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想跟我生?
第3章 不想跟我生?
方正安排得明明白白,帶蘇荞做了一系列檢查,去的是傅氏下屬的私立醫院,檢查得很快。
“知道您不舒服,二少說不用您在這等結果,我送您回家休息。”
方正始終笑嗬嗬的,好像很關心她。
但蘇荞知道,傅言修不過是怕她知道了結果,自己偷偷做打算。
她心裏自嘲,傅言修是多防着她,她要是真有這通天的本領,能瞞天過海,當初也不用為了求他的庇護,委身於他。
算了,他愛算計,就讓他算計吧。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打開門,蘇荞就愣住了。
家裏的燈開着,從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熨帖的黑色西裝褲,包裹着有力的雙腿,往上是一小截白色襯衣。
只看一眼裝扮,就知道是誰。
他竟然纡尊降貴,來她的小出租屋?
“回來了?”男人緩緩傾身,露出俊顔,蘇荞微微眯眼,有種男人等她回家的錯覺。
可男人的話瞬間打破了她的幻想,“結果出來了,沒懷。”
蘇荞心裏自嘲,果然是錯覺,傅言修不過是想親自來告知她結果,順便提醒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蘇荞脫下外套,随意地往玄關一丢,趿拉着拖鞋走進去,往沙發上一癱,“沒懷最好。”
她和傅言修分手在即,他又有了聯姻對象。
這個時候弄出人命,确實不是好事。
見她松了一口氣,傅言修瞬間黑了臉,将人拉進懷裏,捏着下巴擡起,“你不是挺想生孩子?”
白天還跟他抱怨,二十七了,再不生就是大齡産婦。
似是想到什麽,傅言修眯起眸子,聲音也沉了下來,黑瞳射出危險的光芒,深深望進蘇荞的眼睛。
“還是,不想跟我生?”
蘇荞來的路上又吐了好幾回,肚子裏早沒了東西,吐的都是膽汁,現在胃裏酸得難受,嗓子也火辣辣的。
身體不好,人就有氣兒,蘇荞冷淡地說:“對,不想跟你生。”
生出來的算什麽?私生子?
最後再過繼給傅言修的正妻養,一個錯誤毀掉兩個女人?
她才不要。
下巴上的力道緊了幾分,傅言修咬的牙齒咯咯響。
蘇荞知道他生氣,可她也憋着氣。
今天就是不想讓步。
不讓她相親,自己卻明目張膽地找聯姻對象。
雙标狗。
兩人對望了幾秒,傅言修倏地笑了,眼裏沒有絲毫溫度。
手機響了一聲,傅言修放開她,看了一眼手機,起身直接走了。
一個眼神也沒留給她。
門摔得震天響,蘇荞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五髒六腑都揪着疼。
她分不清是胃疼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
胃裏又翻騰,惡心想吐又沒東西可吐,蘇荞難受,心裏罵傅言修沒人性,知道她沒懷孕,連理都懶得理她?
就沖他這樣,鬼才跟他生孩子。
不是,去找鬼生吧。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襲來,蘇荞強撐着去了洗手間,抱着馬桶吐得昏天暗地,全是酸水,嗆得嗓子生疼。
生理性的眼淚糊了一臉。
好不容易那股勁兒過去了,蘇荞深吸一口氣,勉強站起身出洗手間,打開門的一瞬間,眼前一黑,身子往下墜。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而是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蘇荞視線漸漸清晰,在看到傅言修擔憂的樣子時,鼻子尖不由地一酸,“你怎麽又回來了?”
男人将她打橫抱起,冷淡地說:“本來也沒走。方正送了藥來。”
他下去拿藥,回來就聽到洗手間裏的女人吐得快死了。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又去拿了藥和溫水,将她扶坐起來靠在他懷裏,藥合着水喝下,胃裏也跟着暖了一些。
蘇荞推開他往床上一倒,懶懶地說:“我沒事,你早點回吧。”
她租的小房子,一室一廳,還是一米五的小床,實在裝不下這尊一米八七的大佛。
“我看你也是沒事了。”都有力氣鬧脾氣了。
傅言修将水杯放在一邊,沒走,大掌落在蘇荞的腹部,輕輕揉着。
蘇荞的肚子像擰着勁兒。
不知道是藥效上來,還是傅言修的手掌實在溫暖,那股勁兒漸漸松了下來。
“你今天在傅家吃的飯菜裏,有白蘑菇。”
男人的話低低沉沉鑽進蘇荞的耳朵裏,她猛地睜開眼。
她不能吃白色的蘑菇。
金針菇、雞腿菇、口蘑,只要是白色的蘑菇,一吃就過敏狂吐。
怪不得她今天這麽難受。
早年住在傅家的時候,傅三叔那院的廚子很注意,可她很久沒回了,廚子大概是忘了吧。
傅言修似乎只是想告訴她一聲,也沒想要她回應。
他的手又大又暖,蘇荞很舒服,忍不住嘤咛了兩聲。
男人的手一頓,手掌的溫度随即滾燙起來,這熱度剛剛好,讓蘇荞更舒服了一些,昏睡過去。
傅言修從卧室退出來,走到陽臺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方正,去跟老宅的管家說,把三叔院裏的廚子和傭人全換掉。”
傅言修的黑眸裏閃過一絲狠厲,“放話下去,誰再有小動作,就別想在申城待了。”
蘇荞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感覺身後貼上來一個滾燙的身子。
以為男人要鬧她,蘇荞有些氣,她都這樣了,哪還有力氣應付他。
胃裏抽動,蘇荞一手使勁怼着腹部,一手推他,拒絕的意味非常明顯。
男人頓了一下,翻身下床又出去了。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蘇荞心裏想,他大概煩了吧。
她今天沒說好話,一個好臉色都沒給他。
堂堂傅家的家主,能這麽伺候她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她不領情,還拒絕他,不煩才怪。
煩也好,反正還剩一個月,兩人合約到期就分開了。
早點厭煩,到時候分得也痛快。
想到要跟傅言修分開,蘇荞心尖密密麻麻地疼。
這人啊,就是貪得無厭,明知道傅言修不過是饞她的身子,對她沒有感情,還妄想着能走下去。
戀愛腦,狗都不吃。
蘇荞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幾口,壓下心裏那股厭煩,身後又傳開門聲。
床邊下陷,男人溫熱的身子又湊過來。
一個暖暖的熱水袋落在蘇荞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