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唐玉被堵在廁所,陷入危險
第37章 唐玉被堵在廁所,陷入危險
何瑞發現最近自己的兄弟好像有些心事。
自從那頓在咖啡店的飯之後,墨名榷跟唐玉的關系就更加密切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好像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歸他罩着。
漸漸的,也沒有人再敢對唐玉蹬鼻子上臉,背地裏也不敢說半分閑話。
後來甚至時不常的,唐玉也會對他們展現出友好的一面。
主要是對何瑞,因為嚴琅還是不怎麽愛搭理唐玉,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是一副臭臉,在自習室自習,他也不常來,總是只有墨名榷唐玉和他三個人。
他平時比較文靜溫和,跟唐玉說話的時候,也是輕聲細語的,更何況又頗為擅長文科,墨名榷也告訴唐玉,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他,久而久之唐玉對他的印象算是有所轉好。
有時候墨名榷忙着複習自己的專業,分身乏術,唐玉就會乖乖的自己來問他一些關于文學方面的問題。
可最近好像有一些不對勁了。
以前上課的時候,墨名榷一邊聽課,一邊分神關注着身邊的人,有的時候還會牽一牽他的手,甚至是輕輕抱住他。
唐玉也不排斥,極為乖巧。
何瑞有時候坐在他們後面,看着兩個人如此暧昧又親密的互動,心中說不出來什麽個滋味。
覺得有些羨慕,又覺得有些無奈。
“哎,瑞子,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身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傻大個兒還在上課偷吃零食,被教授看了好幾眼也不自知,拿着手上的糖果往他嘴裏塞,一臉的獻寶,莽撞又憨厚。
何瑞微微擡眉,嘆着氣伸手把糖果接下來,順嘴訓斥了他一下,“好好上課,聽見沒有?”
嚴琅漫不經心的撇了撇嘴,十分不在乎的樣子,“反正這課聽了也聽不懂,懂了也用不上,我等明年直接出國留學,又不學這個。”
聽見這話,何瑞愣了一下,寫筆記的手都沒有穩住,在草稿紙上劃出長長的一條,閉了閉眼,才穩下來,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家裏打算把你送去哪裏?”
嚴琅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不知道啊,估計是歐洲吧,大概法國,意大利之類的。”
何瑞眼裏的光慢慢的暗淡下去,“哦”了一聲。
嚴琅撐着腦袋歪着頭問他,“你呢?”
何瑞淡淡的說,“美國。”
“哎,美國好啊!”嚴琅一拍手,“我一直想去西海岸玩玩,哎,你到時候去了美國,可一定要跟我視頻啊,帶我也看看自由女神像。”說着還頗為好兄弟地摟了一下何瑞的肩膀。
何瑞臉色微微變了,而後冷漠地推開他,“別靠這麽近,還在上課。”
他越是拒絕,嚴琅就越是來勁,以為他在開玩笑,更是厚臉皮地貼上去,“喲,瑞哥害羞了?別害羞啊哥哥,讓我來——”
何瑞皺着眉,用了點力道,狠狠搡了他一把。
嚴琅始料未及,整個人都往外歪,一整排連着的桌子也被撞到前面,把前排兩個人吓了一跳。
唐玉是最先吓到的,當即小臉就白了,以為後面發生了啥事,頓時抖了一下。
墨名榷也有點意外,回頭看着身後的人,順手把兔子護在懷裏,揉了揉腦袋安撫。
“怎麽了?”墨名榷看着何瑞臉色有點差,問了句。
何瑞強顏歡笑,“沒事,出去一下。”而後站起來,向教授告假,離開了教室。
剩下的嚴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揉着被撞疼的手肘,暗罵了一句,“靠,又怎麽惹到他了……”
墨名榷望着罵罵咧咧的嚴琅,微微挑眉,眼中閃過幾分玩味色澤。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何瑞和嚴琅都沒有一起出現過,墨名榷問過兩次,何瑞沒有解釋的欲望,也就作罷了。
何瑞其實挺羨慕墨名榷和唐玉的。
以前墨名榷欺負傻子的時候,何瑞就看出來,榷少對這人執念非常深,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強,強到了扭曲的地步。
但身為兄弟,榷哥自己不說,何瑞也就沒有揭穿的資格,他永遠站在兄弟這邊,哪怕兄弟做的是不道德的事。
後來不知怎麽的,墨名榷突然醒悟了,對唐玉特別特別好,捧在心尖的那種好。
何瑞也覺得欣慰。
可最近情況好像又有點不一樣了,平時上課自己總是在後面默默的看着他們互動,這兩天的課上他們好像都躲着對方似的,也沒有了親密的舉動,說話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沒有了那種濃情蜜意。
他還看到過幾次,墨名榷站在沒人的地方抽煙,一邊抽煙一邊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墨名榷不在的時候,唐玉也很難過,一個人孤獨的坐在座位上,像一只可憐的小兔子,但墨名榷不說,何瑞也不好意思問。
期中考試那天,是個下雨天,天氣有些陰涼,寒冷。
出門之前,墨名榷遞給唐玉一條圍巾,讓他戴上,“兔子乖,戴圍巾,暖和些。”
其實墨名榷更想親手幫他戴上,但是現在還在冷卻期,要保持距離,給小兔子足夠的安全感。
“……嗯,謝謝、哥哥。”唐玉默默接過圍巾,乖乖地對着鏡子戴上。
其實他更想哥哥幫他戴圍巾,這樣他就可以仰着頭,對着哥哥傻傻地笑,名哥哥或許會親親他的鼻尖,他就順勢抱住哥哥的腰,跟他親昵一會兒。
可惜,不行。
圍巾是灰色的,也是毛茸茸的,裹在脖子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非常可愛。
墨名榷遠遠的望着,心裏非常渴望,卻也不能表現。
“寶貝,待會兒考試的時候不用緊張,盡你的努力,把題都做完就好。”
唐玉輕輕點頭,但還是有些緊張抓着衣擺,眼眶紅紅的,聲音也在顫抖,“我、我怕……要是這次再……”
“沒事的,寶貝,就算事情走到最壞的那一步,我們也只不過要再重修一年,又不是天要塌下來,你說呢?”墨名榷還是沒忍住,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唯一的親密舉動。
唐玉也愣了一下,而後垂着眼睛,也輕輕的回握了他的手,“……嗯。”
理工科的考場和文科的考場不在一起,甚至都不在同一棟樓裏,墨名榷很擔心,害怕兩個小時的考試會出什麽岔子。
墨名榷把他送到文科樓底下,仔細叮囑,“有事千萬千萬找老師,實在不行你就直接跑出來,去找我,聽見沒?”
唐玉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擔憂,小傻子的腦袋瓜裏根本沒有這回事,只知道自己被哥哥關心着,很欣喜。
“嗯,兔子聽見了。”
唐玉用力抓緊考試用的透明膠袋,腦子裏默默笨拙地背着複習的內容。
考試預備鈴響了一遍,墨名榷不得不走了,揉了揉兔子的腦袋,鼓勵道:“乖,考試結束了帶你去玩。”
“嗯,好。”唐玉轉身,進了樓道。
墨名榷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才揣着滿心不安,轉身離開。
何瑞在考場坐好了,見他姍姍來遲,也估摸到了是什麽事兒。嚴琅倒是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翹考出去玩。
老師開始發試卷,墨名榷看着窗外,心裏還是惴惴不安,始終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唐玉那邊,循着考場號和座位號坐下,腦子裏還在反複死記硬背那些文學史知識,顯得有點呆。
他坐下之後,滿腦子都只能想着文學史的東西,生怕一個錯神就忘了。
兔子小聲嘀咕:“莎士比亞的五、五音步抑揚格是一種……唔,忘了……不要,不要忘……快想、快……”
正自己給自己洗腦,身後一直趴着睡覺的考生突然舉手,“老師,我有點頭暈,想先結束考試。”
聲音一出來,唐玉便繃緊脊背,眼睛慢慢睜大,臉色也白了。
老師看了一眼唐玉身後的人,發現惹不起,便說:“讓陳老師送你去醫務室。”
陳老師是另一個監考老師。
那人笑了笑,慢慢起身,伸手按下唐玉肩膀上,“不用了老師,讓唐玉同學陪我去就行。”
兔子手裏的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兩眼泛紅。
他不敢擡頭,不敢呼吸,不敢對上張海文的眼睛。
那個惡霸……抓住他了。
張海文攥着唐玉肩膀的衣料,把他拽起來,對着他獰笑,“走吧,唐玉同學。”
唐玉被他摟着往外走,老師掃了一眼,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就任由他們去了。
唐玉想起名哥哥的話,扭頭,眼淚吧嗒掉下來,正要開口喊老師,後頸就被捏住。
“敢說話,我弄死你。”張海文在他耳邊低聲威脅。
唐玉手臂都在抖,整個人吓得僵直打顫,“不、不要……”
他要回去考試,他要把卷子寫完,要跟名哥哥去旅行,他不要跟這個惡霸走,不要……
張海文健壯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拽到一樓走廊盡頭的廁所裏,猛地踹開隔間門,把他推進去。
唐玉趔趄幾步,撲倒在馬桶蓋上,驚慌地回頭,漂亮的眸子裏滿是恐懼和淚水,嘴唇發白:“你、你要幹什麽……”
“喲,傻子居然會問問題了。”張海文一邊扯着腰帶一邊逼近,滿臉的橫肉都在抖,格外猙獰,“我倒要看看,你這弱智是怎麽把墨名榷那小子勾得五迷三道的。不如,讓我也嘗嘗?”
說完,挑了挑眉,盯着唐玉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雪白的腰身,眼中浮起下流的笑意。
“救、救我……不要!”
唐玉看着魔爪伸向自己的人,哭喊着尖叫着,只可惜一樓是廢棄的生物實驗室,沒人在這。
唐玉含着淚,搖着頭,嘴裏無助地喊着:“哥哥……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