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一
第69章 番外一
不知道多久後的一天。
旬流川躺在甲板上無所事事, 突然想起來那人交給自己的硬盤自己還沒有打開。
當時這硬盤交給自己時候只說是存進去了一些注意事項,但是那些病毒體很快就被清除幹淨了,一連幾年, 旬流川都沒想起來還有個這東西。
現在海域裏什麽事情都沒有,這種東西按理說也沒有打開的必要才對,但是旬流川最近真的很無聊, 于是翻箱倒櫃找了半個小時,終于在幾十個儲物櫃裏, 找到了那個放着硬盤的儲物櫃。
随着前幾年把全海域逛了一遍, 旬流川如今的資源十分雄厚,連帶着船上的設備也是娘槍換炮,那些原本看着十分靜谧的高科技儀器,現在他船上也做出來一套了。
旬流川把硬盤插進去,很快許多東西在半空中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現出來。
上來先是一大串的鞭炮特效, 以及那熟悉的好運來bgm,安靜的船上霎時間熱鬧非凡, 旬流川嘴角忍不住翹起。
仍舊是耳膜痛了許久,旬流川才繼續去看硬盤裏的內容。
那道熟悉的聲音喋喋不休道:“你把這個硬盤打開一定花了許多時間吧?放心, 為了節省你的時間, 我把我認為的有用的東西全部從存進來,并分了好幾個大類目。
病毒還沒有解決的話接着往下看就行,我還準備了好幾個備用方案, 如果你已經把病毒解決了, 想跟我唠唠嗑的話就跳到兩小時三十分。”
兩小時三十分?
旬流川拉了下進度條,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這進度條居然有足足72小時!
難怪他認為自己打開硬盤花了許多時間, 換在幾年前旬流川沒有升級設備的時候, 光是讀取硬盤就要花上三天三夜。
不過好在他現在設備已經升級過了,所以讀取硬盤根本沒花費多少時間。
旬流川把進度條移動到兩小時三十分。
“砰——”
許多禮花在他頭頂炸開,一道故作驚喜的聲音道:“喔,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這麽聰明,根本不用我的備用方案就可以把這個漏洞解決了對不對。
在這個值得慶祝的時刻,我必須為你搞一個盛大的歡迎會!”
說着,眼前的場景忽然一變,面前是一個盛大的宴會廳,許多看不清長相的人紛紛站在兩側,不斷鼓掌,笑着看向旬流川所在的方向。
旬流川面前是一個長長的紅毯,紅毯最前方,是一個五層高的華麗大蛋糕,不遠處響起熱情歡快的交響樂,一切是那麽的輕松愉悅。
那道聲音跟着欣賞片刻,道:“這是我幻想過很多次的,如果我拯救了世界後的歡迎會。不過可惜了,我之前一直在實驗室裏埋頭工作,沒見過真正意義上的歡迎會,這個場景在你們那裏會不會顯得太土了?”
不過沒等旬流川說什麽,他看到自己從自己的身體裏被人推出來,一個看不清臉的青年大笑着,推着自己往前走,直到把自己推到蛋糕前停下來。
自己仍舊穿着那次見金屬球裏見面時的一身破麻衣套裝。
旬流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那青年倒是給他自己套了一身白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青年起哄着讓自己拿起餐刀,高舉着自己的手,和自己一起切在蛋糕上。
頭頂一個碩大的禮花球炸開,許多彩帶落在自己身上,旁邊的人全是熱情誇贊的話語。
旬流川站在甲板上看着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大大的笑容,仿佛自己真的置身在災後的慶功宴上一樣。
但幻想總是會迎來終點,等一切散去後,甲板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青年的聲音仍然在喋喋不休的響起,他說自己小學時候拿的獎項,說自己剛參加工作時候的經歷,說升職後被召進了秘密實驗組,說這病毒出來後自己所有的心路歷程。
他說自己很害怕,說整個世界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很無助,又說下定決心把自己“永生”後的毅然決然,說到最後,他忽然又高興起來。
他說:“當你出現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
尤其是在知道你之前犧牲自己救了全人類的時候。
你也是死過一次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旬流川原本聽得很傷感,現在這笑聲一出來,他只剩滿臉的麻木。
雖然不是第一次領教了,但是這人,真的很毀氣氛。
他說:“我感覺你很棒!你拯救了自己的世界,又來拯救了我的世界。其實我很想誇誇你,但是感覺這樣太自戀了哈哈哈哈哈,害羞!”
“我是家裏的獨生子,父母在各自的領域非常出色,他們很忙,所以我從小就被保姆照顧。在才能被發掘前,我一直想有一個兄弟,沒想到在兩百年後這個心願居然真的實現了。”
旬流川聽到這裏,只感覺這人過分的自來熟了,他也是獨生子,只不過從小就沒想過要一個兄弟,誰要和異世界一個不認識的人做兄弟!
硬盤開啓後,他陪着這人走完了最後的七十二小時。
進度條還在緩緩前進,但是青年的話已經消失了。旬流川又等了一會兒,準備拔掉硬盤。
手碰到硬盤時,耳邊突然又響起一道難以遮掩的,有些羞澀的聲音,“既然你這麽有耐心的等到現在,那我就給你看一下我以前的照片吧,這還是剛進實驗室時候拍的,當時年輕,看起來肯定很青澀沒你現在這麽帥啦,不過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一張照片了,你就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把我想的再成熟穩重一點,一看就像是社會精英的那種!”
說着,半空中又彈出一張照片,一身常服的青年被一群科研人員圍在中間,青年沖着鏡頭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很青春。
旬流川看着照片裏的青年,伸手去拿一旁的水杯,卻是哆嗦的失手把水杯打翻在床上,甚至連使用異能都忘了。
進度條終于走到最後,照片消失了。
漆黑的室內,旬流川坐在床上,把臉埋在手心裏,顫抖的肩膀久久不能平複。
照片裏的青年雖然服飾和神态與自己截然相反,但他們兩人的五官卻是有九成像,說是雙胞胎都不為過。
難怪他說自己來了,他很高興。
“他”守着孤寂的希望和完成的解藥等了兩百年,等來了另一個自己。
“他”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制作出來了終止這一切的解藥,由另一個他帶出去,完成橫跨了時間和空間的,最後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