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事19
往事19
在路人詫異的眼光中,林聽的臉微微發紅,試圖按住手腳胡亂撲騰的沈幸夷,只是徒勞,她聲音淡泊,像在講道理:“這裏治安不好,我怕你遇到危險。”
“我來了這麽久,就跟你在家的時候遇到危險了,就算我死了那也是我活該,你少來指手畫腳。”沈幸夷吼完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感覺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也沒有臉在進這家酒吧了。
身前還蹲着一個林聽,跟她回家也丢人,走進酒吧也丢人,坐在原地更丢人。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現在就在眼前,一副嚴肅的死魚臉。
“你以為我想管你嗎,你也耽誤我很多事....”林聽眉宇間透露出的不耐煩,讓沈幸夷更煩躁。
“那你就滾啊,你怎麽不滾啊?非要在這裏折磨我幹嘛?”沈幸夷酒醒了,音調降下來,嘴角的微笑噙着冷意,眼睛犀利的發出質疑的光。
林聽疲憊的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好像已經把沈幸夷的惡語相向翻篇了,伸手按着她的兩個肩膀想把對方從地上拉起來。
看着對方的沉默,沈幸夷翻了個白眼,覺得很荒唐,笑了一下。
“又不講話是吧?嘴巴要是沒有用就別要了。”
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所以每次都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像個潑婦一樣,她就可以體體面面這樣抽身離開,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沈幸夷揪住林聽的衣領,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猛的将對方拉近,在對方擴張的瞳孔中,牙齒狠狠咬了上去。
這次真的是用了很大力氣,空腔充斥着血腥的味道,沈幸夷被一把推開,在周圍人議論的聲音中,林聽渾身都在發燙,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沈幸夷拽起來拖進車裏。
下唇瓣上傳來酥酥麻麻的疼痛,可能是因為手上血液加速循環,林聽臉上的熱氣很久都沒有消散。
靠在副駕駛上的沈幸夷終于離開暴風雨的中心,完全不敢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尴尬的想當場去世。
轉頭瞟了林聽一眼,看着對方臉上的紅暈,還有嘴巴上的傷口,沈幸夷開心的笑出了聲,還好,尴尬的人不止她一個。
這種感覺就像是,上高中的時候和同桌一起被老師趕到走廊,本來窘迫的場面,因為不是自己一個人,而變得輕松愉快。
林聽舔了舔嘴上的傷口,疼痛讓她的眉毛擰在一起,聽到沈幸夷的傻笑,她心煩意亂。
“笑什麽?你很開心麽?”林聽的聲音包含的極大的怨氣,這讓沈幸夷心裏更加爽快。
“開心!”沈幸夷爽朗的回答,讓聽到的人無法專心開車。
“多好玩啊,既能惡心到你,又能爽到我自己。”沈幸夷混不吝的聲音響起,
林聽的手捏的方向盤,‘嘎吱’作響,嘴角猛的一腳油門。
吓得沈幸夷抓着頭上的把手,狂跳的心髒讓她感到不安。
“生氣歸生氣,你可以報複回來,沒必要同歸于盡吧....”
聽到沈幸夷的聲音顫抖,林聽終于放慢的速度,嘴角的冷意帶着輕蔑:“怎麽報複?像你那樣麽,不會讓我解氣,只會讓我更惡心。”
“好好好,有話好好說....”沈幸夷手心裏都是汗,慢慢松開了把手,淩亂的頭發黏在額頭上,驚魂未定的看着前面昏黃交錯的街景。
眼角沾着淚痕,沈幸夷漸漸穩住呼吸,下車的時候腿都在微微發軟。親了一口林聽,能把對方吓得要跟自己拼命,以後哪還敢跟她胡來了。
沈幸夷喝了兩大杯水,回到床上嘴巴裏還殘留着林聽血液的味道。
“他們說看見你和林聽在門口激吻,什麽情況。”聽到周滢發過來的語音,一副被吓傻的語氣,背景音還是酒吧裏嘈雜的音效。
“什麽激吻,我想打她但是我手沒力氣,唯一的武器只有我這張嘴尖牙...”說完,沈幸夷想到死死攥着林聽衣領上的沒有力氣的手,心虛的眼珠子亂飄。
“哈哈哈哈神經病吧,這個世界終于癫成我喜歡的樣子了。”周滢放肆的狂笑,讓沈幸夷漸漸放松下來。
“我在地上發瘋,她在旁邊看着一個屁都不放,跟啞巴似的,然後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真服了。”沈幸夷聲情并茂的描述當時的場面,恨得牙癢癢。
“她不說話你就咬她嘴?666,那她什麽反應...?”周滢八卦的嘴臉,隔着屏幕都清晰的複刻在沈幸夷的腦海中。
“說到這個更吓人,她惡心到....一腳油門差點送我去見老天奶....”伴着誇張的語氣,沈幸夷無語的翻了幾個白眼。
“好可怕,你說你惹她幹嘛....”
“她先惹我的....我跟她從此以後不共戴天....”沈幸夷擡手關了燈,躺在床上發狠的說道。
一覺醒來,沈幸夷看着屏幕上的時間瞬間從床上彈射出房間,胡亂的洗了把臉,不高興的喊到:“怎麽不叫我起床,快遲到了....”
沙發上的人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推了推眼鏡,冷淡的回複:“不是不用我管麽?”
“行...”沈幸夷把嘴巴裏的水吐掉,看着林聽的後腦勺,醞釀了一下想罵人的表情,點點頭低聲說道。
林聽把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現金,放在桌面上,指尖輕點,抽出最上面的兩張夾在指尖。
挑釁的揚了揚眉:“這是這個月的車費。”
“怎麽不摳死你呢...”沈幸夷走過來飛快的把剩下的錢揣兜裏,咬牙切齒的說道。
坐在車裏,沈幸夷斜眼看到林聽嘴巴上暗紅的傷口,滿意的勾起唇角。
“看什麽?”林聽抿起嘴巴,忽視傷口的疼痛。
“欣賞我的傑作。”沈幸夷說完閉上眼睛,趁這段時間好好補個覺。
今天來不及化妝,沈幸夷素顏的臉上也是無法挑剔的美貌,林聽控制想要看過去的視線。停在每天早上固定早餐的那家甜品店,林聽買了一只可頌和草莓奶昔。
遞過去的瞬間,沈幸夷擡手,指尖劃過手背,林聽飛速的撤回手。感受到對方在刻意保持距離,沈幸夷眼光流轉,輕蔑的掃了林聽一眼。
“早飯不收錢麽?”語氣聽起來像在賭氣,沈幸夷咬着吸管,混亂不清的問道。
“有道理,從下個月裏面扣。”
“呵”沈幸夷發出一聲輕笑,奶昔已經喝了,只能将可頌扔在林聽身上:“吃不起你的東西。”
林聽襟了襟眉毛,騰出一只手将可頌扔到後座,并沒有想繼續給沈幸夷的意思。
今天是評選的日子,沈幸夷改編的《基督山伯爵》導師評選第二名,整個舞臺美術是最亮眼的,但是內容豐富度不夠好,情節不夠連貫,這确實是沈幸夷的弱項。
新的小組作業選題已經下來,沈幸夷在裏面選了一個最輕松的童話故事改編舞臺劇《睡美人》。
回家的路上看着一輪研讨的劇本,陷入沉思,又回到了上一個月忘我的境界,讓林聽心裏一陣焦慮。
現在沈幸夷最苦惱的是演員,上一次基督山伯爵的作品雖然呈現的不錯,但是因為自己火爆的脾氣,吓跑了幾個演員。
學校裏表演專業的同學都對她避之不及,畢竟是童話故事,上哪找演技好形象好的演員呢?沈幸夷半眯着眼睛看向林聽。
“你這段時間忙麽?”沈幸夷和善的語氣鑽進耳朵,林聽右眼皮快速的跳了一下。
“就一個畢設....不是很忙,有事麽?”林聽誠實的回答,眼睛看着車窗外,棕色的風衣打理的一塵不染。
“你願意參演我的舞臺劇麽?”沈幸夷不安的搓搓小手,期待的看着林聽。
“你上一個問題是什麽來着?”林聽歪了歪頭,皺着眉回憶道。
“我問你忙不忙...”順着林聽苦思冥想的表情,沈幸夷又重複了一遍。
“很忙。”林聽沉下臉,一板一眼的回複。
‘哈...’沈幸夷鄙夷的驚嘆聲從嗓子裏冒出來,翻了個白眼将目光移向窗外,過了一會轉過頭,一臉勢在必得的笑容:“如果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想辦法讓徐瑾華把你趕走。”
“成交。”幾乎沒有猶豫,林聽答應的非常爽快。
沈幸夷看到她的反應,瞪着眼睛,嘴角扯着不可思議的笑容:“我又聰明又漂亮性格還好,哪點讨你的嫌了?”
“每,一,點。”林聽眯着眼睛轉過頭,一個字一個字笑着回答道。
沈幸夷無語的仰天長笑,認命般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