
一定是自己孤陋寡聞,或者是旅游攻略看得不夠多。
與此同時,餐廳另一邊角落。
兩個身影縮在角落,若是身旁有人經過,一定會認為他們是跟蹤某個年輕貌美女子的變态團夥。
見喬言順利拿着禮物往早已安排好的方向走去,尹浩登時長舒一口氣。
“可算是完成了,我靠,小喬這敏銳的聽力吓得我差點鑽到桌子底下……”
方嘉禾:“那當然!你不知道他前兩天跟我視頻的時候,問我為什麽我的房間看上去這麽像酒店的套房……我差點當場吓尿……”
“證都領了,還整求婚這一套。”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難搞難搞。”
先不說二人是怎麽被召集到一塊的,總之他們在這,首先得瞞住喬言。
看着時間差不多,尹浩正經起來:“他們應該已經站好崗了吧?”
方嘉禾也難得緊張:“對個暗號試試。”
每個NPC都有每個NPC的職責,比如有人此時正“守株待兔”,等一個孤零零落單的小家夥過來。
……
……
餐廳外是一條熱鬧的街區,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兩人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像是純粹地飯後消食。
喬言邊走邊拆外包裝,驚訝地發現小禮品竟然和當下的場景相得益彰,純□□美的底座上方托着一顆水晶球,透明球體內部是一座亮着燈的小房子。
“有點夢幻诶,上面居然還有端着咖啡的聖誕老人。”喬言笑着指了指飛在半空的馴鹿和正往下撒禮物的聖誕老人。
梁柏聞調侃:“聖誕老人結束工作也愛喝咖啡。”
喬言稍稍晃動兩下,漫天飛雪洋洋灑灑落下,美不勝收。
應景似的,空中,冰清無暇的雪花宛若銀蝶在半空翩然起舞,最後落在他掌心,化作水滴融進骨髓。
“下雪——”喬言興奮地轉頭,蹙而發現身後早已沒了梁柏聞的影子。
原本歡笑的人群不知散去了何處,還在驚訝,突然,商鋪、房屋、街道的燈滅了,而下一秒霓虹燈亮起,喬言不可置信,因為他看到捧着禮盒以及一束白色山茶花的林珊珊。
林珊珊:“生日快樂。”
喬言驚覺,因為昨晚厮混太激烈,他過得雲裏霧裏,甚至不知今夕何夕。
故意的。
喬言腦袋裏冒出三個字。
然後又聽到林珊珊說:“往前走,你能找到他的。”
僅聽見“汪”的一聲,喬言猛地往拐角處望去。
梁珏牽着六一,同樣帶着禮物和花束,在等他過去。
“生日快樂。害,我就說這樣很俗,他就不聽,”梁珏稍顯嫌棄,“估計你也猜到了,人呢就在裏面。”
她看了看喬言,又側身讓了讓,視線落在背後唯一光源處。
那是一處偌大的玻璃屋。
“進去就不能回頭了哦。”梁珏提醒他。
喬言努努嘴:“本來也不能吧……”
“行,六一,帶你粑粑進去!”
“汪!”
一步一步,喬言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得緩慢。
等到玻璃房門前,看到其他人才發覺——
什麽啊……
都是他熟悉的人。
“哇哦!!!”
“收禮物收到手軟了吧!”
喬言忍不住笑出聲。
尹浩:“打個商量呗,一會兒能不能分我一個願望。真不用多,就許一個……今年年底獎金破萬吧。”
衆人大笑。
“你做夢吧!”
“不僅沒有獎金,你甚至還得倒貼份子錢!”
尹浩:“……”草,忘了這茬。
梁珏猛地一拍手:“哎呀,水晶球忘記附上說明書了,開關在……這裏!”
話落,原本懸停在半空的聖誕老人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驅使着馴鹿緩緩圍繞着屋頂轉動。
下一瞬,二樓的窗戶打開了,一個小人探出腦袋,朝他伸出手。
随後,眼前的門驀然打開。
玻璃房裏,暖黃的燈光環繞着梁柏聞,他就站在正中央。
面前還有兩個雪人。
按捺下喉頭哽咽,喬言看着兩個不怎麽像他們的雪人,破涕為笑:“你怎麽把我堆的那個也鏟過來了。”
梁柏聞笑了下:“嗯,最好可以帶回去。”
輕吐出一口濁氣,喬言喉頭都帶着顫:“好土。”
但是他好喜歡。
然而,到這并沒有結束。
只聽有人吹了聲口哨,二餅“訓練有素”地從幕布後繞了出來,嘴裏叼着包裝精美的禮盒。
梁柏聞取下盒子,擲地有聲地邁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眼底泛着溫柔。
他說:“生日快樂,最後一個禮物。”
喬言心裏咯噔一聲,他似乎隐隐猜到了什麽。
聖誕節的禮物是水晶球,生日禮物是相機。
現在,是戒指盒……
“結婚嗎?”梁柏聞說着和那天一樣的話。
喬言瞬時紅了眼眶:“誰跟誰,結婚。”不是問句,因為他知道答案。
梁柏聞知道他是個原則性很強的小家夥,他們一路走來跳躍的許多步驟,得一點點彌補回來。
他打開戒指盒,看向喬言:“你跟我。”
“還漏了一句,”目光灼灼,梁柏聞上前兩步:“你願意嗎?”
“我願意。”
無數次的演練,換來這一次的實戰。
不止是喬言手指在發抖,他察覺到梁柏聞的心跳也幾近崩塌。
戒指順着骨節推進,梁柏聞單膝跪地,虔誠地在刻有姓名縮寫的位置印下一個吻。
擡眼即是陸離斑駁的星夜,兩道身影在燈光下交錯糾纏。
白色的花瓣鋪天蓋地落下。
——白色山茶花。
——理想的愛。
【希望愛你直到生命結束,你就是他理想的愛】
他也是自己,理想的愛。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