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的智慧體
第68章 新的智慧體
旬流川捧着陶瓷罐子一路往上游, 出了海面後,他快速開着船離開了這裏。
兩只黑尾鲛人還在船上,女鲛人對這突然的啓動船只有些惶恐, 她凝出巨浪攔住船只,“你要帶我們去哪?”
旬流川不耐煩同這人啰嗦,黑尾鲛人只感覺巨浪被一股力量從內部分散開, 她呼吸發緊,全身像是快□□死的魚一樣。
巨浪很輕易就散掉了。
旬流川把她抛回海裏, “你要是想繼續留在這裏随你的便。”
黑尾小鲛人見到黑尾被扔下去, 手中憑空出現一把三叉戟,來勢洶洶沖旬流川發起攻擊。
“不許欺負我娘!”
“差點忘了還有你,你也給我走。”
水流形成一只碩大的人手,那人手拎着小鲛人的尾巴把他也遠遠扔了出去。
“在我船上蹭吃蹭喝蹭玩具這麽多天,是個燈籠魚都該被養熟了。”
在玻璃水箱裏癱着的燈籠魚默默翻了個身。
把兩個黑尾扔出去後, 旬流川開啓船只快速往暖流區趕。
鲛人不明所以,“你在下面看到什麽了?心情這麽差。”
旬流川後面幾天都沒有再說話, 只是悶頭不斷趕路,把全身的異能全部用空後再借用光魚和玉蓮子的力量不斷恢複能量, 幾乎是自虐式啓程半個月後, 他們再次回到了空島下方的位置。
旬流川打開直播,言簡意赅道:“我在下面了,找龜下來接我一趟。”
旬流川在離開空島之前給了鲲壩一個海螺, 從那後面鲲壩一直讓小鲲龜們守着海螺, 在旬流川開播的第一時間,鲲龜們收到了消息。
很快, 從天上有一道身影快速砸落下來。
旬流川卷起水浪把它接下來, 一看, 還是熟人,正是之前從天上掉下來的鲲夷。
鲲夷再次見到旬流川,高興的打招呼,“旬神醫,我們全都在等着你呢,你找到解藥了嗎?現在島上變化可大了。”
旬流川應了一聲,跳到鲲夷身上,“事不宜遲,我們快上去吧。”
鲲夷又帶着他們返回空島,島上現在已經變了許多。
雖然之前旬流川把這些東西封印了起來,但是時間久了難免還是有意外發生,有一只病毒硬生生挖穿了半個空島跑出來,遇到的鲲龜都被傳染了。
它們的翅膀光溜溜的,已經不能飛了。
剩下那些沒有被傳染的鲲龜只能延長扛島的時間,但是這樣一來,每個鲲龜的壓力都重了許多。
旬流川的到來無疑給了它們一針強心劑,所有龜都松了口氣。
旬流川要是再不來,它們整個島恐怕都要被這些可怕的黑東西傳染了。
旬流川走到最近的一個封印點,裏面的黑東西仍舊密密麻麻的,只是可能被困得久了,都演變成了許多帶有攻擊性的生物,最外邊的一層尾巴像鋸子一樣,正在持續不停的對這些保護罩發起攻擊。
旬流川拿着青花瓷罐子把手保護起來伸進去,淡灰色的粉末灑了一些。那些蟲子好像對這種粉末十分感興趣,它們一窩蜂的聚集過來分食這些粉末。
吸入了粉末的生物開始快速變化,在短短一分鐘內已經進化了十數種生物的模樣,随着時間流逝,它們進化的生物體型越來越大。
“砰——”
它們的身體跟不上這種進化速度,爆炸了。
這種爆炸聲接二連三,沒多久,原本還擠擠挨挨的蟲子全部炸完了。
一地的黑色粉末散落在地上,旬流川觀察了半天,這些粉末都沒有再異變的跡象,異變看着像是終止了。
旬流川沒有掉以輕心,這處封印沒有被拆除,他拿着青花瓷罐子繼續前往下一處封印。
把這個島上的封印全部轉一遍後,已經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
旬流川重新回到第一處封印那裏,那些黑色粉末仍舊沒有變化。他丢了顆草進去,也還是沒有反應。
旬流川從裏面拿了一小撮粉末出來,用錘子敲了下:
【黑粉末:可以用來做化肥種植植物。】
它們體內那瘋狂到令人心悸的異變好像終于結束了。
旬流川松了口氣,但是異變雖然結束了,那些已經被異變影響到的鲲龜卻再也沒有辦法變回去,甚至這些鲲龜們誕下的後代,也依舊沒有辦法再飛翔。
這座島嶼上扛島的鲲龜越來越少,島嶼的重量卻再增加,他們這座島還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已經獲救的鲲龜們非常高興,鲲壩卻站在那裏沉默的看着它們,為空島和這些鲲龜以後的未來擔憂。
旬流川這次處理病毒時候全程開啓了直播,他呼籲這些觀看直播的海洋生物們如果有遇到過這種東西,或者身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告訴他。
剎那間,許多彈幕都在說之前在哪裏遇到過奇怪的東西。
旬流川不敢掉以輕心,全程快馬加鞭,花了一年的時間把這個世界全部游走一遍,那些生物說奇怪的地方他一一排查過,最後只發現了三處黑炭人存在的地方。
索性他去的時間早,這些黑炭人還只是在島嶼上霍霍,沒有進入海洋。
把隐患全部排查過後,旬流川才算徹底松了口氣。之後的幾年,他見島就登,搜尋物資的同時仔細檢查看有沒有人類遺跡存在。
這麽一查,又找出來幾處深藏在地底的病毒體,把這些病毒全部清理後,解藥也要見底了。
旬流川這幾年時間也在堅持不懈尋找其他能代替解藥的東西,結果等他把解藥的基因序列研究出來後,驚愕的發現這些序列居然和海獸身上的極為相似。
他試着獵殺了一頭海獸用去研究,結果最後制作出來的解藥居然和那人研究出來的效果像個九成。
望着一左一右兩份解藥,旬流川一時間怔愣在那裏,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這些海獸最開始也是感染病毒的人類演變出來的,或許人類最開始感染病毒的時候,還并不是他現在看到的海獸形态。
他們中間可能又是經過了長時間的演變,在人類意識徹底消散前,終于把這種病毒的解藥長長久久的……刻在了基因裏,一代代的傳承下去。
一只海獸做出來的解藥最夠用了。
從那以後,旬流川再也沒有因為口腹之欲獵殺過海獸。
只是偶爾看到海獸又在翻江攪海的吸收能量時,他會出手組織。
然後被憤怒的海獸追殺出去好幾千海裏。
其實旬流川的能量早就完全恢複了,根本沒必要再吸收這些東西,但是怎麽說呢:
看着那些海獸辛辛苦苦的把能量逼出來,突然有人閃出來把東西全部搶走,憤怒的海獸歇斯底裏追着自己使勁渾身解數想把東西奪回去最後發現只能無功而返這一過程,是旬流川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畢竟一個人一直在海上守着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演變出來生物的金屬球真的實在太過無聊了。
但是那些海獸也在不斷的進化中,在幾次被旬流川半路截胡後,它們偷偷換了新的吸取能量方式。
一改往日恨不得把天弄個窟窿出來的大動靜,旬流川無意間路過時候,發現這些海獸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一個海獸圍着那能量光團盤旋幾圈,像是進行什麽神秘的獻祭儀式似的,最後那能量光團大發慈悲的噴出一口薄霧,海獸一口吞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剛吃完能量的海獸正好撞見後面十幾海裏處,沉默的圍觀了全程的旬流川。
這海獸和旬流川是老交情了,它四處找能量吃,旬流川幾次從它嘴裏把能量搶走,這海獸俨然是追殺旬流川小分隊裏的領軍人物,每次見到旬流川都要把他追上幾天幾夜才罷休。
但是這次,能量吃進嘴裏後,海獸十分餍足。
它兇惡的沖旬流川呲了個牙,而後優哉游哉的走了。
旬流川目送它甩着尾巴離開,繼續沉默的圍觀那場神秘的獻祭儀式。
後面經過他長時間觀察,他發現這些海獸的獻祭儀式越來越花哨,從最近開始的游幾圈,到後面翻來覆去的為難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擰成一個麻花再到後面游泳的姿态居然有點優美甚至已經開始為這些能量光團進獻祭品後,旬流川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真的沒想到,在人類覆滅後,最新進化出思維意識的,居然會是這些海獸們。
他這幾年已經把這些海獸們都得罪完了,等這些海獸開智後,真的會和他進行友好的交流嗎?
要不然他還是趁着這段時間,盡快去發覺一下新的智慧物種好了。
但是除了這些海獸,究竟還有哪些生物有能進化成智慧體的潛力啊!
旬流川望天長嘆,一旁跟着他許久的小光魚在聽到這句話後,上下顫了顫,最後居然做了個近乎人性化的,歪頭的動作。
-這個人類今天又在抽什麽風?
藏在旬流川胸口,一直休養生息的玉蓮子也發出一陣淡綠色的波紋。
-這種間歇性的抽風人類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進行一次,很快就會過去的,不用理會。
-啊?人類真的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