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事18
往事18
林聽坐在椅子上,翻開一本沒讀完的書,上面的字每一個都認識,卻無法将他們連在一起,構成一個完整的內容。
思緒被牽扯,整整一個月,沈幸夷像是着了魔一樣,廢寝忘食,對自己視若無睹。
這樣不是很好麽,過上了理想的互不打擾的生活,林聽偶爾會被突如其來的孤獨感包裹,卻無法探究其中的原因。
沈幸夷醉心話劇腳本服裝燈光舞美,每一環都在她面前魄力十足的敲定。
在她眼裏,沈幸夷認真的樣子,即使頂着雞窩頭也漂亮的讓她心發顫。
這很不對勁,林聽合上書,沈幸夷今晚可能又要熬個通宵才回來了,心煩意亂讓她沒辦法靜下心。
林聽走進一家靜吧,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陰郁的天氣正好搭配自己莫名其妙的壞心情。
點了一杯濃度最高的雞尾酒,眼睛卻越喝越亮,腦海裏閃過的畫面都和沈幸夷有關。
這不是好兆頭,林聽在心裏默念。
沈幸夷也會偶爾這樣莫名的想念自己麽,應該會的,她臉上的表情明明已經藏不住了,林聽勾唇輕笑,放下酒杯。
杯壁上沾染了一點口紅印,林聽看的出神,拼命地遏制內心瘋狂的想法,欲念的對象不應該是沈幸夷。
手機亮了一下,林聽劃開頁面,沈幸夷的微信發過來一個地址。
街對面?林聽看過去,門口湧出了一堆人,跟在最後面的小小一只,在門口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居然在抽煙,這樣就不乖了,林聽拄着下巴,酒勁上來了。
偷窺了好一會兒,看到那個人的表情由麻木漸漸變得厭倦,林聽終于起身離開。
應該把煙扔在地上的,控制不住內心的貪念,嘗了一口嘴唇殘留的溫度,遠遠不夠。
不是說好了要來勾引我麽,怎麽冷落我?林聽想到這裏低頭審視着沈幸夷,低下頭,她親自來找答案。
淺嘗辄止,刺耳的聲音讓林聽恢複了意識,強烈的恐慌侵蝕她的骨髓,腳下的每一步都像是帶她逃離現實。
躺在椅背上,感覺到暧昧的氣氛在自己的皮膚上流轉,柔軟的唇瓣輕輕觸碰。
抓到你的狐貍尾巴了,沈幸夷,得逞的微笑流露。
躺在床上,林聽的的拇指擺動指節,咯咯作響,手機的一聲震動崩掉了她敏感的神經,指尖輕點劃開頁面。
‘你幾月份畢業,我需要你回來幫我。’
眉間的恐慌被加深,林聽飛快的回複‘爸爸,你是什麽意思’
‘等你回國再談,幾月份畢業。’
‘六月’
對方沒了回複,林聽點開浏覽器,搜索‘捷立 林逸郎’
畫面跳轉,‘捷立地産新任執行董事林逸郎’的詞條赫然映入眼簾,林聽深吸一口氣。事态演變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清晨,林聽煮了一碗面,小口吞咽着,今天的巴黎已經多雲轉晴,從窗外飄進來陽光的味道。
‘咚咚咚’
林聽起身打開門。
“Chloe est à la maison”(Chloe在家麽)
門口的站着一個高高瘦瘦的法國男孩,看起來像是沈幸夷的同學,手裏的花束讓林聽眉眼染上怒氣。
“Elle dort”(她睡覺呢)林聽冰冷的語氣,讓男孩有點退縮,猶豫了一下把手裏的花束遞了出去。
“Félicitations à elle pour le sès de son spectacle”(祝賀她演出成功)男孩說完,羞澀的笑了。
“Le spectacle est fini”(演出結束了)
“Oui”(是的)
林聽接過花,眼睛冷漠的劃過男孩的面孔,不留情面的關上門,走進來将花丢進垃圾桶裏。
“Je suis Marius”(我叫Marius....)看着關閉的門,男孩失落的小聲嘀咕道。
晚上八點,沈幸夷撐開眼皮,睡飽了身上都變得輕快了。
哼着歌快速的洗漱,推門看到剛扔完垃圾回來的林聽,鎮定自若的說:“今晚有個彩排任務,晚上不用等我了。”
沈幸夷說完不等林聽的回答,就沖進房間,靠在門上屏氣凝神,心裏已經緊張的在打鼓了。
應該沒有破綻吧,沈幸夷眼珠子亂轉,給自己一個堅定的眼神,走近化妝臺。
彩排?現在學會撒謊了?林聽眯起眼睛,看着空蕩蕩的客廳,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兩個小時後,沈幸夷套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棕色的披肩卷發自然蓬松。
林聽坐在沙發上看着書,沒有分給沈幸夷一個眼神。
沈幸夷一步一步自然的走到門口,換上鞋,推開門,安全的出來了。
來不及慶祝,門口招了招手,趕緊上了車。
Indulgence比shake還要大,沈幸夷走進去就被悶熱的氣息蒸的一頭汗,周滢遠遠的看到沈幸夷,興奮的跑出來抱住她。
手上動作輕車熟路的把沈幸夷的外套扒掉,嘴裏嘟囔着:“熱不死你。”
“哎呀,沈大美女,這麽久不來不得自罰三杯....”卡座裏的起哄聲響起,沈幸夷嘴角上肆意的笑。
“想這口想了好久了,今天誰都別想下桌了。”沈幸夷随手撈起一只玻璃杯,将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清甜中帶着有點辛辣,從喉嚨燒到胃裏,下一秒沈幸夷的臉上就鋪滿了紅色的光暈。
不過瘾的沈幸夷又連續豪飲了幾杯,在衆人的吹捧聲中,暈乎乎的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憨憨的笑意。
周滢過來推了她幾下,滿臉擔憂:“你喝這麽多,晚上怎麽和林聽交代。”
沈幸夷搖頭晃腦,嘴邊的笑意明媚誘惑,眼神迷離的看着周滢:“林聽現在已經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說完覺得嘴唇上,幹幹的,調皮的對周滢舔了舔嘴唇。
生動的畫面讓遠處觀望的林聽瞬間冷下了臉色,指節由于攥的太緊,泛着冷調的白。
幾秒鐘後,醉眼朦胧的沈幸夷被林聽一把薅了起來,在周滢驚恐的眼神中把沈幸夷拖了出去。
“那個是誰啊...”卡座上有人上了情緒,準備起身把沈幸夷拉回來,被周滢攔住了。
“是她家長,算了算了,我們玩我們的....”周滢無奈的嘆息,林聽神出鬼沒,她再也不相信沈幸夷的話了。
“現在學會撒謊了。”站在門口,裏面的音樂節奏讓林聽的聲音變得低啞。
一陣冷風吹過,頭上的血管像是在打結一樣隐隐作痛。沈幸夷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耐煩的看了林聽一眼:“一直都會,怎麽了。”
“我已經和徐阿姨講過了,你的卡停了,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兩千歐。”聽出來沈幸夷不服氣的聲音,林聽眼眸低垂,把和徐瑾華的聊天記錄展示給沈幸夷看。
沈幸夷不悅的看了一眼,周雪的血液一瞬間沸騰,旁若無人的吼道:“有病吧你,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你這麽純的神金,你憑什麽管我?”
酒精的作用,讓沈幸夷終于逮到機會可以好好發洩自己的不滿,看着林聽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冰冷,她惡狠狠瞪了一眼林聽,轉過身想回到酒吧。
手臂一下子被拉住,沈幸夷甩手,力氣太大給自己摔在地上。
屁股上傳來的酸痛,讓沈幸夷惱羞成怒,紅着眼睛對着蹲下來想把自己拉起來的林聽一頓撒潑:“我就是喜歡玩,怎麽了?我就是想放松一下怎麽了,你是我誰啊,你憑什麽攔着我,憑什麽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