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等等,阿爾維斯和維特爾元帥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他那個家夥說,沒有他,夏利就無法出現?”
卡修只覺得腦子都快轉不過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蘭斯特和夏利應該是同雌父同雄父的親兄弟。
小蝴蝶悄悄地看了一眼蘭斯特的五官,回想了一下夏利的模樣和阿爾維斯的模樣。
不行,這兩個和阿爾維斯完全沒有面容上的相似。
但話說回來,小雌蟲基本都會和他們的雌父長得很像,和雄父相似的部分,倒是不多。
“我不知道,但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點頭之交的同窗,我雌父曾經和阿爾維斯關系緊密,以至于後者叛出聯邦外,他們兩個還有過聯系。”
蘭斯特揣測道,同時在回憶中不斷翻找。
他記得有一次,懷着夏利的雌父差點被雄父打流産,對方那天的臉色特別難看,冒着大雨把自己交給鄰居照顧後,就匆匆離開。
等到一段時間後,對方回來,情況已經穩定了很多,身上也多出來陌生的氣息。
還有一次,雌父的競争對手對他們兩個蟲崽下手,夏利直接在商場被誘拐,之後也是莫名其妙就安全回到家。
蘭斯特還在記憶中翻找,小蝴蝶則開始被迫聽着系統興高采烈的叭叭聲。
【宿主宿主,就在剛才,我又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腦洞!】
系統的機械音顯示出一種快樂來:
【我這幾天看見當初和我對線的賬號又開始活躍,想起了當初的雄裝雌元帥x反叛軍首領的文,打算繼續寫下去。】
【是寫一些番外嗎?還是會寫你那一百種讓雌蟲快速受孕的姿勢。】
【并不是,我打算這次寫個性轉版本的。】
系統搖了搖頭,一邊和卡修聊天,一邊已經開始着手寫作,
【元帥明面上有一個聯姻的雄主,暗地裏包養了一只年輕的雄蟲,這只雄蟲就是雄裝雌的反叛軍首領。】
【元帥無意間發現了首領是雄蟲的秘密,因為反叛軍嚴重的反雄觀念,首領在元帥的威脅下,不得不屈居于對方,貢獻出身體。】
【他們每次遠離戰場進行追擊戰,實際上就是元帥逼迫首領進行雌蟲和雄蟲之間的大和諧,很快,元帥就懷上了一枚新的蟲蛋。】
【聯邦的蟲并不知道,新聞裏和元帥一同出鏡的雄蟲,與元帥肚子裏蟲崽的雄父,其實并不是同一只蟲。】
卡修:……
小蝴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狗血的故事,只能贊嘆一句對方的腦洞,簡直比宇宙黑洞還要大。
聽到宿主的贊嘆,系統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是這樣的,這篇文肯定會引來許多讀者的喜歡。】
蟲幣不蟲幣的,其實對于它一串代碼來說,無所謂。
它就喜歡別的蟲一臉不屑,但是又忍不住看下去的真香模樣。
【會不會引來讀者喜歡,這我倒不太确定。】
卡修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那個家夥肯定會被再次氣暈過去。】
【害,管他呢,一個小蟲物而已。】
卡修和系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蘭斯特則聯系了軍團裏認識靠譜的蟲過來收拾屍體,同時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不過很可惜的是,聯邦的蟲也沒有從屍體上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而去卡修遇襲地區調查的蟲也回來,搖了搖頭,表示一無所獲。
“如果我們調查出來可靠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兩位。”
負責這方面的軍雌一臉嚴肅,
“如果兩位有什麽新的線索,也一定要及時上報。”
還沒有進行清理和修繕的戰區,千瘡百孔,漏洞百出。
D50星的聯邦軍雌,一部分在前線清剿漏網的星獸,一部分在臨時安全基地中保護和轉移平民。
對于進入且藏在戰争廢墟中的雌蟲,他們是真的完全沒有辦法追查。
“我明白了。”
兩只蝴蝶點點頭。
這種結果倒是在卡修的意料之中。
對方能既然敢來,之前就肯定做好了準備,輕而易舉被查出來,才會有大問題。
不過既然這樣,那反叛軍徽章,也明顯很可疑。
但以阿爾維斯的心機,可能就是抓住了大家的這個心理,從而“我預判了你的預判”,故意放的。
卡修回想起當時的細節。
對方一開始是想用雄蟲信息素綁架他,但綁架不成後,又開始下死手。
說明對方的目的是,能把他帶回去最好,帶不回去,就原地殺死。
卡修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來究竟是誰會這麽做。
“還在想這件事嗎?”
蘭斯特伸出手,手指捏着恢複藥粉和繃帶,
“先把你的蝶翼和蟲甲展開,我幫你包紮一下。”
“只是一點點小傷,說不定睡一覺就痊愈了。”
卡修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但也有可能會發炎,或者碰到了什麽東西,從而裂得更厲害。”
蘭斯特并沒有收回手,拿着藥物的他語氣嚴肅。
卡修最後還是沒能拗過對方,展開了自己的蝶翼。
可能是蝶翼的位置本來就敏感,也有可能是受傷的緣故,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指腹緩緩撫摸過上面的傷。
不疼,倒像是一根羽毛掃過,輕輕的,癢癢的。
神奇的是,即使蘭斯特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卡修在對方輕柔的包紮動作中,煩躁擔憂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算了,不能因為這種垃圾事情影響心情,先安穩度過實習再說。”
被包紮完的卡修看着坐在旁邊的白蝴蝶,身體一歪就靠了上去,聊道。
就如同當初他收到神秘禮物時,也想盡辦法追究送禮蟲到底是誰,等查了一段時間一無所獲後,倒也不會每天讓自己陷入焦慮疑惑中。
“好,這段時間我沒事,正好可以陪你。”
接下來的實習日子中,兩只蝴蝶繼續在建築廢墟撿各種碎片,同時提高警惕,密切關注周圍的環境。
不過之後倒是風平浪靜,別說是神秘雌蟲跳出來暗殺小蝴蝶,就連差一點點引爆敵方炸彈這種事情,都沒有發生。
兩只蝴蝶實習期間就快樂撿各種材料,休息的時候就去草叢裏一起坐着看日落,有時候還會偷偷摸魚,捕捉一些鼠兔迅鳥什麽的,充當晚餐。
有蟲在歲月靜好,那自然有蟲在負重前行。
小蝴蝶這邊平靜安穩,不代表所有的雌蟲同學都平靜安穩。
在一次帶着烤好的鼠兔肉找凱諾分享時,卡修看到了病床上的一個熟悉身影。
“你……這是怎麽了?”
卡修看着蜜蜂同學缺少的一條腿,眉頭緊皺。
他記得對方,曾經用蜂蜜借過系統的小說。
那蜂蜜味道不錯,是最适合刷在烤肉上面的頂尖蜂蜜。
“收拾戰争廢墟的時候沒有注意,被藏在裏面的炸彈炸沒了一條腿,經過軍醫判斷,沒有辦法再繼續從軍了。”
相比于卡修臉上的沉重,蜜蜂本蟲倒是顯得很平靜,甚至還有一種放松之感。
“天吶……”
“其實倒也不用為我感到可惜,我本來就不是很想在軍部待下去,太危險了,是我雌父非要讓我試試,想讓我繼承他從未實現過的軍官夢想。”
蜜蜂笑着拍了拍卡修的肩膀,身體前傾,給了後者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下我就有理由呆在家裏面,專注于我們家的蜂蜜産業了,我雌父也估計會接受現實,讓我繼承家業。
其實我覺得自己蠻幸運的,失去一條腿總比失去生命比較好,而且也不影響我釀造蜂蜜——咳咳咳,我當然不是說留在軍部就會失去生命,你們千萬別誤會。”
卡修回了一句“我知道”,随後回抱住對方:“祝你今後一切順利。”
“也祝你之後事業有成,等哪天去B2星,記得來找我玩。”
“好。”
和蜜蜂同學告別後,卡修又陸陸續續和其他雌蟲告別。
熟悉的、不熟悉的、因為受傷離開的、沒有受傷但心理壓力承受不住的……
等為期一個月的實習過去後,原先的同級學生,現在也就剩下三分之二,還有一大部分都挂了彩。
幸運的是,四蟲組合倒是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安安穩穩地結束實習,順順利利地從軍校畢業。
最後一場典禮,校方一反往日的低調簡潔,辦得相當盛大豪華。
或許也明白這是最後一次在學校度過,又或許是覺得,這可能會是他們其中某些蟲最後一次見面,無論是老師和學生,都參與到了這場狂歡中。
就連平時性格內斂冷淡的蘭斯特,也和一些認識的同學,進行告別祝福。
凱諾和他那邊的朋友們,參加軍醫專業的告別會。
伊恩則是和一群萊雅後援會的螞蚱一起抱頭痛哭。
一群五顏六色的螞蚱聚在一起,依依不舍。
至于卡修,當初他為了能更好地薅技能點,天天插兄弟兩刀……不對,是天天找兄弟切磋,認識的朋友幾乎遍布全年級。
一整天,他就像是在花叢中的小蝴蝶,不停地飛來飛去。
回憶、感慨、祝福、告別,互相擁抱後喝一杯,之後再換一只雌蟲,回憶、感慨、祝福……
直到深夜,四只雌蟲才重新聚在了最常去的星星花海中。
自從發現這裏美麗又靜谧,還不在工作蟲的巡邏範圍後,這裏就成了他們的秘密空間。
每當過什麽節日、某只蟲的生日、慶祝某件事情,或者單純出來放松小聚的時候,他們四個就會一起坐在星星花海中,仰頭看着夜空聊天。
“時間過得好快啊,感覺眨眼就要畢業了。”
凱諾看着身上還沒有脫的畢業禮服,感慨了一句。
“對,凱諾,你有什麽打算嗎?”
伊恩問道。
“之前在戰區實習的時候,認識了第三軍團的幾位軍醫,他們邀請我去那裏。”
凱諾推了推眼鏡,想起前輩們對他醫術的認可和贊賞,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我以為你會去聯邦第一軍團。”
卡修有點詫異。
蘭斯特的身份和他們幾個的關系擺在這裏,去第一軍團會更好一些吧。
凱諾笑着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剛才還真切的笑意又開始變得和之前一樣,帶着點莫名的意味:
“這樣也比較方便我進行之後的蟲生安排。”
小蝴蝶想起凱諾一向神秘莫測的舉動,以及對方那時不時就讓他後背發毛的笑容,最後還是明智地選擇把疑惑咽下去。
蘭斯特則不留痕跡地給了凱諾一個擔憂眼神。
心大的紅螞蚱倒是什麽都沒有感受到,分享着自己的計劃:
“我現在已經徹底放棄前線作戰這條路,在實習期運輸物資時,我結識了一些跑過來報道D50星情況的戰地記者蟲。”
那段日子,實習時,他就運輸物資,休息時,他就跟着記者蟲一起去報道現場,學習經驗。
戰地記者蟲的舉薦,再加上他之前就在星網上發布過一些對于戰争的看法和分析,想要轉行進入軍團內的宣傳部門,還是很有希望的。
“……我覺得相比于戰鬥,我還是更擅長進行戰争報道、戰況追蹤,和給軍官們寫各種發言稿。”
伊恩說了長長的一段話後,總結道,
“我應該會和卡修一樣,進聯邦第一軍團,當然,卡修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抱蘭斯特的大腿。”
小蝴蝶揚眉。
紅螞蚱聳肩。
白蝴蝶哭笑不得。
眼看着伊恩打算現場來表演一下“抱蘭斯特大腿”時,還沒有等兩只蝴蝶做出什麽反應,凱諾率先把螞蚱給拽了過來。
凱諾用眼神瞥了一眼伊恩:蘭斯特的大腿是你能抱的嗎?那是給卡修留的。
伊恩用眼神回問:為什麽卡修就能抱,他就不能抱?
凱諾應該不是那種,自己抱不上大腿,就不讓別蟲借助一下這點關系的蟲。
他和卡修都是無權無勢無錢的三無雌蟲,能有個關系幫襯一下,最起碼不會被欺負。
雖然以他對卡修的了解,這只蝴蝶會更喜歡靠自己的能力打拼,而非靠朋友的裙帶關系。
凱諾心裏面嘆了口氣,給紅螞蚱指點迷津:我不是說深層含義方面的,我是說物理層面的,最淺顯的那種意思。
白蝴蝶只會讓小蝴蝶碰他的腿,不只是碰,摸摸抱抱蹭蹭或者搭在肩膀上,估計也只會讓後者去做。
你個紅螞蚱湊什麽熱鬧。
在蘭花螳螂不停的眨眼示意下,伊恩終于醒悟,他心中倒吸一口涼氣,看對方的眼神也變了。
凱諾,你真不愧是卡蘭cp的第一粉頭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