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兩人溫馨
第三十四章 兩人溫馨
陸辭暼了楚逸州一眼,語氣有些不耐道:“你帶話就帶話,怎麽還要留下用膳?”
楚逸州心裏翻了個白眼,呵呵的笑了一聲:“這都什麽時辰了,臣辦了一整日差事,陛下忍心讓臣跑這一趟回府吃冷飯嗎?!”
陸辭心想騎馬一個回來才花費多久時間?這表哥慣會裝可憐!
他正準備開口婉拒,轉眼就對上景棠看着他暗含不贊同的視線。
“……”
他只好頭疼的答應:“行了,一頓飯你說的如此可憐,留下吃吧。”
楚逸州笑眯眯的“诶”了一聲,心裏大笑三聲。
景棠對着陸辭露出笑容以示嘉獎,問楚逸州:“表哥可有想吃的,好吩咐禦膳房那邊做來,陛下先前已吩咐了備膳食,不過都是我們喜歡的口味,也不知合不合表哥口味。”
陸辭道:“朕記得将軍不挑食。”
楚逸州挑了挑眉,接口反駁:“不不不,我要加菜,常寧過來,去禦膳房跟禦廚說聲,給我上個清蒸蟹粉獅子頭、荷葉粉蒸肉、香露全雞……”
他一口氣點了四五道,常寧仔細記下,忙喊宮人去禦膳房吩咐加菜。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了寝宮,進殿後,又紛紛落坐。
寝宮裏燈火通明,楚逸州想起來時目的,目光落在景棠脖頸間,方才在外面燈火不明看的不清,如今就着滿室通明總算看清楚景棠的頸間。這都四日過去了,脖頸上還有一圈青紫未散,景棠生的本來比一般人膚白,這樣一看更是顯眼。
那日,楚逸州聽守城将領說表弟掐了景棠,還說下手不輕,具體什麽樣他卻還未見過,現在這一見,心裏一咯噔。
這哪裏是“不輕”的形容,表弟怕不是奔着掐死人去的。
他當即就頭疼,仔細瞧着那一圈青青紫紫,轉頭看向陸辭,難得沉下臉。
楚逸州語氣帶上嚴肅:“陛下,我作為表哥,我需得說你幾句,弟媳不論是惹你生了多大的氣,你也不能如此傷他啊!你看看人家這脖頸,像話嗎?!這青青紫紫的,你得用多大力氣,這也太沖動了!你今年都二十有一,這好不容易看中個姑娘,不好好對待人家,怎滴還下如此重手?”
陸辭聞言,目光落在景棠脖頸間,眸光暗了暗。
“朕後來就悔不當初了,不該發大動肝火,下如此狠手……”
景棠抿了抿唇,那晚陸辭掐他之事确實讓他驚恐不已,到現在想起來都深覺害怕。
楚逸州一提到這事,他也有些生氣委屈,忍不住瞪了陸辭一眼。
陸辭見他氣鼓鼓模樣,也顧不得楚逸州在場,伸手去握住他的小手:“朕錯了,朕保證往後都不會再做出這般錯事,再不會有下回。”
楚逸州說的都是事實,他确實不該對媳婦下重手。
楚逸州見狀,想起來陸辭這幾日的後悔自責,嘆了口氣:“陛下知錯,以後可不許再犯了,弟媳啊,若他之後再欺負你,你就告訴表哥,到時我告訴我爹娘跟他娘還有他弟弟,咱們一起給你出氣。”
景棠并非講理的人,這事也是他先逃跑的,陸辭生氣是意料之中,陸辭對他的感情也是真的,事後後悔自責他也看在眼裏,陸辭也跟他再三保證了。
雖說若有一日他真實性別曝光,陸辭怕是比這一回還要氣惱,但只希望這一日能慢一些來臨,畢竟……他也想掙紮多活些時日。
景棠對楚逸州點了點頭,勾起嘴角:“以後陸辭欺負我,我就告訴表哥。”
楚逸州舒了口氣,露出笑意:“這最好不過了,有事跟表哥說啊,咱們都是一家人。”
陸辭握住景棠的手緊了緊:“放心,朕以後都不會了。朕也不敢了,你是不知,朕那母後急起來可是會動用家法抽人的,朕年少時不知挨了多少頓家法。”
景棠驚訝挑了下眉,陸辭的母後原來是個急性子?陸辭年少時還挨了不少揍。
他不由追問:“既是如此,那你如今可還有挨太後娘娘的家法?”
陸辭臉上不動聲色:“自從朕當了皇帝之後,就沒挨母後的家法了。”
楚逸州突然接話:“我看不是,你自從登基後便是一直在外打仗,經常不在京城,太後就算想動手也沒機會啊。”
陸辭頓時臉色一黑,暼了眼楚逸州暗含警告:“表哥謹言慎行!”
楚逸州咳了一聲:“弟媳你放心,表哥的意思便是若他再敢欺負你,自有我們給你做主!”
他實在是認為陸辭過分了些,就算景棠想逃離,可不是也沒逃成功嘛,何必下這般的重手?
景棠在腦海中想象一下陸辭挨揍的樣子,噗嗤一笑,點了點頭。
陸辭看他露出笑容,松下口氣:“朕的母後是将門之女,自小也是學武練刀,朕以刀作為武器也是受了母後影響,她性格不似一般女子,是個直爽性子。”
“那看來太後是巾帼不讓須眉。”
陸辭見他愛聽,繼續說給他聽:“若非進宮,否則母後都随着舅舅上戰場殺敵去了。她自小就舞刀弄槍,平日在宮中也會每日練功。”
景棠心想這位太後放在現代妥妥是個女強人,放電視劇電影裏就是女将軍的原型。
“太後真令人佩服!”
陸辭聽景棠對他母後言語中皆是敬意,他眼底笑意更濃。
他的母後并非當今大多數的女子嬌柔性格,先帝就是因此不喜他母後。景棠外表柔弱,以前他以為這人性格也像外表,不過這幾日也明白過來這人內在堅強?
景棠欣賞他母後那般性格,他很是開心。在他看來,母後的性格再好不過,先帝就是沒眼光不懂他母後的好。
陸辭神色愈發柔和:“母後自然很好,等回了京城,朕帶你去見她。”
景棠應聲點頭,含着些期待:“好呀。”
就是不知回京前,他的性別會不會就暴露了,只能瞞一日算一日了。
這時,宮人來禀告說膳食已備好在偏殿。
“走,用膳去。”
三人起身去了偏殿,餐桌上的各式佳肴擺滿一桌,他們紛紛入座。
楚逸州:“我瞧瞧,哎喲,這禦廚不愧是禦廚,這做的,色香味俱全,上菜還快。”
陸辭舉起筷子,淡淡道:“你若喜歡,便去禦膳房帶兩廚子回去,省得你整日往宮中來蹭飯。”
別再來攪亂他哥景棠兩人世界。
楚逸州聞言:“……”
他不就是來蹭了兩頓飯嗎!這表弟可真是小氣,讓他多瞧一眼景棠那張臉能少塊肉嗎?他就是欣賞,又不跟陸辭搶人,他們都是一家人!
楚逸州倒也不客氣:“謝陛下好意,待用完膳,臣便去禦膳房挑兩禦廚帶回去。”
他嘗過了,這宮裏廚子手藝确實是沒話說,帶回去改善夥食。
陸辭暼了楚逸州一眼:“……自己去挑。”
日後在家中用膳,沒事別往宮裏來!
景棠瞧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楚逸州後加的菜全是葷菜,這兩兄弟愛吃肉這一點倒是相同。
可惜這些,如今他都不能多吃,只能嘗個味,陸辭在旁邊虎視眈眈盯着,他只好啃着他的病人餐。
陸辭不時給景棠夾些菜,話題轉開:“柳時溫這厮,也不知何時才到。”
楚逸州笑了一聲:“你還不知他柳時溫,就差将不想幹活寫在臉上了。你讓他來處理衛都後續攤子,他不得多磨蹭一時是一時!再說,他那個遇事就愛算上一卦的癖好,指不定路上又算了多少卦,若算的今日不宜出行,那是打死也要等到來日。”
景棠聞言有些好奇,他從陸辭口中聽到過幾次這個名字,聽楚逸州所言,原來這個柳時溫是這樣的?這不就是不想上班的打工人嘛!還有個特殊癖好。
他便問:“那柳時溫算卦準嗎?”
陸辭挑了挑眉,回他:“他卦術确實厲害,曾為朕算出了好幾回吉兇。朕想起來,當日朕遇到你,也是他給朕算了一卦來信讓朕去南宮門,別的倒是沒說,朕聽了他的去了之後,結果就遇到你。”
楚逸州倒是聽說過柳時溫給陸辭算卦的事,就在他們來衛都之前,但具體的陸辭沒與他說,他便不知道了。
楚逸州樂了:“這柳時溫怕是算出你的姻緣來了。”
景棠不由心驚,柳時溫到底是何人?他車禍回到原身不過幾日,這人便能算出他來了?
他以前也不信這鬼、神妖怪之說,問就是要相信科學,可自從他車禍後的經歷,足以打破他原先的世界觀。
莫非柳時溫是世外高人,算出了他的來歷?可他讓陸辭尋他作甚,他跟陸辭……實在算不上好姻緣。
還是陸辭會錯了意,柳時溫算的并非姻緣?那又是什麽?他身上有什麽嗎?回到原身前不過一個普通的準大學生而已。
不行,等柳時溫到了,他得找機會向他詢問。
陸辭想到柳時溫這卦,也不計較他在路上磨蹭了,畢竟沒這卦,他說不定還遇不到景棠。
等用完晚膳,楚逸州也不多留讨人嫌,告辭說去禦膳房選上兩名禦廚帶回将軍府,便識趣離開了。
陸辭洗漱過後,半靠床頭修長的雙腿随意安放,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畢竟算上今日,整整有四天他都沒瞧見人沐浴更衣過後的模樣了。
他一向比景棠沐浴速度快,每回景棠帶着一身水霧進來,那張如玉的臉被熱水熏染上紅霞,顯得格外誘人。
陸辭在腦海思忖着,頓時就渾身燥熱。再擡眼,便見景棠進殿了。
橘色燈光下,景棠青絲如瀑散落而下,白皙的肌膚透着些淡粉色,剔透的雙眼裏水霧缭繞暗含秋水,身着輕柔雪白的寝衣擡步而來。
陸辭不動聲色打量,眼神一沉。
景棠無一絲防備走近床榻,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拉了下去,跌倒在男人身上。他一聲驚呼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陸辭輕笑一聲,擡手按下他的後腦勺,吻上他的淡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