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爆發
第50章 爆發
南音看着眼前看似無害的人,沉默片刻後,說了一聲“好”。
魔女玲珑在前期的人設,是永遠追随魔尊玄惑左右的忠仆。
兩人同框的鏡頭多,但交流幾乎為零。
南音對陸飲雪的了解,甚至沒有了解金玉多。
兩人一前一後,往附近的酒店去。
兩人在電梯裏時,陸飲雪先開了口:“你對我印象不太好吧。”
南音聽見這句話,原本放空的目光收了回來。
不是不太好,而是不太尋常。
陸飲雪微微彎了彎唇角,道:“沒關系的,大多數人都看不上我,已經習慣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并不在乎旁人的诋毀與贊美。
電梯停在四樓,南音跟着陸飲雪去了房間。
酒店的溫度比外面要高些。
南音并不怕冷,但不想失去跟陸飲雪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的手藏在背後,将體內的精神力凝結在掌心,再次化成一只蝴蝶。
雨滴落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陸飲雪将外套脫下,放在了架子上。
她見南音仍舊裹得嚴嚴實實,便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強行跟你弄出緋聞的。”
“我……”
南音并不是這個意思,僅僅是太過于專注,忘記了脫衣裳。
陸飲雪将原本有縫隙的窗戶關上,緩聲道:“我沒什麽背景,從一進這個圈子,手上就沒什麽資源。為了獲得想要的,所以比那些人做的要多一些。”
她說着,忽然轉過身來,看着南音道:“就因為這個,名聲也變得不大好。你應該能明白這樣的感受吧,你和顧總……她們也那麽說過你,我們跟金玉那些人,是不一樣的,沒有嬌縱的機會。”
“嗯……”
南音敷衍的回複着,她對陸飲雪的苦難和背景并沒什麽興趣。
她記得亞雌說過,但凡是能從嘴裏說出來的部分,大多經過美化了。
陸飲雪與自己并不熟悉,能說出這些,必然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很可惜,訴說的對象錯了,她對這些并沒有感觸。
南音将自己的外套脫下,搭在沙發上。
陸飲雪在見到南音脖頸上的項鏈後,眸光晃了一晃,問道:“你這條項鏈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吧,好像經常看你戴這個,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
南音跟着顧琳琅,不該只有這一條項鏈才對。
“玻璃的,只是覺得好看,就戴着。”
“是嗎?南音小姐還真是長情。”
陸飲雪微微笑了一笑,從櫃子裏拿出瓶水遞給她。
“沒開封的,可以放心喝。”
像是知道南音喜歡喝水,陸飲雪的東西送來的很及時。
南音看着手裏的東西,通過在房間內飛舞的透明蝴蝶,靜靜感知着屬于陸飲雪身上的精神力。
她能感覺到陸飲雪身上有熟悉的精神力,這種力量應該是屬于人魚的。
但全方位的打探又告訴她,陸飲雪并非是她的同族。
她身上的力量,并不單純。
這個陸飲雪,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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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琳琅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分。
晚上開完會後,跟公司的幾個人吃了頓飯,就安排小王助理先去接南音。
原以為回來的時候,南音已經到家了。
沒想到一打開門,居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睡着了嗎?
顧琳琅放下包往樓上去,發現房間裏并沒有人。
她拿出終端,給小王助理發送了通話請求。
小王助理說南音在十點左右發了消息,說不用來接。
“我還以為,是顧總親自要去接呢。”
“這樣,你先睡吧。”
顧琳琅放下終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按理南音來到陸地上這麽久,單獨去見什麽人,或者去哪裏,應該都是沒問題。
顧琳琅往落地窗附近走了走,看着窗外密密的雨夾雪,心下不禁泛起了漣漪。
她給南音發送了消息,對方沒什麽回複。
也不知是不是終端有故障。
顧琳琅想了想,給劇組的化妝師小藍發送了消息。
【小藍:可能是在避雨吧,我聽住在影視城附近的人說,在酒店見到她了。就是旁邊那個世紀酒店,好多人在那兒避雨呢】
酒店。
顧琳琅看着小藍的話,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摩挲着手中的終端,在想要不要給南音發送通話請求。
大雨對于南音對于南音來說,從來都不是回家的阻礙。
她能留下,應該是自願的。
或許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打探。
顧琳琅看着終端,很快收到了南音的回複。
【南音:琳琅,不要等我】
很簡單,也很倉促的一句話。
沒一會兒小藍也發來了消息。
【小藍:問過劇組的人了,說是,看見南音小姐好像去了陸飲雪的房間】
陸飲雪。
顧琳琅看着這幾個字,忽然蹙了蹙眉。
誰都可以,怎麽偏偏是陸飲雪。
顧琳琅對這個人的印象并不好。
之前讓劉總助去查過這個人,查到的東西還不少。
陸飲雪打從進入圈子,身邊的桃花就絡繹不絕。
最近的一朵是林氏集團的少爺。
林少爺本來都要訂婚了,硬生生為陸飲雪毀了婚。
兩個人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了。
林少爺提起陸飲雪,言語中居然滿是虧欠。
陸飲雪每次出動,挑選的獵物家底都很豐厚。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手段,能讓這麽多人神魂颠倒。
顧琳琅握着終端的手緊了緊,心下也如急雨,嘈嘈切切,不安的很。
南音性子純良,應該看不透她的手段,別到時候被利用了。
顧琳琅想到這,再也等不下去,開門往雨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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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內,陸飲雪還在娓娓道來。
南音對人類的語言有種特殊的免疫。
對她而言動作和态度,都比單純的語言要來得更直觀些。
陸飲雪的話術只會讓她感到疲倦。
“我們或許是同病相憐,只有你才能懂我。”陸飲雪坐在南音附近,見南音沒有動作,便靠近了些。
“我,沒有病。”
南音忽然站了起來,與陸飲雪隔開了些距離。
“你……”陸飲雪沉默了,沒再接着說話。
南音比她想要難接觸些,這個人腦子裏想的跟尋常人,不一樣。
“我該走了,有人來接我。”
陸飲雪能聽出南音口中的是托詞,她略略笑了笑,只問道:“你連終端沒有看,怎麽會知道呢。”
“馬上了……”
南音的話剛說完,手邊的終端就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眼看見了顧琳琅的名字。
“謝謝收留,我該走了。”
南音幾乎沒有猶豫,開門就往樓下去。
陸飲雪看着南音剛剛坐過的地方,略略失神。
酒店外的雨雪還未停下。
南音剛接下通話,就看見了剛進酒店的顧琳琅。
彼時的亞雌身上沒有穿外套,整個人都濕漉漉的,像是匆忙趕過來,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
“琳琅!”
南音喚了一聲,顧琳琅在聽到南音的聲音後,才放下了終端。
“你怎麽過來了,外面太冷了。”
南音記得自己給顧琳琅發過消息,讓她不要等的。
這人怎麽還是過來了。
“我接你,回去。”顧琳琅像是從停車場跑來的,氣息還有些不穩。
南音頭一次見她這樣倉皇。
“我沒事的,倒是你,天這麽冷,還過來。”
南音本想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顧琳琅的身上,但手一抓卻抓了空。
她覺得顧琳琅倉皇,其實自己才是最倉皇的那個,匆忙下來,居然連外套都沒拿。
“回家吧。”顧琳琅失魂落魄的道了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過來,分明南音已經告訴她不要再等,可她還是要過來。
“不回了,就住這兒。”
往來又要幾十分鐘,南音怕顧琳琅會生病,所以決定幹脆住在這裏。
南音讓酒店前臺的姐姐開了一間房,然後将顧琳琅帶去了房間。
等到了房間,南音才問顧琳琅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這個問題,倒是把顧琳琅問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更不想在南音面前說陸飲雪的壞話,讓南音覺得自己狹隘。
這一瞬間,顧琳琅忽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奇怪的漩渦中。
“沒事。”
“沒事?”
南音回頭看了顧琳琅一眼,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放在顧琳琅的腳下。
怎麽會沒事呢,一定有事的。
不然亞雌不會這麽地跑過來。
“真的沒事。”
總不能告訴南音,僅僅是因為想見到她吧。
這種理由,太荒謬了。
“先去洗個澡吧,你淋濕了。”南音提醒了一句。
顧琳琅調整了思緒,才換上拖鞋,往浴室去。
花灑裏的水落在臉上的那一刻,顧琳琅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糾結到了極點。
她睜開眼睛,看着霧氣騰騰的浴室,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心下緩緩上升。
她獨自生活的歲月,所接觸的,一直是理性與沉着。
人與人之間,也更看重利益往來。
可是這一切,遇到南音後,就變了。
她開始不思考後果,甚至放任自己,陷入明顯影像到工作狀态的感情中。
明知這樣是錯的,卻還要越陷越深。
顧琳琅這一刻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浴室外面的人。
她停下淋浴,為自己放了一池冷水,将自己埋進了水中。
南音在房間裏等了許久,一直等不到顧琳琅出來。
明明淋浴的聲音已經停下很久了,怎麽還不出來。
南音走上前,緩緩敲了敲門。
她能感覺到顧琳琅的情緒一直不穩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的催化劑,對身體造成了影響。
她坐在沙發上,心下忽然想起了金玉的話。
Omega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照顧不佳,甚至有可能死掉。
南音心下忽然慌了起來。
許久,裏面才傳出一聲“沒事”。
亞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力,這一次,南音不再相信她口中的沒事。
她的手落在浴室的把手上,輕輕一按門便開了。
浴室的熱氣褪去不少,南音看到浴缸中完全被浸濕的亞雌,心下忽然一跳。
她走上前,手伸進水裏後,忽然發現水是涼的。
“琳琅,你……”
南音手忽然停止了。
顧琳琅往日穿戴齊整,一絲不茍的印象太過于深刻,以至于,現在多看一眼,都覺得冒犯。
顧琳琅的眼中帶着水汽,看向南音的目光也帶了些決絕。
“請你,抱我。”
顧琳琅說完之後,忽然覺得一顆心也跟着落進了水中。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但都無所謂了。
如果南音能做第一次,為什麽不能做第二次。
幫忙而已。
至于她們之間的關系,是飼養者和借宿者也好,是金主和金絲雀也罷。
都無所謂了。
是南音就好。
顧琳琅像是一舉從一個極端,跨入了另一個極端。
不是沉默,便是爆發。
南音看着眼前的人,一雙眉凝了一凝。
“琳琅,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事後,消除你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