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辱
第15章 受辱
從酒樓出來,柳南絮嘆道:“這何家果然狡猾,如果他們收買一個夥計動手,一旦被查出來萬一夥計招了,他們反而落把柄,所以他們讓二管家親自動手,哪怕我們現在确定就是何家幹的,可只要二管家咬死不認,咱們也沒辦法,畢竟所有事都沒假手他人,咱們也沒證據不是。”
攬月卻說:“此事原本就不需要什麽證據,即便你證據确鑿,但以何家在嶺南的勢力,頂多舍棄一個二管家,這點事根本不足以動搖何家,那個二管家既然能動手,想必早已經想好了後果。”
柳南絮有些失望:“那我不是白查了!”
“怎麽能是白查,江家如今長子病危,江銘就是江家唯一的香火,他的命可值錢着呢,不管能不能肯定江铎是被何家所害,可何家動江銘就是擺明了要斷江家香火,你只要把結果告訴江老爺,江家能放過何家?”
柳南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讓他們鶴蚌相争,咱們漁翁得利?”
“可以這麽說。”
柳南絮奸笑着撞了攬月一下:“可以啊,沒想到你這麽卑鄙。”
攬月:“不會說話就閉嘴,我不覺得你是在誇我。”
柳南絮連忙保證:“我真的是誇你,對付何家那種不擇手段的人,就是要比他們更加卑鄙才行!”
江家每天都在催促江銘的案子,因為江铎是在外地受的傷,他們也沒辦法讓柳刺史插手,但江銘可是在嶺南衆目睽睽之下差點被害,江家老爺最近都要瘋了。
江家香火單薄,江老爺一共兄弟三個,老三尚未娶親便早亡;老二不務正業,整天吊兒郎當到處尋花問柳,但一屋子妻妾生了一群女兒,卻沒一個兒子,所以江家香火只能江老爺一房傳承,可如今最有出息的大兒子病危,小兒子的命還被人惦記着,別說江老爺,就連不務正業的二老爺都提心吊膽,生怕他死後江家沒人給他燒紙。
柳南絮也有些感嘆:“說起來江铎真是可惜了,他是個很有才能的人,短短幾年就把江家整頓的更上一層樓,如果他不出事,嶺南他這一輩中,恐怕沒人比江铎更有出息了,再給他幾年,恐怕連何家也要對江家甘拜下風。”
攬月說道:“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遭遇不測,天妒賢才,他的能力太惹人嫉妒了,當對手無法戰勝時,除掉就是最簡單有效的法子。”
“所以你也覺得是何家對不對?”
“這不是覺不覺得,江铎這件案子跟江銘不同,必須要有證據才行。”
柳南絮要去江家一趟,攬月就先跟她分開回家去了,如今已經深秋與初冬交替的季節,嶺南雖然不像京城那樣幹冷幹冷的,但空氣中都是濕冷冷的風直接吹進骨頭裏,她想起自己做的衣裳,又先拐去了做衣服的鋪子一趟。
剛從鋪子出來,就碰上一群纨绔公子哥兒朝這邊走過來,直接擋住她的去路,攬月不欲生事理會,打算往旁邊繞開他們,誰知這群人又把她攔住,擺明了來找事。
攬月沉下臉擡頭看向他們,中間為首那個看清攬月面容,猥瑣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豔,随即更加淫邪的笑道:“呦,果真是個大美人兒,難怪連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把你搶了回去,換我也得搶啊!”
攬月臉色更冷:“讓開!”
那人不屑的笑起來:“夠傲的,嫁個女人你傲什麽啊?這自古天地陰陽結合才是正道,女人的滋味怎麽樣啊?柳南絮那個丫頭能滿足你嗎?想不想嘗嘗男人的滋味?我保證你……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攬月一腳踹了出去,往後直接飛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攬月神色陰沉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一腳踩住他的脖子,彎下腰啪啪幾巴掌輪流扇上去:“嘴巴不幹淨我就幫你洗洗!”
男子被她打的說不出話,只能躺在地上慘叫,身後一起的幾個公子哥兒愣了一會兒,急忙指揮下人:“快上啊!”
“上什麽?”遠處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一會兒不見就來欺負我夫人,這嶺南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群畜牲橫着走了?”
柳南絮撥開人群走進來,幾個纨绔公子見到她,臉色都是一變,剛才還蠢蠢欲動的下人也都定住腳步不敢再上前。
柳南絮走到攬月身邊遞給她一塊帕子:“自己動手多髒啊。”
話音才落,随即一腳将被攬月打的男子踹進了不遠處的湖裏:“大白天的就在街上□□,我幫你清醒清醒!”
如今已經近初冬,男子被湖水凍的一激靈,剛想爬上來,柳南絮眼眸一掃:“半個時辰內,誰敢讓他上來就是跟我作對!”
說着又指揮了兩個才趕來的衙役:“給我看着他,他敢往上爬就打斷他的手腳!”
“是!”衙役直接領命,壓根不在意這些公子哥都是商會那些商人家的公子,嶺南這地方畢竟是柳刺史的地盤,他才是最大的。
柳南絮又看向其他一起的公子哥:“你們對我的婚後生活很感興趣?”
一群人全部吓的搖頭,誰不知道柳南絮長的明媚動人,實則卻是個下手狠辣的主兒,曾經把嶺南守軍的一個副将都直接砍了,最後什麽事也沒有。
柳南絮冷笑:“既然這麽感興趣,不如去牢裏坐坐,我們好好聊聊?”
“不、不必了,我們、我們就是随口一說!”幾個公子哥都軟了腿:“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夫人,我們這就撤!”
說完再也顧不上水裏還有一位,直接全跑了,只剩下水裏的人還在撲騰着,一邊嗆水一邊呼救,過了一會兒,呼救聲逐漸弱下來,衙役來報:“小姐,他好像不會水,要不要撈上來?”
柳南絮點了點頭:“把人給何家送回去,就說他家公子不慎跌落水裏,我們好心幫他撈出來了!”
回過頭又向依舊還在怒氣中的攬月解釋:“這是何家二房的兒子,平日裏招貓逗狗、不務正業,最是喜歡狐假虎威,這次估計是對我沒嫁進他們家裏感到懷恨在心,又見你一個人就想上來找事,何家目前還不能動,這人就放過他一次。”
攬月點了點頭,臉色卻依舊不好看,剛剛擦過手的帕子也嫌髒直接扔了。
前腳回到府裏,後腳就有人陸陸續續上門來賠罪,都是剛才那群纨绔公子的家人,這些商人家裏有錢是真有錢,但因為底蘊不足,把兒子一個個都養的不像話,只會仗勢欺人。
因為現在江家情況不妙,所以年後商會會長一職大部分人都看好何家,商人重利起早,商會許多人已經開始巴結上了何家,這群平日沒什麽出息,只會尋花問柳的公子哥攀不上何世昌,就都去巴結讨好何家其他幾房的子弟。
所以之前何家二房的公子看見攬月一個人,就想上去羞辱她一番,反正也就是嘴上過過瘾不會真的動手,即便柳南絮過後知道了,只要他們不承認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誰知運氣不好,碰上個攬月會功夫不說,居然還被柳南絮抓了個正着!
別看柳刺史整天笑眯眯的看似一副老好人模樣,天天就待在府裏種花養鳥不足為據,但當年能從商會手裏把嶺南權柄奪回來,并且還把嶺南官府血洗了一變全換成他自己的人,這種人又怎麽可能簡單,商戶們也不敢小觑。
柳刺史也是這群人上門才知道公主居然差點被侮辱,頓時吓的寒毛都豎起來了,難得收起笑容厲聲訓斥了這群人一頓,這些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商戶一個個都低下頭,低三下四的對着攬月賠禮道歉,心裏更是恨不得打死家裏那群不成器的東西。
攬月自然明白嶺南目前的局勢,也就沒揪着不放,輕飄飄揭過了這一茬,直到晚上何家的賠禮才到,來的是何家的大管家。
柳南絮都要氣笑了:“你們何家還真是架子夠大的!”
大管家低下頭:“小姐恕罪,實在是二公子如今躺在床上還沒醒,家裏都在忙着找大夫,等到二公子脫離危險,我家老爺定當親自登門道歉。”
“聽何管家這意思是在怪我?”
“不敢。”
柳南絮哼了一聲,直接打發他回去了,等到人全部離開,她才臉色一變,笑眯眯的拆着那些人送的禮盒:“哇,有錢了、有錢了!”
她興奮的抓住攬月的胳膊使勁晃着:“看,好多銀票啊,咱們發財了!”
攬月無語的看着她:“我受辱倒是給了你發財的好機會。”
柳南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是都出氣了嘛,那幾個公子哥頂多就是為了巴結何家瞎起哄,跟他們計較沒意思,至于何家老二剛才不是已經狠狠收拾他了嗎,你可別小看那一會兒,就現在這天氣,還不凍廢了他,過後有他好受的!”
她高興的點了點盒子裏那些銀票:“分你一大半,開心了吧?”
攬月嗤道:“見錢眼開!”
柳南絮嘆道:“你是沒缺過錢才這麽說,我告訴你,銀子可是好東西,它能報很多事兒,嶺南這些百姓要想好過,銀子是絕對少不了的!”
“什麽意思?”攬月不解。
柳南絮拍了拍她:“別生氣了,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