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章
第 100 章
東京, 咒術特務科設置的臨時辦事處。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接,總監會上大部分事務都已經由咒術特務科接手,并且設置了這個臨時辦事處, 也用不着總是躲在漆黑的屋子裏, 誰也看不清誰地開會。
身為咒術特務科的臨時管理官, 坂口安吾除了忙活咒術特務科的各種事務,就是待在滿是古文書籍、畫滿了咒紋的房間裏整理資料。
這一點,咒術師比異能者要好上太多了, 靠着血脈的傳承, 無論是禦三家還是總監會都留下了不少文字記載。
有了這些東西, 坂口安吾就能整理成冊, 将千年來咒術界發生的事跡彙總,統一交給內務省保存查看。
以前, 這些資料一直被總監會把控着, 不向外洩露。
如今情形大不一樣了。
為了忙活這件事情, 坂口安吾已經加了三天的班沒休息,看他的臉色,疲憊得下一秒就要猝死過去。
又整理完一份資料,坂口安吾揉了揉鼻梁想, 是時候休息了, 工作是做不完的,還是活着比較重要。
這麽想着,他的大腦已經疲憊到閉眼就能睡下的地步。
坂口安吾找到一張行軍床正準備睡下, 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和大聲嚷嚷。
“坂口先生!有緊急事件!”
坂口安吾本來都已經躺下,快要進入深度睡眠, 卻被這一聲嚷嚷給喊醒。
頭更加疼了,坂口安吾不得不支起身子詢問什麽緊急事件。
來人匆忙說了一堆, 坂口安吾揉着太陽穴從中提取重點。
“夏油傑不聽從指揮擅自祓除了咒靈,窗判斷是一級咒靈應該很輕松就被解決了,可涉事村民還是受傷了,這件事情有古怪是吧?”
事關夏油傑,坂口安吾提起一點精神思考着,這件事情聽起來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唯一覺得奇怪的是村民在夏油傑的保護下居然受傷了。
“有證據證明是夏油傑幹的嗎?”
好在咒術界這點比較方便,每個咒術師使用了術式都會留下咒力殘穢,只要确認村民身上的傷是不是夏油傑造成的就行了。
誰料手下搖了搖頭:“沒有夏油傑的咒力殘穢。”
沒有咒力殘穢?坂口安吾很快明白,那就是他們懷疑夏油傑放任咒靈攻擊了非咒術師?
這種情況是最不好證明的,畢竟祓除咒靈途中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就連村民們都不知道夏油傑做了什麽,還在為他說好話呢。
坂口安吾思考了半天問:“你從現場帶東西回來了嗎?”
手下點點頭,拿出了一塊木頭,那是房間門口的地板,被人撬了一塊回來。
坂口安吾拿過木頭閉上眼睛,許久他将木頭丢了回去。
“坂口先生?”手下見坂口安吾不說話,詢問道。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氣,原本就疼痛的大腦攝入了不少情報,又疼又脹。
好在通過這塊木頭掌握了不少情報。
實際情況是村民們對這棟房子家裏的夫妻冷嘲熱諷,一不小心将這對夫妻害死,夫妻變成了咒靈游蕩在房子裏,被一無所知的雙胞胎看見告訴村民們,做賊心虛的村民認為雙胞胎被惡靈俯身,直接将人關了起來。
直到夏油傑來到這棟房子,放任變成咒靈的夫妻對村民們攻擊。
按照規定,夏油傑違反了咒術界的規定,放任咒靈攻擊非咒術師。
可坂口安吾又不是純正的傻子,哪裏看不出來事情的起因是這群愚昧無知的村民。
夏油傑都沒下死手,算他們足夠幸運了。
坂口安吾回過神來,對手下說:“去把夏油傑找來問清楚,還有,告訴下面的人,以後這個村子的咒靈就不用上報了。”
手下愣愣的:“不用上報?”
這就意味着出現了咒靈,咒術特務科也不會再派咒術師去祓除咒靈了。
坂口安吾應了聲,沒再說下去。
這就是咒術師獨有的壟斷地位了,全世界都有咒靈出沒,非咒術師看不見也祓除不了咒靈,只要咒術師說不幫忙祓除咒靈,還有誰能幫忙?
既然村民們認為咒術師是邪惡的,那麽咒術師也沒必要幫他們祓除咒靈了。
坂口安吾本以為這就是件小事,等夏油傑上門解釋清楚,事情就結束了。
沒想到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被手下的大喇叭給吵醒了。
坂口安吾:“……”
遲早要讓上頭再給他安排幾個副手,否則再這麽工作下去,他真的會猝死的。
“又怎麽了?”
手下慌慌張張:“不好了坂口大人!夏油傑說他不幹了,叛逃了!”
“咳咳咳!”坂口安吾被夏油傑的操作震驚到了,讓口水嗆到狠狠咳嗽了幾聲。
喝了一口手下遞來的水,坂口安吾平複心情問:“夏油傑是怎麽說的,今天又做了些什麽,你給我一點一點講清楚。”
手下老老實實:“您說要把夏油傑喊來問情況,我出門立刻給夏油打電話,電話裏他直接拒絕了我的要求,說不打算再聽從任何人的命令,就算是咒術特務科也不行,聽說他今天也沒有回高專,怕是從今天開始也不在高專上課了。”
“這不就是明擺着叛逃嗎?”
坂口安吾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鼓脹着疼了:“沒回高專,那他去哪裏了?”
手下:“……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坂口安吾也沒多說什麽,讓手下先下去了。
在東京就是這點不好,情報方面比不上橫濱迅速。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人脈,直接拿出手機,看着備注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夏油傑好歹是港口Mafia的人,最直接的詢問情報方式就是問港口Mafia的首領了。
暫且不提坂口安吾跟太宰治進行了怎樣的對話,此時夏油傑安撫好伽場雙胞胎後,果斷把她們放在了海鯊組,只身前往盤星教。
在上次星漿體任務中,盤星教的人被夏油傑帶着人狠狠揍了一頓,并且被總監會來人要求,盤星教不能再像普通人透露咒術界的存在,也不能再吸收信衆。
盤星教一衆對此不滿,卻不敢反抗咒術界的意思,只能表面上先應下來。
實際上怎麽陽奉陰違,咒術界的人也不會時刻關注到他們。
夏油傑來時也預料到了這個場景,見到熟悉的場景聚集着熟悉的人群時,也不覺得意外。
只是他的出現,讓盤星教信衆的腿跟着抖了抖。
他們都記得那天夏油傑和另一個咒術師來盤星教踢館時的場景,生命瀕死之際,他們甚至看見了咒靈的存在。
這是一個不顧非咒術師生死的人,真的會殺死他們!
夏油傑很享受這樣的目光,還穿着咒高的校服走到所有人面前,開懷地說:“看來各位見到我很高興嘛,我也有着相同的感受。”
誰高興了!信衆們心裏啐道,你又來幹什麽?
夏油傑說:“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覺得各位對我們咒術師有一點誤解。”
誤解個屁!
“不如這樣,從今天開始盤星教就歸我所有,所有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我的意志就是各位前進的方向,這樣我們就能互相了解了。”
現場一片默然,沒有贊同聲也沒有反對聲。
夏油傑挑眉:“太好了,各位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都同意了。”
這當然不行,現場立馬掀起了細碎的讨論聲,聲音慢慢大了起來。
夏油傑看着還是一張溫和的面孔,指了指他最熟悉的身影:“田園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田園茂扯着嘴角:“這裏是天元大人的信教,不容許你這樣的肮髒的咒術師玷污!”
看來盤星教的信衆還是有點自我堅持,夏油傑覺得也沒必要給他們好臉色看了。
“那就請離開盤星教吧。”
信衆們一臉震驚地看着夏油傑,心想他臉皮厚到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
鸠占鵲巢的行為他也敢做得出來,這可是他們盤星教的地盤!
夏油傑溫和的表情收斂了起來,冷下臉的模樣變得有些吓人:“還是說,我要讓咒靈來請你們離開?”
夏油傑能聽到有人在小聲罵他,不過他認為自己很大度,這點小事沒必要計較。
盤星教信衆知道夏油傑的厲害,也不敢招惹他,竊竊私語了半天只好轉頭就走。
“站住。”夏油傑又喊道。
信衆們狠狠轉頭,不知道夏油傑又想幹什麽。
結果夏油傑說:“人可以走,錢給我留下來。”
強盜!這跟強盜有什麽區別!
信衆們惡狠狠想着,卻知道就算他們把事情反映到咒術高層去,也沒有人會幫他們說話。
盤星教摻和星漿體的事,已經讓咒術界對他們不耐煩了。
還能怎麽辦,只能交錢保命了。
夏油傑狠狠地刮了一波盤星教的油水,打電話把孔時雨喊來,讓他幫忙處理盤星教的資産。
“現在人手還不夠多。”
孔時雨摩拳擦掌,海鯊組進入平穩期以後,他就很久沒活幹了。
“咒術師可不好找。”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說要咒術師了。”
孔時雨明白了他的潛臺詞,有些驚訝:“老板,你這是……”
咒術師從不屑于跟詛咒師混在一起,夏油傑這句話豈不就是在說……
夏油傑:“我跟悟鬧翻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咒術師了。”
孔時雨不太信,他覺得以五條悟夏油傑的黏糊模樣,這話就是在開玩笑,指不定哪天倆人又和好了。
身為資深掮客,這點眼力見兒他還是有的。
夏油傑:“你不信?我估計明天就有消息要傳來了,我在……”
夏油傑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五條悟歡快的聲音:“傑!我們來看你了,我還帶了禮物!”
孔時雨瞅着夏油傑,那雙眼睛都在說。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
你倆鬧翻?連咒靈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