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七|更勝魔王
黑岸齊士在地圖上劃去找過的地方,用着筆蓋點了點下巴,邊想着這兩天他都往小鎮外找蹤跡,也有查過有沒有隕石墜落的相關新聞,也沒有核心的下落。
讓黑岸齊士不禁猜想,難道核心在穿過空間的時候被甚麽隔開了嗎?這樣的話搜尋的方向就得要去改變,如果他所在的地方有甚麽相鄰空間的話,他就得換個方式确認空間的存在,因為只要是确實存在的話,過往肯定有所交流,會有蛛絲馬跡供他查到。
黑岸齊士一把将桌上雜亂的書藉收拾好,裝進袋子裏,然後打算出門去找另一方面的書。
黑岸齊士出門沒幾步就碰上了相田愛,相田愛說:「黑岸同學,我們變得足夠強大,可以去撲克牌王國舊址找自私王決鬥了。」
黑岸齊士靈光一閃,問:「樸克牌王國是在另一個世界嗎?你們有順利到達的工具嗎?」
「是啊。」相田愛說:「我們有個神器可以往返兩個世界。」
黑岸齊士原本想問相田愛借用一下那個神器,但是念頭一轉,想到相田愛要進行最終決戰了,也就放棄這個想法,說:「加油,你們會成功的。」
黑岸齊士目送相田愛遠去,他整了一下背帶的位置,動了動肩膀,這才出發去圖書館。
待在圖書館裏的時間彷彿停止,在琳琅滿目的書海中,讓人失去時間觀念,沉醉在尋求知識的過程,黑岸齊士找了幾本相關的書藉就開始篩選資料,時間飛逝。
突然,黑岸齊士感受到了核心的呼喚,他動地站起,椅子向後移與地板磨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圖書館中回響。
黑岸齊士沒有立刻飛奔到核心所在之處,因為他找了這麽久都沒有結果,肯定是空間出了甚麽變化,核心才會出現,他拿起手機在新聞網站尋找最新的新聞,果然找到了大海上方出現一個巨型裂縫,有一個巨人通過裂縫來到他們的世界的直播,而核心的所在之處,應該就在裂縫的對面。
黑岸齊士盡責地把所有的書藉放回原處,踏着急切的腳步沖往裂縫所在之處。他跑到了海邊停住了,其實他們就算是有了軀體,可是當他為了治療身上的病而投入大量的力量時,這具身體也就被同化了,也就是說,他可以做出很多平常人做不到的事,只差在自己的心态能不能調整過來。
黑岸齊士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機上的直播仍然是把重點放到巨人身上,他目測從海邊出發,跟裂縫的距離至少有六七百公尺,對于久違再次使用的他來說是個極大的挑戰。
黑岸齊士踏上水面,從走出第一步,他的動作就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一樣,在海面上快速的奔跑着帶起了漣漪,趕在直升機上的記者察覺異狀之前,走進了裂縫之後的世界。
當黑岸齊士站在另一個世界,他感受到核心帶給他的呼喚更為強烈,他跟随着自己的感覺走,看到位于樸克牌王城上空一團紫黑色的球體,他單手一揮,便建立起一條連接球體的階梯,他當然沒有打算自己慢慢走到天荒地老,在他踏上階梯就把自己送到球體水平上,他看到由自私怪組成的球體,想到自己的力量特質是凝聚,他伸出手開始吸收核心中的力量,既然他沒辦法把這群自私怪給彈開,減少凝聚他們的引力總該可以了吧。
随着核心貯存的力量漸漸減少,自私怪也一個個的往下墜落,等自私怪都掉下去後,黑岸齊士終于看到藏在其中色澤暗淡的核心,他向核心招了招手,核心自然的朝着他飛去,然後跟他合而為一,他心想:「是時候跟這個世界告別了,為了那些被黑圓桌房間所束縛的同伴們。」
黑岸齊士在地面織成一個網,然後放開腳底的力量,背朝下的自由落體,背部傳來跟網接觸的壓力,使他的心情很好。
黑岸齊士心情放鬆地享受着網子給身體的回饋,他覺得在網子上彈來彈去很有趣,然後他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繼續看光之美少女打自私王的場景,等播到自私王開始攻擊沿岸建築,才激動地坐起,令網子彈的幅度更大,他收起網子,一翻身在地上站穩,他不能任由自私王随意破壞這個小鎮,就算他即将離開。
黑岸齊士剛走幾步,就看到一隻從核心掉下來縮小版的自私怪,他想到或許他可以吸收自私王身上的執念,又因為自私王的力量跟他相似,說不定能夠消滅自私王。
黑岸齊士從裂縫中探頭,把自己的力量再次以漣漪的方式擴散出去,掃描完自私王他才發現,原來自私王不像他想像中跟他很相似,而是核心是兩個靈神心,由靈神心發出的負面情緒吸引到一種邪惡物質組成,也就是說,不是他的同類。
黑岸齊士按下從心中冒出的落寂,他再看一次自私王的靈神心,其中一個是一位成人,另一個只剩下一顆靈神心,感受那個靈神心的執念,恐怕只已經維持這個樣子很久了。
黑岸齊士在海面上緩緩地走近自私王,他踩在力量上,使他能如履平地。
黑岸齊士站在自私王的背後,左手在空中一劃變出一把弓,右手拉弓弦,一根苦艾綠的弓矢出現,矢尖瞄準自私王的靈神心。這根箭矢刺進以後,他就能以最佳速度來吸收他的執念,既能幫助光之美少女,又能為他提供足夠的力量穿越空間,這個就是可行的方法了。
箭一離弦,像一顆綠色的流星劃過,在自私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刺了進去,自私王對于這種相當被蚊子叮的攻擊不放在眼中,殊不知道就是這個攻擊把他的力量刺出一個缺口,執念伴随邪惡物質離開他的身體,通通流到位于颱風眼的黑岸齊士身上。
黑岸齊士意外的心情平靜,看到逐漸變多的力量,靈神心的記憶也傳送了給他,原來靈神心的主人是個極其自我中心的人,因為渴望長生不老而創造出取出靈神心的方法,他原本的意念在漫長的時間中,只空留下莫名殘留的執着,就跟黑岸齊士以前所看過的人一樣。
黑岸齊士感嘆地說:「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地方,某人為了他唯一一個願望,把很多同伴殺了。那人以前不會擁有龐大的執着,反差太大,讓我們覺得那人的态度跟處事方式是着了心魔。」
黑岸齊士看着自私王發現力量的流失,開始胡亂地朝着空中揮拳,希望能夠擊中未知的敵人,他繼續說:「我知道是有尚未明确的人為了他的目的,促使那人陷入那場困局。即使我們會找到他來讓他做的事所負責,我們也不會放過幕後黑手,決然将他斬草除根。」黑岸齊士很滿意身體充滿力量的狀态,打算不跟親朋好友道別,直接離開。
「齊士!」
黑岸齊士轉過身,看到父母驚訝地站在岸邊看着他,黑岸齊士擡頭,看到直升機上的記者把鏡頭對着自己,相信父母是因為看到直播才趕過來吧。
黑岸齊士低下頭,他不想跟他們道別就是因為不希望自己會不捨得離開,會愛護自己的父母,圓滿的家庭,這都是他以前因為親生父親不聞不問而一直奢望的,眼看他們一直注視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但離開視線就會消失不見,他心中掙紮了一會,還是下定決心要離開,因為這一切終究不是屬于他的。
「我要走了,也不會再回來。」黑岸齊士心裏不忍地別開了眼,說:「就當是我不曾存在吧。」
黑岸詩織大喊:「你永遠都是我孩子啊。」
黑岸齊士眼圈一紅,點頭小聲地應下,讓力量複蓋身體,彷彿身後有甚麽洪水勐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納崎明站在高樓大廈看着這一切,身子倚着水箱,一旁還有一個架起來的鳥架上面站在小烏,說:「黑岸少爺是各個少爺小姐之中最讓人省心的一個,既破解了黑圓桌房間的秘密,也得出了這個事件當中的嫌疑犯。」
「如果每個人都像黑岸少爺那該多輕鬆啊。」納崎明又說:「可惜事與願違。」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接下來我将會處理最弱的那個人。」納崎明拿出自己寫的行程表,抱怨說:「算了吧,咬一咬牙就過去了。」話音剛落,一直乖乖待在鳥架的烏鴉飛下,化成一個黑髮黑眼的成年男子,跟着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