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章
第 49 章
還不過亥時,明月苑裏除了檐下清冷冷的宮燈房間裏一片黑暗。
牧玥跳牆進入院中時吓了藿香一跳,閃現出來的藿香看着牧玥神情一言難盡:“公子這是?”
牧玥嘿嘿一笑,“我來找郡主睡覺,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想是想到了怎麽回事,真聽她說出來,藿香默了默,本該先問過郡主是否同意對方侍寝,然而放在這位身上,藿香直接聽從安排,行禮退下。
藿香每日要過了子時才回去,她覺少,習慣了,乍一次提早回去,準備入睡的薄荷驚奇極了。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難道我聽錯了?子時的更聲敲過了?”
藿香搖了搖頭,“不,是我提早休息了,公子來了。”
“什麽?!”薄荷驟然彈起來,眼睛瞪得比白天還大,“公子來了?是我想得那樣麽?”
藿香看了她一眼,“應該是吧。”
“啊!”屋子裏頓時響起壓抑的尖叫。
薄荷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怎麽辦!我感覺我今晚睡不着了!”
與此同時,另一端同樣還未睡着的婁姜正躺在窗畔涼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僅靠着月光,至少他這一片範圍裏不必掌燈也能大致看清,所以當窗外一閃而過跳進來一個人,他愣了下,下一刻半撐起身子的他僵硬着固定在那裏,因為他身前的人正半俯身子撐着涼椅扶手在看他。
變化太過突然,他其實沒看清來人是誰,然而這樣的情勢下,他的直覺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你、你做什麽?”
話問出口,婁姜心中已然警鈴大作。
這種時候,又這般動作,他有想法,只是不敢相信。
适應了片刻,牧玥再睜眼已經能看清月光下他的臉,那當然是自己的臉,她嘆了口氣,對着自己的臉怎麽可能有感覺……
但她嘴上還是調戲,“你結巴什麽?難道你在害怕?”
婁姜抿緊了唇,細看便能發現他下颚緊繃,十足十的如臨大敵。
背着月光的人根本看不清表情,越是看不清,反而越容易想得多。
短暫寂靜後,微小的動靜讓婁姜背脊更僵。
牧玥右腿壓上了涼椅,這是個極危險的信號,婁姜手一撐,慌不擇路打算從涼椅頭端跑開。
然而他剛動,牧玥直接圈住了他的腰,力量的差別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轉瞬間牧玥已經貼了上來。
“你竟然要跑?”她湊在他耳邊說着,又驚奇又好笑。
婁姜不得已騰出一只手來抵住她,效果實在微乎其微,可他也不能全然放棄抵抗。
“你別亂來……”
“嗤……”牧玥一笑,呼出的氣流讓婁姜昂起脖子避開她。
牧玥順勢在那截脖頸上咬了下去,她用勁并不大,畢竟那也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叼了一小塊肉在齒尖輕輕研磨,刻意折磨他。
純情成這樣,她還沒幹什麽呢。
梗着脖子的婁姜只覺得被咬的那處又癢又麻,那感覺竟然有蔓延趨勢,他心亂如麻,動與不動都難受。
“別這樣,我們談談。”如同被咬着性命攸關的咽喉,婁姜情急之下開口道。
牧玥松口,她圈着他腰的手就沒放開,将人牢牢困在身下。
“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
這件事确實沒什麽可談的,權力掌握在她的手中,他只有配合的份,然而他還是抱了一分不該有的期待,期待有轉機。
“我不想這樣。”
牧玥想笑憋住了,“不想哪樣?”
婁姜閉了閉眼又睜開,“我們或許很快就會換回來。”
“你也說了或許。我其實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會不會我們睡一覺醒來就會換回來?”
婁姜一怔,想也不想拒絕:“那也不行!”
“你不想換回來?”
“……不是。”
牧玥手指摁了摁剛才咬過的地方,感覺着他随之而繃緊。
“呦,睡一覺換回來這麽值的事你都不願意,為誰守身呢?啊對,是你那個喜歡的人?”
從她沒有一開始就回絕婁姜覺得她有松口餘地,他索性心一橫,“對。”
牧玥聞言将他的臉扳回來,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與靈魂的他對話:“本郡主沒有強迫人的愛好,只是我覺得确實可以一試,原本你若是同意我打算與你一試,換回來後你想走随便,若沒換回來我會好好待你。如今你這般說,我不勉強,但是你要做好準備,倘若以後換不回來,即便你有喜歡的人,也得困在我這郡主府,我頂多将你喜歡的人一起接進這府裏,允許你們在這裏過自己的小日子。”
婁姜已經能看清她的臉,此刻聽着這番話,他發愣地看着她,半晌後才出聲:“……好。”
牧玥則是說完心裏偷笑,她還怕他就想要試一下呢,真要是那樣下不來臺的反而是她,反正對着自己的身體,她不想也不知道怎麽做。
“不過,我今晚還是要和你睡。”
婁姜舒展的眉頭頓時緊皺,“……什麽?”
他的神情凝滞看在牧玥眼裏讓她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笑着解釋:“放心,我不對你做什麽,祿安康在我那兒喝醉了占了我的床,我反正今晚就睡這裏了,你要是不願意睡床就睡這個上面我也不介意。”
她眼神示意兩人身下,婁姜知曉原由後心裏松了口氣,這樣的情況下他睡涼椅也很好。
牧玥卻再次話音一轉,“不過……”
婁姜再次心一緊。
“不過我睡不着,睡前需要你幫個忙。”
婁姜感覺到奇怪,可他覺得之前話都那樣說了,應當沒什麽了。
“什麽忙?”
牧玥眼神變深,她忽然伸手,将他原本抵住她的那只手拉着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随後吐出的話讓他瞬間變了臉色:“你自己的身體,你負責瀉火,天經地義吧。”
婁姜下意識想推開她,卻被牧玥固執圈着他腰的手臂阻止,她幹脆下壓,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壓得他輕微悶哼了一聲後倒在涼椅上。
“不!不行!”他脫口而出。
腦袋搭在他肩上,腿無奈長出涼椅一截微微有些難受的牧玥挑眉在他耳邊不解。
“為什麽不行?”
“你剛還答應我!”
“啊,你誤會了,我是答應了你,我也确實不動你,但火得洩吧,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最了解不是?你以前怎麽做,現在就怎麽做。我忍了這麽久,難道你希望我來?”
兩個人說這種話題,婁姜若不是被壓着,真想就此跳出屋子去。雖說是會錯了意,可如此私密的事,婁姜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牧玥還有心思繼續調戲他,“說起來換身體一月有餘,你的身體我是看了摸了,你放心,多餘的事沒做,不過我還想問問,你對我的身體有沒有做什麽啊?”
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問題被挑起,婁姜羞憤至極,長這麽大最極致的體驗都是來自她,腦海中不自覺劃過過去的畫面,他确實不好意思看她的身體,洗澡都要蒙着眼睛讓侍女來,換衣也要閉着眼睛,這件事在薄荷眼裏一直很奇怪,不過誰都沒有說出去就是了。
一連種種,他恨恨地抓緊了她後腰的衣服。
牧玥繼續添火,“還不動?那我來了啊,不如我們就……”
腰帶被猛地扯開,牧玥這次沒說什麽,只順勢閉上了眼睛。
黑暗放大了觸覺和嗅覺,鼻間都是屬于自己熟悉的香味,還帶有一點清冷冷的來自他的味道,牧玥說不出這種特別的感覺,不屬于她的身體新奇的感受,不過離這麽近,兩個人的呼吸都不平穩,溫度也因為疊加而升高,本是不想看着自己的臉,牧玥後來卻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她看到原來他也閉着眼睛,額上薄薄的一層細汗在月光下像是魚的細鱗,發出好看的銀光。
兩個人的發絲早已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她心裏有點癢癢的,明明還是自己的身體,在她眼裏又像是陌生人,不仔細看的話其實也可以……
她心裏那句“要不我們還是在一起試試吧”因為腦海中的另一句“他有喜歡的人”而退卻,她重新閉上眼睛,只是呼吸重了些,打在另一個人的耳朵上,攪得另一個人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時不時卷起滔浪。
一只手在這時悄咪咪摸到了他的腰間,剛剛扯住綢帶還不及用力,被另一只手按住。
“你又做什麽?!”
牧玥沒睜眼,婁姜也沒動,距離過近,怕一個不注意碰到看到不該的。
“我幫我的身體啊,你不想嗎?”牧玥理直氣壯。
“不必了……”
“怎麽?難道你真經常碰我的身體?不然人都有需求,我可是有男寵侍寝的,身體……嘶!”
故意用了些力的婁姜感覺自己太陽穴很疼,“我沒碰,也不需要!”
并不因此吃一塹的牧玥不服輸,“可我的身體需要啊,我的身體要是憋壞了可不行!”
“那你就趕快找辦法換回來!”
他咬緊牙根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牧玥耳中,她笑了下,不再逗他,貼着他脖頸拱了拱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