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家
第17章 何家
何家二公子被柳南絮揣進水裏後,就一直在昏迷當中,接連請大夫救治了好幾天才總算脫離危險,但卻有一個足以讓何家二房崩潰的消息:人廢了,也就是說以後要斷子絕孫了。
因為在水裏泡的太久,天氣又特別冷的緣故,被凍着了,再加上何家二公子平日裏縱欲,身體本就已經變的虛弱不堪,這次算是數症并發,以後與太監無異。
何二夫人聽完大夫的話,眼前一黑身子就癱軟了,差點當場暈倒,顫着聲音問:“徹底沒救了嗎?”
大夫害怕的低下頭搖了搖:“已經……除非華佗再世。”
何二夫人嘶聲大哭起來,何二老爺也抖着胡子臉色發青,他只有這麽一個嫡子,因為何二夫人手段陰狠,他的幾個庶子被養的更上不了臺面,如今嫡子廢了,他們二房豈不是要絕後嗎!
倒是常年被何二夫人欺壓虐待的那些妾室心中暢快不已,活該,她們的孩子這些年不知道被二夫人殘害了多少,有些更是被灌了絕子湯毀了一輩子,如今總算遭報應了。
何二夫人抓住二老爺的衣袖大哭:“老爺,不能放過柳南絮那個賤人啊!”
何二老爺也滿目陰狠:“柳家欺人太甚!”
何老爺走過來,得知二公子廢了之後,嘆了口氣:“二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眼下商會會長才是關鍵,不要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你放心,等到會長選舉完,我一定為英兒讨回公道,讓他柳家付出代價,但此刻卻不可輕舉妄動。”
何二夫人尖聲道:“我兒子廢了,他是為了替世昌打抱不平才會變成這樣的,你卻叫我們忍!”
何夫人有些不高興的沉下臉:“什麽叫為了世昌,難道是我兒叫他去的?他自己……”
話沒說完被何老爺打斷:“你話少些!”
何夫人哼了一聲住了口,何老爺轉身繼續安撫二房:“英兒變成這樣,我這做大伯的心裏也不好受,但小不忍則亂大謀,那個柳刺史不是好相與的,眼下商會為重,我們只有拿到了了商會會長的位子,才有跟柳家抗衡的實力!”
何二夫人什麽都聽不進去:“廢的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着急了,指不定你們私底下還高興我兒子廢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何夫人冷笑:“你這叫什麽話,難道是我們把英兒推進水裏去的?我們打什麽算盤了?”
“英兒廢了,三房又沒兒子,這下何家所有家産都是你們大房的了,你們心裏高興死了吧!”
何老爺沉下臉:“二弟,管管你媳婦!”
何夫人也不甘示弱,她們兩個妯娌本就一直合不來,兩人都強勢,何二夫人不服氣她,常常跟她争奪管家權不說,私底下也沒少使絆子,說實話二房的兒子廢了,她心裏的确拍手叫好呢!
當下也無所顧忌起來:“誰說二房就沒兒子了,除了你兒子,二房又不是找不到承襲香火的人,我們可不惦記二房的財産!”
何夫人這話才說完,二房幾個有兒子的妾室便立刻打起算盤,而何二夫人看何夫人的眼神都恨不得殺了她:“我們二房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挑唆我兒子為你們大房出頭,如今他廢了,你們滿意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滾,你們都給我滾!”
何二老爺對二夫人雖然沒有感情,但聽了何夫人的話也滿臉不高興:“大嫂既然是來落井下石的,就不必了,還是請回吧!”
何老爺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何夫人一眼,又趕緊開口解釋:“老二,你大嫂她不是這個意思……”
何二老爺冷冷打斷他:“那是什麽意思?我看她就差拍手叫好了,我們勞煩不起你們大房,你們也別來插手我們二房的事情!”
說完直接讓下人把何老爺跟他夫人轟走了,連幾個看熱鬧的妾室也給趕走了,何二夫人拉着他哭:“老爺,你都聽到了吧,他們大房可是盼着咱們斷子絕孫呢!”
如果說剛才二夫人最恨的還是柳南絮的話,這會兒咬牙切齒的已經變成了何夫人:“就算商會會長争到了,那也是他大房的威風,跟咱們有什麽關系?咱們拼死拼活幫着他們,英兒也是為何世昌打抱不平去的,可你看看他們可有絲毫把英兒放在心上?我們為什麽還要為了他們忍?老爺,你要為英兒報仇啊!”
和二老爺皺起眉:“你不要胡說,我再去找大夫,肯定能把英兒治好的!”
何二夫人恨鐵不成鋼,嘶聲裂肺道:“你還在幫大房說話,你看看人家就差欺負到咱們腦袋上了,我看英兒廢了說不定就有他大房的功勞,你大哥的手段你還不了解嗎?別忘了老三都讓他關……”
和二老爺厲聲打斷:“不要胡言,你再敢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何二夫人低下頭哭着住了口,只是心底越發不甘心:她兒子廢了,沒有一個人關心,那她就自己為兒子報仇!
夜裏又下了一場雨,天氣便更冷了些,攬月今天不太舒服,天還沒黑就睡下了,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敲門,攬月皺眉睜開眼睛,看到春草走進來,小聲給柳南絮彙報事情。
等春草出去,柳南絮一回頭見她醒了,急忙端着桌子上的藥走到床邊:“醒了就把藥吃了,還難受嗎?”
攬月費力的坐起身接過藥一飲而盡,漱了漱口,柳南絮及時往她嘴裏塞了顆蜜餞:“甜吧?我才叫人買回來的,專門給你甜嘴。”
攬月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大人吃藥也苦啊。”柳南絮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太熱了,看來退下去了,再吃幾天藥應該就沒事了。”
一邊說着,又幫她整理被子,将攬月仔仔細細蓋嚴實:“降溫了,我已經讓人再去生個爐子,餓了吧?”
見她忙前忙後又是伺候自己吃藥又是擺飯,攬月居然還有些受寵若驚:“難得你這麽賢惠,真看不出來。”
柳南絮笑起來:“你這人真是記仇,這不是當初我給你說的話嗎!”
“是啊,還給你了。”
“還能嘴毒,看來你沒什麽大問題了!”
拌了兩句嘴,攬月問道:“剛才春草來說什麽?我好像聽到了何家?”
柳南絮也不瞞她:“嗯,我讓她們盯着何家呢,那天羞辱你的人廢了,以後斷子絕孫,真是報應,那些被他欺辱而死的百姓們也能稍微瞑目了,才剛傳來的消息,何家已經鬧翻天了。”
攬月皺起眉:“如此一來,何家恐怕恨死你了,得當心他們報複。”
“我就等着他們來呢!”柳南絮哼了一聲:“你那天說動了二管家也傷不到何家,這話不認同,你不了解何家的事兒,這個二管家是二房的心腹,何家許多上不了臺面的肮髒事都是他做的,如果能把這個人捉來,我就能挖出何家許多秘密!”
“你是故意想借何二公子的事情,等着二管家自己送上門,可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來?而且何家既然敢叫二管家做事,手裏肯定攥着他的把柄,要讓他出賣何家可不容易。”
柳南絮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裏面還有個大秘密呢。”
“什麽秘密?”
柳南絮眼珠一轉:“你先把剛才那句話收回去,我再告訴你!”
攬月轉開頭:“那算了,我不想聽了。”
“哎,不帶你這樣的玩的!”柳南絮不滿:“你多求我一句怎麽了?”
攬月不解:“我為什麽要求你?”
“因為你想知道何家的秘密啊!”
“可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不行,你必須知道!”柳南絮氣的咯吱她:“最讨厭你這種聽別人說話只聽一半的人了!”
攬月笑着攥住她的手:“別鬧了,我還是個病人。”
“那你求我?”
攬月無語:“我也最讨厭強行讓別人求她的人了,別忘了我這病為什麽來的?”
柳南絮想起來,攬月這幾天都在起早貪黑的幫她改那個水車,好不容易弄完把圖紙送過去才撐不住病倒了,一時也有些心虛:“好啦好啦,不讓你求我了,我告訴你,何二夫人比較刻薄陰狠,何二老爺又不喜歡她,一年到頭也去不到她房裏十回,所以嘛難免閨中寂寞。”
攬月懂了:“難不成二管家跟何二夫人?”
柳南絮嗤笑:“不止呢,你看那何二公子哪裏像那個二老爺了?”
攬月驚訝的瞪大眼睛,柳南絮說道:“聽我爹說,年輕的時候何二老爺有個心愛的妾室,被二夫人給害死了,二老爺有好幾年都不怎麽搭理二夫人,還是後來這個二夫人的家裏起勢了,進了商會,兩人關系才緩和起來。
也就是在何二夫人被冷落的那裏面,就跟二管家勾搭上了,一直也沒斷,雖然關系緩和了,但到底有了裂痕,你以為何二夫人心裏對二老爺不怨恨?別小瞧女人,女人狠起來才最可怕,何二夫人尤其小肚雞腸,給何二老爺頭上種草,再殘害了他那些親生兒子,你說有意思吧?”
攬月明白了:“所以這個二管家肯定會出手,畢竟何二公子恐怕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了,眼看就要繼承家業卻突然遭遇不測,二管家的夢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