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第 30 章
哈莉在接受魔法部審訊之前,和小天狼星一起參觀了他的祖宅。然後看見了那面族譜牆。
小天狼星名字的位置被燒了一個洞,她大概數了數,起碼有六七個洞。小天狼星告訴她,那些洞的主人都是被布萊克家族除名的人。
然後,細心的哈莉看見了在卡西歐佩娅名字旁邊的多瑞亞:“她居然嫁給了波特家族的人?”她驚訝地問道:“如果我有爸爸家那邊的親戚,為什麽還得一直住在姨媽家?”
小天狼星愣了愣,然後一拍腦袋:“哦,你說多瑞亞。哦,是的,是的。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們一直住在美國吧。”
“什麽意思?”
小天狼星揉了揉他的亂發,然後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詹姆和我說起說過:十八世紀的時候,波特家族以亞伯拉罕·波特為首的一個分支移民去了美洲,美國魔法國建國之後他們就一直留在美國那邊。第一次巫師大戰的時候,又有一批人逃了過去,其中就包括查勒斯的父母。
不過查勒斯也不是那麽早就去美國的,他是你爺爺的哥哥,早年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認識了多瑞亞·布萊克——我不得不說多瑞亞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她沒有其他一些人完全背叛家族和忍受被除名的勇氣,但又不想繼續留在惡臭的布萊克家族,她就在畢業後跟着查勒斯波特住到美國去了——從來沒有回來過,後來唯一的信就是說他們有了個兒子,然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聯系了。”
“哦,原來是這樣。”哈莉覺得自己白高興了一場。提到美國,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傑瑞米。當時,似乎有一個瘋狂的猜測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但是她并沒有抓住它。
聽證會的時候,還好鄧布利多的幫助,哈莉才沒有被那群人一直糾纏,她也終于能夠回到霍格沃茨繼續上學。
在回學校的火車上,赫敏被金妮拉着去了反方向的車廂,金妮也和塞德裏克去了別的車廂。哈莉只好自己再去找一個。路上,她碰到了同樣在找位置的納威——由于上車時間已經比較晚了,所以幾乎每個車廂都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在唯一一個只有一個人的車廂前停下腳步。
裏面坐着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而哈莉知道她的名字。
“你好,盧娜,”哈莉笑着說道,“我們能坐這些位置嗎?”
這個靠窗的女孩擡頭看着他們。她有着淩亂的,及腰長的,很髒的白金色頭發,淺金色的眉毛以及鼓突的藍眼睛,她的耳朵上帶着一對胡蘿蔔耳墜,這使她的樣子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的怪異。
哈莉立即知道納威為什麽選擇略過這個隔間了。這個女孩發出一股明顯神智不清的氣息。也許這種怪異來自于她把魔杖別在自己的頭上,或者她戴着的一串軟木塞制成的項鏈,或者是她現在讀的一份倒拿在手裏的雜志。她的眼睛看看納威接着又掃了一眼哈莉,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金妮對她笑笑說道。
哈莉和納威放下了三個旅行箱,并将海德薇的籠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後坐下了。盧娜從那本颠倒的雜志上方看着他們,雜志的名字叫《唱唱反調》。感覺就是上次哈莉去傲羅總部時,肯斯雷與韋斯萊先生接頭用的同一種雜志。盧娜好像不像普通人那樣需要眨眼睛。她盯着座位對面的哈莉一直看,一直看,哈莉現在真希望自己沒有進來。
“暑假過的愉快嗎,盧娜?”納威顫顫巍巍地問道。
“是的,”盧娜夢游一般說道。她并沒有把目光從哈莉身上移開。“是的,很開心,你知道的。你是哈莉波特。”她補充道。
“我知道我是,”哈莉說道。
納威吃吃的笑了。盧娜将目光轉向他。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誰都不是。”納威急忙說道。
“無可估量的智慧是男人最可寶貴的財富,”盧娜用一種詠唱般的聲調說道。
她高高舉起那本颠倒的雜志擋住臉并陷入沉默。哈莉和納威互相看看對方,都擡了擡眉毛。
火車呼嘯着向前,将他們載入寬闊的鄉間。
……
一路上,納威笨手笨腳,然後不小心把一罐臭汁弄得滿身都是,而一旁的哈莉也被波及到,正當她正在想辦法幫清除那些污穢的時候,車廂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哦……你好,哈莉,”一個不安的聲音說道,“嗯……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哈莉看向門口。是傑瑞米,他似乎是從瑪艾麗塔的包廂裏逃出來的,有着一頭不羁的黑發和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他的黑框眼鏡由于急促呼吸而起了一層霧。哈莉覺得他就是她的理想型——也許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長得像他英俊的父親。傑瑞米是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員,和哈莉一樣是找球手。
“哦……你好。”哈莉的大腦一片空白。
“嗯……”傑瑞米看到周圍的另外兩個人,“好吧……我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而已……清理一新!”
他貼心地替哈莉和納威清除了身上的臭汁,然後禮貌地說:“那麽再見了。”
一抹粉紅出現在哈莉的臉上,傑瑞米已經關上門離開了。哈莉倒在椅子上尴尬地呼吸着。她不太希望傑瑞米發現她和兩個看起來古怪的人待在一起,或許他會在回到包廂後跟瑪艾麗塔說起這件事……而其他人也那樣嘲笑這些家夥——她毫無選擇地和納威以及盧娜洛夫古德坐在一起,手裏還抓着一只癞蛤蟆,而且被汁液噴的濕頭濕腦。
分院儀式上,哈莉得到了一個無比糟糕的消息——那個在聽證會上無比惡心的烏姆裏奇居然變成了她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該死……”她喃喃自語,由于烏姆裏奇的出現,她最讨厭的課又加上了一門,與原本就很厭煩的魔藥課和占蔔課并列。
帶着霧的細雨正在下着,所以蜷縮在院子邊緣的人們看起來十分模糊,哈莉,金妮和赫敏在落雨的陽臺下選擇了一個隐蔽的角落,打開長袍的領口來對抗這寒冷的秋風,還讨論着斯內普在今年的第一課會怎樣教訓她們,她們已經考慮到這可能會極端困難,就是在一個兩個月的假期之後來抓住他們。此時一個人走了過來。
“你好,哈莉。”
是傑瑞米,更稀罕的是,他這次又是一個人——這真是不同尋常,因為傑瑞米幾乎總是跟瑪艾麗塔那一大幫叽叽咕咕的女生在一起(也許他是被迫的,但是瑪艾麗塔總是盯他盯得很緊)。哈莉還記得她曾經有過的痛苦,她千方百計的想在他單獨一個人的時候碰到他,讓他在聖誕舞會上當自己的舞伴,結果他卻告訴她早在一個月之前瑪艾麗塔就已經邀請他了。
“你好。”哈莉說,感覺自己的臉熱得發燙,這次至少你身上沒有真的臭汁,她對自己說,傑瑞米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哈莉說竭力想露出點笑容,似乎他們上次見面不是尴尬的,而是挺好玩的。
“那是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徽章嗎?”金妮突然指着傑瑞米長袍前經問道。那裏別的一枚天藍色的徽章上,面有兩個鮮豔醒目的金色字母T,“你應該不是支持他們的吧?”
“我确實支持他們。”傑瑞米說道。
“是一直就支持他們呢?還是從他們開始贏得俱樂部聯合會杯後才支持他們的?”金妮用的是一種在哈莉看來沒有必要的指責口氣。
“我還在美國的時候就開始支持他們了。”傑瑞米冷冷的說,“那再見,哈莉。”
他很快地走開了。
“你太不懂事了!”赫敏等到傑瑞米走出院子,便回頭責備金妮。
“什麽?我不過是問他是不是。”
“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想和哈莉單獨談談嗎?”
“那又怎麽樣?他完全可以談嘛,我又沒攔着他。”
“那你憑什麽對他支持魁地奇球隊橫加指責?”
“指責?我沒有指責他,我只是——誰在乎他支不支持龍卷風隊。哦對了,你看佩戴那些徽章的人一半都是上個賽季剛買的。”
“那又有什麽關系?”
“它說明他們并不是真正的狂熱者,他們只是跟風——”
正當她們還在為這件事争辯的時候,“鈴響了,”哈莉遲鈍地的說,因為金妮和赫敏争吵得太大聲以至聽不到鈴聲。她們沒有停止他們的争吵當他們去斯內普的地窖時,這給了哈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也許她還是比較幸運,居然能在瑪艾麗塔嚴密的監控下和傑瑞米談上幾分鐘。
盡管斯內普教室的門打開時咯吱聲沒有縮小,希望的泡泡在她的心中變大了。她跟着金妮和赫敏走進教室并走向她們通常坐的在最後的桌子,也忽略了當她坐在金妮和赫敏中間時,她們兩人都在發出急躁的聲音。
“坐下,”斯內普冷淡地說,關上了門。
在吵鬧的課堂上發出命令是沒用的,但是當教室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時,教室就安靜下來,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斯內普的表情就足夠使教室安靜下來。
“在上今天的課之前,”斯內普說,走到他的講臺前并開始到處看他們,“我想适當的提醒你們,六月你們就要接受一個重要的考試,看一下你們到底在作文和魔法藥劑方面學得怎麽樣。班上的笨蛋無庸置疑還使有的,我期待你們能勉強獲得一個‘合格’在你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上,不然我會……很生氣。”
他注視了哈莉和納威一會,納威正在努力抑制恐懼,而哈莉因為還在思考傑瑞米而沒有怎麽感覺到。
“今年過去後,當然,你們中的許多人都會不再跟我學習,”斯內普繼續說。“我只會讓很好的學生進入我的終極巫師等級考試的魔法藥劑班,這就是說我們跟有些人将不得不說再見了。”
他的目光又停止在哈莉身上,然後他的嘴巴抿了起來。哈莉回過神,毫不示弱地朝他瞪着眼,一想到過了五年級她就可以放棄魔藥課了,不由得感到一種惡狠狠的快意。
“但是在那愉快的告別時刻到來之前,我們還需要再堅持一年,”斯內普用一種詭異的柔和的聲音說,“所以,不論你們想不想嘗試終極巫師等級考試,我建議你們把精力都放在這門課上,最起碼要拿到普通巫師等級的合格。
今天我們要配置一種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經常出現的藥劑:緩和劑,它能平息和舒緩煩躁的焦慮的情緒。注意如果放配料的時候馬馬虎虎,就會使服藥者陷入一種死沉的、有時甚至是不可逆轉的昏睡,所以你們需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行為。”
在哈莉的左邊的赫敏把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臉上是一種全神貫注的表情。
“配料和配制方法——”斯內普一揮魔杖,“在黑板上——”(黑板上果然出現了)
“你們所需要的一切——”他又一揮魔杖,“在儲藏櫃裏——”(他所說的那個儲藏櫃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你們還有一個半小時,開始吧。”
就像哈莉,金妮和赫敏所預測的一樣,斯內普給他們配置的這種藥劑是最難、最費手腳的一種,必須嚴格按照的順序和分量将配料加入坩埚;必須将混合劑攪拌到規定的次數,不能多也不能少,先是順時針,然後是逆時針;坩埚沸騰時火苗的溫度必須降至某個特定的标準,不能高也不能低,并保持一定一段特定的時間,然後才能加入最後一種配料。
“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是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說道。
哈莉忙得大汗淋漓,絕望的擡頭掃了一眼教室。她自己的坩埚冒出一團團深灰色的氣體。金妮的坩埚正噴濺着綠色的火花。西莫發了瘋似的用魔杖去捅他的坩埚下面的火苗,因為它們眼看就要熄滅了,赫敏的藥劑倒是正冒出一股微微閃爍着銀白色的蒸汽。當斯內普快步走過時,他鷹鈎鼻上的眼睛低垂了看了看赫敏的坩埚,并沒有做任何評論——這就是說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在哈莉的坩埚旁,斯內普停下腳步低頭望着坩埚,臉上帶着一種可怕的譏諷。
“波特,這是什麽東西?”
教室前排斯萊特林們都感興趣的擡起了頭來,他們最喜歡聽斯內普挖苦哈莉了。
“緩和劑。”哈莉緊張的說。
“波特,告訴我,”斯內普輕聲細語的說,“你認識字嗎?”
德拉科·馬爾福大聲笑了起來。
“認識。”哈莉說,手緊緊的攥住了魔杖。
“把操作說明的第三行念給我聽聽,波特。”
哈莉眯着眼望着黑板現,在地下室裏彌漫着各種顏色的蒸汽,要看清黑板上的操作說明真不容易。
“加入月長石粉逆時針攪拌三次,沸騰七分鐘,再加入兩滴噴嚏草糖漿。”
她的心往下一沉。她沒有加噴嚏草糖漿,她讓藥劑沸騰七分鐘後就直接執行第四條操作說明。
“第三條裏每一項你都做到了嗎,波特?”
“沒有。”哈莉很小聲的說。
“對不起,請你再說一遍。”
“沒有!”哈莉提高了聲音,“我忘記加噴嚏草了。”
“我知道你忘記了,波特。這也就意味着這一坩埚垃圾毫無用處——消失不見。”
哈莉的藥劑一下子消失了,她傻乎乎的站在一只空坩鍋旁。
“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裏,仔細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講臺上接受檢驗。”斯內普說,“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以及在制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當每個人都在往短頸瓶裏裝藥劑時,哈莉把她的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心裏氣的不行。她的藥劑并不比金妮的差——金妮正在倒出她那些一些散發出壞雞蛋臭氣的藥劑,或者納威的——納威的藥劑變得硬邦邦的,好像剛剛攪拌好的水泥,他正在費力地把它們從坩埚底部挖出來。然而她,哈莉,今天的作業又是零分。
把魔杖裝進書包然後坐在椅子上,其他人一個個都拿着裝滿藥劑的瓶子,走向斯內普的講臺。
當鈴聲打響時,哈莉第一個沖出教室,準時開始她的中午飯,金妮和赫敏加了進來。天花板比早上變成更暗的灰色。雨滴鞭打着窗戶。
“這真不公平,”赫敏安慰地說,坐在哈莉的左邊吃羊肉餡餅。“你的藥劑并不比高爾的差,當他把藥劑放進酒壺時整個東西都碎了,他的禮服也着火了。”
“啊,是啊,”哈莉說,朝她的盤子使勁瞪眼,“斯內普從來沒公平的對待過我。”
其他人都沒回答。她們三個都知道斯內普和哈莉之間的敵意,自從哈莉來到霍格沃茨就開始了。
“我想他今年也許會好一點,”赫敏失望地說。“我的意思,你知道。”她十分小心的往四處看了一下;還有半打的空位在他們旁邊當沒人經過桌子。“現在他是鳳凰社裏的成員,還有其他的一些事。”
“毒蘑菇是不會改變他們的斑點的。”金妮一針見血的說,“反正我一直認為鄧布利多真是瘋了,居然相信斯內普。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他真的不再為神秘人工作了呢?”
“我認為鄧布利多大概是有足夠的證據,盡管他沒有拿給你看,金妮。”赫敏毫不客氣的說。
然後她們停止了争論,因為一旁的哈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