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章
第 99 章
夏油傑帶着雙胞胎降落在了海鯊組的地盤, 剛一手帶着一個孩子從鬼蝠鲼上下來,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巧的動靜。
夏油傑沒有回頭,就聽見一人懶洋洋地說:“什麽嘛, 原來是你。”
大晚上的, 伏黑甚爾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背心就出來了, 還在淺睡的他聞到咒靈的氣息,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提着刀聞着味輕巧走過來。
哪裏知道是夏油傑半夜帶着小鬼回了海鯊組, 那警惕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變成了吃瓜的模樣。
“這兩個小鬼, 哪裏來的?”伏黑甚爾靠着牆玩味地問。
不是他喜歡八卦, 而是夏油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算上這兩個孩子, 他都已經撿了快五個孩子了, 這麽喜歡養孩子嗎?
“放心, 這個大叔人渣了點,但不是壞人。”
伽場雙胞胎現在還有些怕人,特別是伏黑甚爾這樣一身腱子肉,渾身煞氣的高大男人, 侵略性極強。
夏油傑把她們扶穩後安慰着, 渾然不顧伏黑甚爾抽搐的嘴角。
“她們是我從一個落後的村子裏撿來的,雖然是咒術師,但從小被村子裏的非咒術師虐待, 我不得已将她們帶了出來,只能暫時安置在這裏。”夏油傑解釋道。
伏黑甚爾挑眉:“被非咒術師虐待?”
他是不喜歡有天賦的咒術師, 聽到咒術師還能被非咒術師虐待,有點驚訝。
夏油傑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忙了一天大部分時間在趕路,還要不停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路上又要照顧雙胞胎的感受,實在有些累了。
“她們的父母是被普通人殺的,死後變成了咒靈游蕩在村子裏,她們被村民認為是能看見奇怪東西的不祥之物,不給她們吃的,平時又打又罵,最後一個電話求助到了我這裏,就把她們從村子裏帶了出來。”
伏黑甚爾覺得,事情應該不像夏油傑說得那麽簡單。
“只是把她們帶出來了嗎?”他認識的夏油傑,應該不是個喜歡容忍的人。
夏油傑無奈看他:“我讓咒術師死後變成的咒靈折騰了那些村民,然後把咒靈給收服了。”
伏黑甚爾拍手點頭:“不愧是咒靈操使,做這種事情就是方便。”
咒靈肆虐,跟夏油傑又有什麽關系?
村民們受了傷?是咒靈祓除過程中無法避免的突發狀況。
只要結果是咒靈被成功祓除,其中的波折就沒必要讓外人知道了。
伏黑甚爾在這方面比夏油傑懂得多多了,就算知道以後也沒有神色變化。
“所以呢?”
他覺得這兩個臭小子不會沖動行事,怕是還有別的計劃。
夏油傑意外看了一眼伏黑甚爾,直言道:“所以我叛逃了,不回高專了。”
在伏黑甚爾眼裏,夏油傑說的叛逃根本不是事,聽到他這句話也沒什麽別的反應。
要說起來,還有點幸災樂禍:“叛逃?有眼光!”
一整天的勞累讓夏油傑疲憊不堪,他接下來一言不發,帶着伽場雙胞胎走入屋內,給她們找了一個房間。
好不容易哄着她們入睡了,夏油傑一出門躺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再醒來發現已經天色大亮。
生物鐘沒讓夏油傑睡多久,醒來後他還聽見放低聲音的對話聲,仔細聽來,是伏黑惠在跟伽場雙胞胎說着話。
“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死了。”
“……抱歉。”
“沒關系。”
“你們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我給你們找傷藥。”這是細心的津美紀。
“被大人打的,不過夏油大人幫我們報仇了。”
“報仇了。”
就算是孩子也看得出來,發生在伽場雙胞胎身上的事情太過分,身上的傷觸目驚心。
津美紀忍不住,将兩個妹妹抱在了懷裏,安慰道:“放心,有夏油大人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伏黑惠繃着小臉,也跟着說:“嗯!我們也會保護你們的。”
伽場雙胞胎還小,面對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只知道胸口位置跳動得十分猛烈,仿佛有東西要跳出來一樣。
張口半天,仍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夏油傑在幾人都沒注意的時候,站起來一人拍了一下腦袋。
“菜菜子、美美子,這個時候只要說謝謝就好了。”
伽場雙胞胎看夏油傑醒了,還摸着她們的頭,立馬依賴地往他手的方向靠了靠。
“謝謝!”
“謝謝!”
認真說完後,立馬撲向夏油傑大腿,一人抱住一條腿,仰頭:“夏油大人。”
“摸摸、摸摸。”
夏油傑讓她們繼續跟伏黑惠玩去,他大概知道這兩個孩子被養在村子裏,性格上肯定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這種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必須慢慢來。
另一方面,他還有要事,得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處理妥當。
夏油傑拿出手機,給太宰治打了個電話。
*
海鯊組裏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
東京咒高,灰原雄看見五條悟形單影只,發出了問話:“五條前輩今天怎麽只有一個人來,夏油前輩呢?”
不說五條悟今天醒來,發現床邊空蕩蕩時內心有多寂寞,現在被灰原雄一提醒,更是覺得不爽極了。
“哼。”
五條悟什麽也沒解釋,雙手插兜不滿地走過去了。
灰原雄摸不着頭腦,詢問身旁的七海建人:“娜娜明,難道我說了不該說的東西嗎?”
七海建人不想搭話,覺得五條悟只是老毛病犯了,等夏油前輩回來就會變成原來的模樣。
他們倆都沒有想到,家入硝子路過兩人身邊,輕飄飄說了句:“他那是在生氣呢。”
“家入前輩!”灰原雄活力打着招呼,“五條前輩生什麽氣?”
家入硝子:“當然是夏油傑的氣了,你們不知道,夏油他叛逃了。”
“哦,叛逃……”灰原雄突然大驚小怪,“什麽!!叛逃!!”
家入硝子:“噓!小聲點。”
灰原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睜得圓圓的:“叛逃?怎麽可能,那是夏油前輩啊?”
就算在夢中,也是發生了許多事情,壓力層層疊加在夏油傑身上才發生了叛逃事件。
可如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星漿體事件沒給夏油傑帶來太大的負擔,夏油傑為什麽還是叛逃了?
灰原雄不敢相信。
如果夏油前輩叛逃了,不就證明着他們的努力都白費了?
夏油前輩最後還是要死在五條前輩的手裏嗎?灰原雄只要想到這一幕,心髒被揪着疼。
家入硝子見他越想越多,連忙說:“別想了,這是那兩個人的計劃,夏油是假裝叛逃的。”
哦,原來是假裝叛逃啊。
還好還好。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跟着同時松了口氣,心被提起來又放了下去。
接着他們開始好奇,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計劃是什麽。
家入硝子聳聳肩:“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兩個又沒跟我報備過。”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立刻追上了五條悟的腳步,決定問個清楚。
五條悟在教室裏坐在夏油傑的位置上,從這個位置往外看去,只能看到群山峻嶺,不過從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直線瞬移抵達海鯊組。
夏油傑現在應該就在海鯊組吧?
五條悟想着,正好夜蛾正道手拿課本推門進來,後面還跟着腳步輕快的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教室裏三張課桌只有兩個人,五條悟還坐在了夏油傑的位置上。
“夏油人呢?”
沒人回話,家入硝子使勁給五條悟遞眼色。
問題就在這,五條悟撐着腦袋背對着她,讓家入硝子的眼色碰了壁,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夜蛾正道越來越不滿的臉色。
夜蛾正道額頭青筋猛蹿,深呼吸一口:“五條!問你呢!”
五條悟這才反應過來,擡頭看過去:“啊?”
這後知後覺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煩,夜蛾正道一個粉筆頭丢了過去,正中靶心!
“你坐在夏油座位上幹什麽?他人又去哪裏了?”
有點痛!
五條悟揉了揉腦袋,趴在桌上不動了。
“老師你還不知道呢,估計一會兒就會有消息傳來了。”
夜蛾正道聽到這話頓感不妙:“你們又做什麽了?”
肯定又搞事了,還是不得了的大事。
五條悟擺手,懶懶說:“跟我沒關系,這可是傑一個人搞的。”
夜蛾正道:“說來讓我聽聽。”
五條悟:“簡而言之,傑決定叛逃了。”
夜蛾正道氣急敗壞:“這麽重要的事情,別給我簡而言之!”
五條悟嘆了口氣,深呼吸一口氣說完:“在村子裏傑放任咒靈攻擊了村民,我趕到後他堅持帶着伽場雙胞胎去海鯊組,不打算回高專。”
夜蛾正道很快反應過來:“沒有殺人?這種程度算什麽叛逃。”
不過不打算回高專,也就是說不願意聽從咒術特務科的命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确實是一種叛逃。
咒術界的詛咒師就是一群不聽從統一調令的詛咒師。
“夏油這是幹什麽?”夜蛾正道怒罵了一句。
怪不得五條悟說等消息傳過來,原來是夏油傑這件事情還沒傳到咒術特務科那裏去,因為事情鬧得不是很大,還得等上面調查清楚。
也就是說,叛逃是夏油傑一意孤行。
夜蛾正道罵罵咧咧,當下就要掏出手機給夏油傑打通電話,就算是罵也要把人給罵回來。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本來站在門外偷聽來着,聽着裏面說着說着,夜蛾正道就推門走了出來,課也不上了。
他們瞄了一眼夜蛾正道,快步走進屋內來到五條悟身邊問:“前輩!你和夏油前輩都計劃做什麽?”
五條悟嘴巴哼哼唧唧的:“還能計劃什麽,當然是把腦花給找出來咯。”
反正灰原雄他們對夏油傑的事情一清二楚,五條悟沒打算瞞着。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恍然大悟。
“那夏油前輩打算怎麽做?”
五條悟說着說着氣也消了,原諒了夏油傑抛下他這件事情:“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就是收攏盤星教表面上跟我對着幹了。”
既然知道這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計劃了,灰原雄一點也不擔心,還好奇心十足地問:“那我們是不是能去盤星教參觀參觀?去見夏油前輩啊?”
他還沒有親眼見過當上盤星教教主的夏油前輩呢,到時候肯定眼前一亮吧!
五條悟一拍手,覺得灰原雄說對。
夏油傑叛逃在盤星教不代表着不能見他,不是夢中那樣,跟夏油傑同處一個世界卻十年不能相見的情形。
五條悟頓時精神過來了,狠狠地拍了拍灰原雄肩膀。
“灰原說得對,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着傑吧!”
灰原雄還沒反應過來,七海建人臉色微變:“前輩等會兒!”
“現在還在上課呢!”
不過他這句話注定沒被五條悟聽見,因為他們被五條悟帶着,飛在高空之上。
五條悟摘下墨鏡計算了一下方位:“喲西!準備出發!”
四人身影瞬時消失在空氣之中。
沒打通電話的夜蛾正道憤憤回到教室裏,發現原本在教室的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也不見了,教室裏空空蕩蕩瞬間安靜下來。
夜蛾正道:“……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