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房
第19章 分房
柳夫人心事重重的悄悄離開,回去後拉住柳刺史說了一遍:“你說這兩人會不會真的日久生情?”
柳刺史倒是看的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這麽多心幹什麽!”
柳夫人惱道:“廢話,她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能不操心嗎,你想想那可是公主,金尊玉貴的,在京城什麽沒見過?咱們家雖說是刺史,可南絮就是個小地方長大的野丫頭,而且咱這兒還是流放地,能有好結果嗎?最後受傷的還不是咱女兒!”
柳刺史嘆道:“公主不是那種人,你不要胡思亂想,再說很可能是你誤會了,公主如今哪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柳夫人在屋裏轉了兩圈:“不行,我得早點兒預防才行!”
柳南絮跟攬月正在房裏吃飯,今天都是柳南絮自己做的,獻寶地幫攬月打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快嘗嘗,是不是特別鮮?”
攬月很給面子的嘗了一口,點了點頭:“嗯,确實很鮮。”
柳南絮就笑開了:“我說吧,我們嶺南還是有許多好東西的,你們京城說不定一輩子也見不着。”
攬月不跟她争辯,柳南絮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似乎總想讓別人知道嶺南有多好,比其他地方都好。
柳夫人剛推門走進來,就看到柳南絮正在給攬月舀湯,一時心裏的念頭更加堅定,開口打斷兩人:“吃飯呢。”
攬月跟柳南絮停下筷子站起身,柳南絮顯擺道:“我做的!”
柳夫人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腦袋:“平時一年到頭我跟你爹都吃不上你一頓飯,現在倒是勤快了。”
柳南絮無語:“這能一樣嗎,你怎麽越來越喜歡吃醋了!”
柳夫人被她氣的翻了個白眼,又笑着說道:“你們兩個住在一個屋子我看也多有不便,再說南絮那睡相我可是知道的,恐怕将離夜裏都睡不好,我又重新收拾了個院子給将離,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攬月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柳南絮便沒把她的名字告訴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對外還是以将離相稱。
聽完柳夫人的話,攬月倒沒什麽反應,點了點頭答應了,柳南絮卻瞪起眼睛:“住的好好的幹嘛要搬?娘,你怎麽天天這麽多事啊!”
柳夫人瞪她:“我是為了誰啊,真是沒良心!”
柳南絮不明白,攬月卻在一旁看明白了:“好,我一會兒就搬過去。”
柳夫人立刻笑起來:“好好好,你放心,那個院子我都布置好了,絕不會讓你感到不适的,要是還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時告訴我。”
攬月搖搖頭:“多謝夫人。”
柳南絮拉住攬月:“你跟着我娘瞎起什麽哄,她就是想一出起一出,你才剛病好,那院子長期沒人住都是潮氣,你還要不要身體了!”
攬月笑道:“沒事,我的病已經好了,不要緊的。”
說完便讓丫鬟幫她收拾東西搬過去,柳南絮氣的不行,拉住她:“要搬也是我搬,我的身體好,再說我已經在嶺南住慣了,你會不适應的。”
柳夫人呵斥住她,對攬月說道:“屋子我已經讓人烘過了,不會有潮氣的,裏頭也生了爐火,這會兒早就暖和了。”
攬月點了點頭,收拾好後就随下人先離開了,等她的身影消失,柳南絮再也忍不住了,生氣的看向柳夫人:“你到底想做什麽?您明明知道她剛生完病,這時候找什麽茬?”
柳夫人沉下臉:“我還想問你,你們兩個當真沒有假戲真做?”
柳南絮氣笑了:“你就是為了這個把她給趕走了?娘,你別忘了她是幫了咱家的,要不是她,這會兒我說不定早就嫁去何家了,做人不要□□将仇報!”
“我恩将仇報?”柳夫人紅了眼圈:“你就是這麽想你娘的?我把你養這麽大,我是那種惡毒的人嗎?難道還敢虐待她不成?我這是為了你們兩個人好,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
柳南絮見她哭了,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鄭重道:“我已經長大了,不管什麽事我自己會判斷,我能夠承擔後果,請您不要再插手了,也不要為難她,她已經夠可憐了。”
柳夫人給攬月安排的院子離柳南絮稍微有些遠,不過布置還挺雅致,柳夫人在這方面還是挺有情趣的,屋子裏面的确暖烘烘的,雖然依舊有些潮濕,不過不要緊,攬月看了一圈倒挺滿意,其實她對跟柳南絮分開住還是贊成的,畢竟自己身上有些秘密實在不能露于人前。
快睡覺時柳南絮推門進來了,先四周看了看她的房間:“還是有些潮了,住的慣嗎?”
攬月點點頭:“已經很好了。”
想到剛才柳夫人過來看她時紅紅的眼圈,攬月猜到可能跟柳南絮吵架了,就勸了兩句:“你別跟你母親置氣,她是為了我們好,畢竟是假成親,分開住的确更好一點。”
柳南絮郁悶:“她就是整天太閑了,就會胡思亂想。”
攬月笑了笑:“這就是當娘的心情吧。”
柳南絮好奇:“你娘也會這樣嗎?”
攬月嘆道:“我沒娘,我娘很早的時候就薨……去世了。”
柳南絮咬了咬嘴唇,懊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已經好幾年了,早都走出來了。”
柳南絮心裏更加心疼攬月,娘早早去世了,兄長又被害死了,爹爹有其他小妾和兒子,怎麽這麽倒黴!
要說柳南絮這個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攬月的過往讓她覺得很是心疼,不由自主就想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可能不知不覺中有些東西已經有點改變,可她卻沒絲毫察覺。
攬月看了眼時辰:“有些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柳南絮不滿道:“你怎麽跟我娘一樣,害怕我吃了你怎麽地!”
攬月挑眉:“就憑你?”
“你看不起我?”
攬月沒說話,不過表情十分欠揍,柳南絮氣的要撲上去咬她,被攬月一把用手頂住腦袋:“別鬧了,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一連幾天相安無事,攬月一個人适應的很好,柳南絮卻有些不适應,她本身就話多,已經習慣了攬月在房間裏兩人是不是拌嘴幾句,突然房間裏空下來,心也跟着空落落的,因此時不時就要去騷擾攬月一回。
夜裏又下起了雨,慢慢的就逐漸變成雪沫子,撲簌簌的落在窗外的樹上,讓夜顯得更加寂靜,攬月靠在榻上看書喝茶,突然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她以為又是柳南絮:“怎麽下雪還跑來了?”
擡頭一看卻是朝露,攬月皺起眉:“你怎麽跑來了?雲聿和雲暮呢?”
朝露說道:“雲暮去傳消息還沒回來,雲聿受傷了。”
攬月臉色一沉:“怎麽回事?”
“在我們來嶺南之前,已經有一夥人潛入了嶺南,雲聿他們查出來是崔瑨的人,并且崔瑨好像養了殺手,就是之前我們查的嶺南外面那夥山賊,雲聿去調查此事差點被發現,他滾落到山崖底下才逃脫的,不過人受了重傷。”
“找大夫了嗎?”
“已經看過了,脫離了危險,讓我來給公主送消息,如今正在争奪商會會長的那個何家,背地裏投靠的應該是崔瑨,江家長子受傷很可能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嶺南商會。”
攬月冷哼:“他的目的是整個嶺南!”
嶺南這個地方雖然山多又是流放地,但這裏屯着十萬大軍,崔瑨跟三皇子想要的就是這十萬大軍!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嶺南竟然也是風起雲湧,本以為這裏清淨,可現在看來崔瑨的手已經伸到這裏了:“何家!”
攬月想起柳南絮說何家背後還有主子,現在看來就是崔瑨,他想通過讓何家接手商會,然後跟嶺南刺史抗衡,架空官府,如此一來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讓雲聿好好休息,暫時不要出去做任務,你們行動也小心些。”
打發走朝露,攬月放下書閉目揉着眉心,在心裏默默梳理着思緒:皇兄的秘密在嶺南;皇嫂死前也出現在嶺南;崔瑨早已經在這邊收買了何家,還有他們來嶺南之前已經有一波人過來了,他們來了之後還跟來了一波人……
這些勢力逐漸在攬月的腦海裏連成一條線:如果猜測沒錯的話,皇兄讓她來嶺南找的東西,跟崔瑨提前打發那夥人找的東西是一樣的,崔瑨也同樣得知了消息,現在就看她跟崔瑨誰的速度更快了;而跟在她身後的那波人,應該是三皇子派來的,目的是監視自己,如果有機會,還會随時殺了自己以絕後患。
正想的投入,身後突然想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攬月猛地睜開眼睛一把伸出手,攥住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誰!”
轉頭一看,才發現是柳南絮,她急忙松開手:“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弄疼了沒?”
柳南絮一邊揉着手腕一邊奇怪道:“你幹嘛那麽警惕?剛才的樣子好吓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