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卡修左手輕輕抓住白蝴蝶的觸角,右手沾着洛白花精油,按壓在觸角的末端,輕輕旋轉。
随着精油一點點抹過,蝴蝶觸角被刺激得越發顫抖,上面的鱗片也不斷炸開。
卡修左手用了點力氣才固定這根觸角,右手指甲在上面刮過,按照軍雌前輩傳授的經驗,三輕一重,關照着觸角末端的小溝。
經過小蝴蝶一系列的努力,一分鐘後,觸角頂端開始分泌一種晶瑩的液體,淡淡的草木香氣和洛白花的氣息交織在了一起。
“別……別弄了,唔。”
蘭斯特捂住了自己的臉,渾身散發着無助與狼狽。
“不行,我一定要讓你體驗一遍,這可是我學習了整整一個下午的精髓。”
卡修将洛白花精油倒入手心,雙手搓熱,随後迅速在這根觸角上下摸過。
這就和上輩子的按摩一樣,哪個被按摩的人不會痛得哭爹喊娘?但按摩完後的舒暢,還是讓這部分人三番五次來找按摩。
小蝴蝶把白蝴蝶的反應單純歸于疼痛,他快速搓過一根觸角後,立馬又拿起了另一個根觸角。
抹上精油後打轉按摩,伸出指甲扣扣掐掐,等晶瑩的液體分泌出來後,再來個上下搓搓。
半個小時後,兩根全部按摩完後的觸角癱軟了下去,蘭斯特也癱軟過去。
“不會真的很疼很疼吧。”
卡修看着對方發紅的眼尾和已經被打濕的睫毛,伸出手給對方擦了擦眼淚,順便幫對方擦了下額頭的汗。
但好像又不太對。
如果真的很疼,白蝴蝶的臉色應該會非常蒼白,但現在對方的皮膚泛着很明顯的粉色,都快變成一只粉色蝴蝶。
“還好,我沒事。”
蘭斯特緩了緩氣息,說道。
就是這個刺激,對他來說有點太大。
“那我們就繼續吧,快,把衣服脫了,蝶翼露出來。”
聽着小蝴蝶興奮的語氣,蘭斯特身體一僵。
下一刻,他就跟一片被煎的肉排,被對方翻了個面,同時後腰處傳來很明顯的壓感。
“接下來,就該按摩蝶翼縫隙……”
卡修回憶了一下步驟,在指頭上塗抹上精油,在縫隙面上摩擦了兩下,直接塞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白蝴蝶劇烈地顫抖起來,白皙的脖頸猛地揚起,漂亮的脊椎繃緊,宛如陽光下脫離水的一尾魚,備受着日光的折磨。
但由于之前在觸角按摩時已經整體脫力,此刻徒勞地掙紮了兩下後,也只能無力地趴在床上,承受着指尖在縫隙中滑過的刺激。
蝶翼按壓完後,就是胸膛……
卡修心無旁骛地進行按摩,而蘭斯特已經從粉色蝶子,已經快變成一只紅色蝶子。
三個小時後,按摩總算結束。
這次經歷的後勁實在太大,蘭斯特又在臨時宿舍躺了一天,才能爬起來和卡修一起實習。
小蝴蝶完全沒有自己把對方搞成這樣那樣的自覺,一邊和蘭斯特一起收拾戰争廢墟,一邊和對方分享實習中的細節。
“東南方向有一大片草叢,就是你前天晚上找我的地方,基本沒有蟲會去那裏,我經常偷偷跑過去休息。”
卡修将撿到的機甲碎片放在運輸車上,說道。
“你是怎麽發現那裏的?”
蘭斯特也撿起一塊金屬碎片,好奇。
他當初為了找對方,問了好多蟲,他們都不知道。
最後還是一只螞蟻說,卡修總是往那個方向跑,之後他又動用了觸角的追蹤氣息能力,這才得到了一個确定的位置。
“那個位置确實隐蔽,我一開始也沒發現,最後還是追着一只小型鼠兔才發現的。”
卡修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想起了什麽,吐槽的話題宛如決堤,
“蘭斯特,我跟你說,救助食堂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比學校食堂做的還要難吃。”
“被分到淡到沒味的食物就已經算是幸運,有的菜甚至還有一股草味兒,相比于它,營養液都能被稱為美味的飲料。”
“我連一天都沒有堅持下去,連夜扛着行李跑路,第一天餓了半天,第二天在廢墟裏找到了同樣尋找食物的鼠兔,把它烤了吃了,這才勉強飽腹。”
卡修源源不斷地吐槽,同時餘光看到了一抹灰白色毛茸茸,正好在廢墟中溜過。
“就是這個家夥,我們快追!”
小蝴蝶激動起來,背後黑金色的蝶翼展開,追着食物就跑了過去。
“卡修,你等一下我!”
蘭斯特将剛剛撿到的機甲碎片放在運輸車上,純白色的翅膀扇動,也跟着飛了過去。
灰白色的鼠兔十分靈活,左轉右轉,很快就跑離了主要廢墟,試圖鑽進一個沙洞裏面。
卡修右手蟲爪化,在美食的刺激下,整只蟲動作宛如閃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抓到這只灰白鼠兔時,危機感猛地炸起,滿是滿是美食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已經反射性在空中一扭,随後落地翻滾,手撐着地面站起。
而他剛才的位置,出現了一抹黑影。
對方似乎是對他能躲過而感到意外,下一秒,那蟲迅速掏出來一個小瓶子,直接對着卡修的臉噴上去。
一股甜膩惡心的氣味彌漫。
“唔咳咳咳———”
卡修被嗆得咳嗽起來,甚至開始幹嘔。
黑影則一臉震驚不解:“你為什麽還不暈?”
卡修比他更震驚不解:“你往我臉上噴雄蟲信息素幹什麽?”
兩只蟲面面相觑了幾秒,随後,黑影立馬轉身就跑,反應過來的小蝴蝶立馬追上去。
這只雌蟲來者不善。
這只雌蟲察覺了他的秘密。
不管怎麽樣,他絕對不能讓對方離開。
進入戰鬥模式的卡修很快就和對方糾纏起來,但該雌蟲的等級和經驗都超乎他的意料。
精神力在空中兇猛纏鬥,下方的鬥毆也更狠厲起來,雙方都開始下死手。
血腥味逐漸彌漫,蟲甲碎片和蝶翼碎片混在一起,到處散落。
淩厲的風聲掠過,黑色的蟲爪在距離卡修脖子一厘米的時候,停住了。
“噗嗤”
蘭斯特将尖銳的金屬片刺入該雌蟲的後心,旋轉了九十度後,又狠狠拔出。
猩紅溫熱的鮮血灑了兩只蝴蝶一身。
“你沒有事吧。”
總算趕上的蘭斯特狠狠松口氣。
他因為對廢墟的道路并不熟悉,繞了好幾座建築才追上,沒想到卻看見了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我沒有事,不用擔心。”
卡修搖搖頭,收起了略微裂開的蝶翼和蟲甲。
“回去後還是要包紮一下,以防留下隐患。”
蘭斯特看着對方開裂的蟲化部分,想伸出手輕輕摸一摸,但又怕對方疼,趕緊收了回來。
“這個之後再說。”
卡修倒是對這些小傷毫不在意,他望向已經已經緩緩變涼的雌蟲屍體上,表情嚴肅,“這個到底是哪裏的雌蟲?”
蘭斯特收回目光,戴上手套,簡單翻找了一下,成功在對方衣服內側找到一枚刀紋徽章。
“反叛軍的蟲?”
卡修挑眉,該不會是阿爾維斯接連在自己手裏吃癟,于是派蟲過來刺殺他的吧。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蘭斯特站起身,銀白色睫毛垂下,
“他想殺你時的動作,很像是聯邦軍內部培訓出來的。”
“聯邦的蟲?可是我又沒有招惹什麽大蟲物,我一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三無雌蟲,費這麽大的勁殺我幹什麽。”
雖然得到了一部分信息,但卡修只覺得腦海中的迷霧越來越多。
“不一定,有可能原先是聯邦的蟲,後來跳到了反叛軍中,也有可能是僞裝成聯邦蟲的反叛軍,或者是僞裝成反叛軍的聯邦蟲。”
蘭斯特話語嚴謹,小蝴蝶大腦短路。
“有那麽多跳槽到反叛軍的聯邦軍雌嗎?”
卡修一邊和蘭斯特把屍體擡上運輸車,一邊問道。
“很多,反叛軍第三軍團首領阿爾維斯,原先就是聯邦第三軍團的少将。”
蘭斯特回想起這次回去後看見的畫面,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對好友情緒變化相當敏銳的卡修湊過去:“怎麽了?”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他和我雌父曾經是同窗的事嗎?”
蘭斯特說着說着,語氣開始複雜起來。
“對,但除了這個,你說你也沒有得到其它的信息。”
卡修想了想,點頭道。
“但是前段日子,我看到了他和雌父的對話,他應該是在和雌父進行談判,具體談了什麽,我也沒有看全。”
蘭斯特平複了下心情,緩緩道,
“我只看到了最後一句話,他說,看在夏利是有了他才能出現的份上,希望雌父能在某件事上讓步。”
卡修:啊?
小蝴蝶大腦逐漸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