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速之客”
第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
陸辭拿起宣紙仔細查看,确實如同景棠所言,驚訝他能想出這般奇物。
“這确實是樣好物,小棠能想出這标點符號,真是聰慧過人。”
景棠聞言,連忙搖頭:“這可不是我想的,是別的高人創作!我不過是學會了而已。”
陸辭笑了笑,并不信景棠說辭,他怕是不想出大出風頭。一位久居深宮從未出過宮的公主,從小又患有失魂症,哪來的機會學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符號,總不能是他做夢裏夢見的吧!
他覺得這就是景棠自己所作,卻不好意思承認,既然不願承認,那他便當作信了景棠的說詞——是“高人”所作。
陸辭思索着,伸手拉進景棠:“你再同朕說說這符號都有哪些,不同的符號有何意。”
景棠纖長手指點在紙張上,眼底的光亮如繁星,說道:“常見的标點符號類型包括點號、标點,點號主要用于斷點,以表示語句的停頓和語氣,都是隔開,卻有不同意義的隔開,陛下,你看這些就分別就是疑問、感嘆、結尾……
而标點則是涉及語句結構和邏輯關系,你看像這些……
這些能使讀書人更好閱讀理解,還增添了活力與節奏,使其更加生動有趣和精确。”
陸辭聞言後眼睛發亮,笑道:“朕大致懂得這标點符號的作用了,能使得更為快速更有好理解其含義,背誦文章也可分章節分段背誦更加有利于記憶。”
景棠笑了笑道:“之前我看書時便日常覺得不夠方便,才有了想向陛下推薦标點符號,一旦推及,功在千秋,天下讀書人皆會感激陛下,讀書變得簡單,則會有更多的人選擇讀書,讀書明智,假以時日定然天下星星向榮,各行各業皆是人才濟濟。”
陸辭忍不住低頭看向手中小小的一片紙,景棠所說也是他所想的。
“此事确實功在千秋,小棠,謝謝你,幫了朕的大忙。”
景棠:“……”
看來他前面說的他不是創作人這事,陸辭根本沒相信。可他總不能跟人說他十八年前生活在另一個時空吧……
景棠表情有點僵硬:“我說的是真的,此物真不是我所作,是另有高人,我真只是學來的。”
他難道說标點符號,現代一個小孩子都學過嗎?
想了想他再次強調道:“真的!高人另有其人,我可沒得如此的本事,陛下不要誤會了!”
陸辭挑了眉梢,見景棠如此再三強調主人并非是他,看來是真有其人,如此大才,不知可能為他所用!緊接着又奇怪,景棠在深宮中是如何與人相識的?難道高人從天而降?
他發笑,放下手中的紙張,攬住景棠:“朕信你,不過你能将此物交于朕,朕很開心,你可有想要的?”
景棠垂眸沉思,他确實存着将标點符號交給陸辭,然後打聽竹月她們的消息,并且為她們求情。
片刻,他擡起眸子,抓着陸辭衣袖拉了拉:“我從回宮後就沒見過竹月她們了,想去将軍府看望一下她們。”
陸辭見他這熟悉的撒嬌動作:“……”
他笑了笑道:“朕答應你去看望她們,但是朕不會答應她們再留于你身邊知道嗎?這回你們逃跑的事,朕不處死她們是怕傷了你的心,但她們以後卻是不能再留在宮裏了,不然那日又帶着你出逃該如何?而且朕瞧着她們也來氣,朕氣壞身子了你不心疼?小壞蛋,想來怕也是不會為朕傷心。”
語罷,他伸手恨恨捏了捏景棠的臉頰,指腹觸及到光滑細膩的肌膚,忍不住又摩挲一下。
景棠扒拉下他的手,聽到陸辭同意他去見竹月她們,很是開心,又聽陸辭越說越委屈的話,便哄了哄陸辭。
“不會的,你若是身子不适生病了,我會擔心的,不會如你所說的。”
陸辭忍不住抱緊他,心裏不禁泛起絲絲微甜。
不論景棠是不開竅還是對他不動心,總歸他們還有一輩子那麽長。終有一日,他相信這人會心中有他,這人對他也不完全不在意,不然也不會昨日關心他,如今又說擔憂他的身體。
“朕瞧瞧,寶貝兒今日小嘴怎麽這麽甜,可是吃了蜜糖……”陸辭低頭欲親。
景棠:“……”
他伸手抵住陸辭的臉,忍不住臉上發燙,有些惱羞成怒道:“你今日親過了!都快把我的嘴巴親破皮了,不許你再親!你桌上還剩許多政務,快去批閱奏折!”
陸辭聞言一噎,垂眸瞧他的唇,瞧着真有些微腫,笑了一聲道:“朕瞧着沒破皮,就是有些腫了,那朕不親你了,嬌氣。”
景棠轉了轉腦袋,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太用力,你還說我嬌氣,以後都不許再親我了!”
陸辭拉下他的手,挑了挑眉,道:“這可不行,但朕以後輕點可好?嗯?”
景棠不禁心跳加快,抿唇矜持:“嗯。”
陸辭勾起嘴角,心想,到時他可不會聽景棠的。他覺得他力道已經夠輕了,可景棠還是嘴巴腫了,顯然是過于嬌氣!
他沉思片刻後,道:“再過些時日柳時溫到了,朕便将這邊标點普及之事交于給他。大晉那邊朕也會派人快馬加鞭送去給丞相讓他安排下去普及全國。小棠你寫份具體包括各種含義的标點符號回頭給與朕,此事越早普及越好,早日慧于百姓們。”
景棠聞言點了點頭,正色說道:“我這便去寫,不過我的字不好看,不許笑話我!”
陸辭想到他那東倒西歪的字,發笑道:“你寫完了,朕按着你的抄寫一份,後續會有別的朝臣繼續抄寫傳至于全國各個府衙,由他們普及教導到下面。”
景棠滿意道:“那你批奏折吧,我去寫啦。”
陸辭戀戀不舍放開他,知道這是件大事不容馬虎。
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吧。”
兩人各自辦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
夜幕緩緩降臨,繁星點點,微風中夾雜着不知名的花香跟草木的清新,宮內點燃起一盞盞的宮燈,燈火通明。
陸辭拉着景棠的手,在溫柔的月光下向着寝宮走去。
景棠目光掃着周圍,聞着花香草木氣息,覺得這個時代未有污染的環境真是現代不能比的。
陸辭摩挲着他的手,問道:“這麽晚了,可餓了?”
景棠感受一番,彎唇:“餓了餓了,都快到戌時了。”
陸辭轉頭暼了眼常寧:“膳食何時到?”
常寧恭恭敬敬回道:“奴才前面已去吩咐過,相信不多時便會送過來了。”
陸辭轉回頭,眼睛微動,勾了勾嘴角壞笑,彎下腰打橫抱起景棠。
“朕抱着你回宮,不然累壞了還餓壞了朕的大功臣。”
景棠面前視野一轉,被陸辭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忍不住臉上開始發燙,錘了一下陸辭。
“你幹嘛呀?!還在外面呢,這麽多的宮人都看着……”
陸辭抱着人,穩步如飛朝前走,聞言挑了挑眉:“他們看就讓他們看去,他們只會羨慕你有朕抱着走。”
景棠這下耳尖也慢慢發燙了,他忍不住拉了拉陸辭衣襟,輕哼一聲:“快放我下來!瞧着多不好!”
陸辭才不聽他的,依舊抱着人不放:“不放,你這臉皮也太薄了,這有什麽?如今宮中又無外人。”
景棠沒辦法,只好把臉埋在他胸口,企圖擋着臉。
陸辭見狀笑道:“害羞了?都說了又無外人……”
他正說着,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陛下!等等臣!”
景棠頓時手忙腳亂,瞪着陸辭,掙紮的要下去,急切道:“快把我放下來!有人來了!”
陸辭身形一僵,聽出了這是楚逸州的聲音,見景棠慌張只好将人放人。
他黑着臉轉身,語氣涼嗖嗖的:“愛卿這麽晚進宮所為何事?”
楚逸州在後面,有這麽多宮人擋住視線,壓根就沒看到陸辭抱着景棠這一幕。聽到陸辭的冷言冷語,又瞧了瞧陸辭的黑臉,實在不懂他怎麽得罪了陸辭。
“臣來找陛下跟殿下吃晚膳,順帶受人之托,進宮瞧瞧殿下如今情況。”
景棠聽聞,眼睛一亮,莫非是竹月她們?他期待的看向楚逸州,道:“表哥,可是我的侍女們托您來的?”
陸辭頓時臉色又黑了一度,原本的兩人晚膳如今要加上個楚逸州。
楚逸州打量陸辭的臉色,心想表弟真夠小氣的,吃頓飯而已,這兩人每日一起吃飯難道還差這一頓嗎?他又不是日日跑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還不是府裏那丫頭動不動就哭,說擔心公主,他最怕女人掉眼淚了!
楚逸州道:“正是,殿下的侍女們擔心殿下,拜托我來瞧瞧。”
景棠心裏一暖,看來楚逸州确實是個不錯的人,願意入宮為竹月她們帶話。
他心中感激,眼眸含笑:“謝謝表哥,請跟她們說我一切都很好,待有空我便去看望他們。”
陸辭已答應他去見竹月她們了,他在心裏思索着,晚上跟陸辭商量一下去将軍府的日子。
楚逸州看他漂亮的臉蛋,又聽了兩聲乖軟的表哥,心裏很是高興跟滿意。
他笑容滿面:“殿下不必客氣,都是一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