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童話進行時
童話進行時
說是兩天給他答複, 可一直到酒吧裝修結束,陶知晚也沒有聯系江願。
江願也沒催她。
他心态挺好,六年都等了, 也不差這幾天。
正好陪陪齊雪嬌。
其實上次宴會, 他不是故意搞砸的,他要是想故意搞砸, 就不會過去, 之所以去, 也是抱着和那邊“冰釋前嫌”的心态,畢竟他就這一個媽。
至于到底因為什麽翻臉,他懶得說, 最近心情好, 他不想提那些破事, 什麽都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他不說, 齊雪嬌也就不再問, 兩個人躺在美容院的按摩椅上,江願把卡扔還給她,他閉着眼道:“以後少插手我的事兒。”
齊雪嬌:“我就你這一個兒子, 我不管你管誰呢?”
“那就再生一個。”
“去你的。”不過, 齊雪嬌當真想了想,試探着提了一句,“媽媽還真想再給你生個妹妹。”
江願滿不在乎:“生十個都沒問題。”
“你當我是豬啊?”齊雪嬌被他逗笑, 摘掉臉上的面膜, “行, 等你結了婚, 穩定下來,媽媽不再操心了, 就專心去生小妹妹。”
“快了。”不知想到什麽,江願唇角上挑,看起來,就是閉着眼睛都在笑,“馬上您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
陶知晚不是故意逃避江願的。
畢竟,那一晚上,其實也有她主動的成分。
是要和他好好談一談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老陶在單位出了工傷事故,住進了醫院。
挺嚴重的,不僅摔到了腦子,還傷到了腿,要緊急手術。
林梅當場就吓哭了。
陶知晚一邊安慰林梅,還要在醫院跑前跑後,根本沒時間再去想其它事情。
林遠肯定是指望不上的,這醫院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陶知晚在跑,包括和老陶單位的負責人對接,溝通後續的工傷鑒定問題。
老陶手術還算成功,在監護室觀察了三天後,順利住進了普通病房。
這幾天,陶知晚和林梅一直倒班陪床,她白天還要上班,下了班才能過來,來了以後,林梅就回家做飯煲湯,七點多鐘給他們爺倆送過來。
今天周末,陶知晚沒上班,一早就過來了。
吃過早飯,值班醫生查房,許随也跟着來了。
當時陶知晚給老陶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也是無意間看到許随,聽說她爸住院,許随就幫忙聯系了骨科最權威的主任,也算是給她走了個後門。
因為他的關系,醫院也都挺照顧老陶的。
陶知晚挺感激他,一直想着出院前去看看他,專程表達一下謝意,沒想到許随先來了。
許随穿着便服,提着果籃,一開始只站在一邊,等醫生查完房後,他把果籃遞給林梅,笑着說:“有事兒找他,我和剛剛那位主任很熟。”
林梅忙接過果籃。
“許醫生幫了我們家這麽多,還這麽破費,這怎麽好意思呢?”
知道他和枝枝沒成,當時也就沒給他們兩個留對方的聯系方式,本來以為兩個人沒什麽交集的,沒想到私下竟然認識。
林梅心裏又燃起了希望。
她看了陶大勇一眼,陶大勇咳了咳,妙懂。
人家也不會平白無故來看望他,之所以對他好,還不是看的女兒面子。
就說明,這位許醫生,還是對女兒有點意思的。
他也覺得許醫生不錯,這會兒也起了撮合的心思。
許随沒待多久,下午還要坐班,寒暄兩句起身告辭。
“枝枝啊,你幫我送送許醫生。”陶大勇道。
“好。”陶知晚起身送許随。
兩個人走到病房門口,許随沒讓她再送,“別送了,醫院我熟,你快進去吧。”
“我還是送你吧。”陶知晚帶上門,和他一起走出來。
兩個人坐電梯下到大廳,許随是下午的班,這會兒準備回科室,陶知晚送他過去,一路上兩個人只讨論了一下陶大勇的病情。
有一個化驗報告,一直沒出來,陶知晚挺擔心的,就怕結果不好。
“有時候機器出報告慢,別着急,一會兒我回去查查,要是出來的話,我們醫生能提前看到,你也別太擔心,剛才我問過魏主任了,伯父手術挺成功的,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許随安慰她。
陶知晚說謝謝,但明顯,興致不高。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許随以為是因他。
陶知晚回過神兒來,輕輕“啊”了聲。
“你幫了我們家這麽多忙,該是我給你添麻煩才對。”
兩個人身旁就是自助販賣機,陶知晚走過去買了罐咖啡,遞給他,她笑笑:“等以後,你家的小孩上大學了,我也可以幫你參謀參謀選專業的問題。”
“等我家小孩念大學jsg,可能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兩個人說着笑了起來。
……
隔着一條走廊,齊雪嬌突然不走了。
“怎麽了?”江願好煩,好不容易要把齊雪嬌送走,臨上飛機前她又說自己胃口不舒服,馬不停蹄陪她來醫院檢查,該拍的片子一個不落,結果一點毛病都沒有。
齊雪嬌一手挎着“小蛇皮”,緩緩摘掉墨鏡,她指了指對面,問道:“崽崽,你看,那不是我兒媳婦兒嗎?”
江願順着齊雪嬌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陶知晚和許随并排靠在圍欄邊,兩個人人手一杯咖啡,有說有笑。
“我兒媳婦兒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江願沒說話。
齊雪嬌瞧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餐廳……哎呀,崽崽!你老婆被人搶走啦?”
江願:“……”
齊雪嬌搖頭嘆氣:“得,你老媽我又空歡喜一場……”
江願直接把藥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扭頭就走了。
“唉我的藥……”齊雪嬌向前伸了伸手——“你去哪呀!”
……
送走許随,陶知晚回到病房,快到中午,陶大勇沒什麽胃口,林梅讓她去給老陶沖點藕粉。
陶知晚來到熱水間。
沖好藕粉,正準備回去,迎面撞上一個高大人影。
斜倚在門框,抱着肩膀,居高臨下地盯着她,氣場冷嗖嗖。
“江願?你怎麽在這?”陶知晚後退兩步,差點就把飯盒裏的藕粉灑他身上。
江願哼道:“被你氣的,心口疼,要死了,來看病。”
陶知晚:“……”
以為他在指“答複”的事情,她不是故意逃避他的。
“對不起啊,我最近家裏有點事兒,暫時沒想這些……”
“沒想這些?”江願垂眸掃了眼她手裏的藕粉,“什麽事兒?”
“我爸工傷,住院了……”
江願原本懶散沒個正形的身子,瞬間站直了,他緊張看她一眼,“沒事吧?”
“剛做完手術。”
果然,仔細一瞧,她眼睛也紅了,眼圈也黑了,明顯一副疲憊憔悴的神色,江願這會兒心口才是真的有些難受。
陶知晚察覺他的目光,不太想被他看,“我先過去了。”
江願目送她進了病房。
他記下房間號。
齊雪嬌還在醫院大門口等他,一連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也不接。
正要上車離開,一眼看到她的好兒子正從水果攤走過來,手裏提着大篼小篼的水果,還有各種營養品。
齊雪嬌趕緊吩咐司機去接過來。
“怎麽突然對媽媽這麽好了?媽媽沒事……”
“不是給你的,你自己走吧,我去看個病人。”江願直接越過司機,看也沒看他媽,大步邁進了醫院。
……
來到病房門口,正好碰到許随。
許随穿着白大褂,看見他,意味深長笑了笑,随後朝他點了下頭,算是招呼。
江願理都沒理。
許随也不尴尬,他收回目光,正要推門,江願便直接沖上前,把他擠到一邊,他手一橫,撐在門框上,用香蕉堵住他,不爽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治乳腺的麽?”
許随笑笑:“乳腺?”
江願反應過來,掃了眼他的胸牌,上面赫然寫着「神經科主任醫師」幾個字。
神經科?
他管他是治神經還是治乳腺的,總之不是治腿的就對了。
江願提醒他:“這是骨科。”
許随:“我……”
話音剛落,門裏便傳來林梅的聲音——“是小許來了嗎?怎麽不進來?”
“是我,阿姨,這就來。”許随朝江願微微一笑,淡定自若撥開他的胳膊,推門邁了進去。
江願嗤了聲,絲毫不氣餒,緊跟着追了進去,竟比許随還快了一步。
“叔叔好!阿姨好!”江願說着,一股腦把禮品和水果堆在了桌子上,這些東西挺沉的,放下後,他還擦了擦脖頸的汗。
陶知晚不在,她回家去做晚飯了,此刻的病房裏只有陶大勇和林梅兩個人。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一眼,全都一臉懵逼。
“你是?”陶大勇問道。
江願熱情自我介紹:“您好叔叔,我是陶知晚的男朋友。”
“什麽?!”陶大勇一聽,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胸腔緊跟着發出兩聲咳嗽。
“咳咳咳咳——”
許随見狀,趕緊倒了杯熱水,雙手遞了過去,“叔叔,您喝點水。”
剛到陶大勇嘴邊,就被江願搶了過去,水還撒了四分之一,把病床都打濕了,江願尴尬看了一眼,語氣幾分讨好,“叔叔,我喂您。”
許随:“……”
陶大勇伸手扒拉開水杯,他皺眉問江願:“你先說說你是誰。”
“我是陶知晚的男……”江願頓了下,把話補全,“性朋友。”
許随緊接着對陶大勇解釋:“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的意思,叔叔您誤會了。”
陶大勇本來不怎麽相信江願,但聽了許随的話,這才松了口氣。
“我說呢,我閨女不可能瞞着我……”
這才接過江願遞來的水,喝了兩口,壓了壓驚。
許随看他倚着喝水不太方便,過去拿了枕頭,準備給他墊着點腰。
江願眼疾手快,又立刻把枕頭搶了過來,“叔叔,我幫您墊。”
陶大勇還沒喝完水,水杯就被江願撂下了。
陶大勇:“……”
許随:“……”
行,許随想,這沒他什麽事兒了。
“叔叔,您上周的化驗報告出來了,我過來先跟你說聲,結果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林梅一個勁兒地感謝:“謝謝你啊,小許,還麻煩你專門跑一趟。”
“沒事的,反正我……”
“反正他就在這兒上班,也沒多遠。”江願嘀咕一句。
聲音不大,但是大家都聽見了,自然也包括許随。
許随也不是很在意,反而順着他話說道:“對,沒多遠,順路的事兒。”
說完,他微笑,看向江願,江願坐在病床邊的小馬紮上,抱着肩膀,目光森森,看仇人似地盯着他。
許随一個激靈,他幹咳兩聲,對林梅道:“那我就先走了,阿姨,叔叔。”
“好,那你慢點。”林梅剛要起身,江願就悠悠來了句不送。
林梅只好尴尬地坐下。
許随走後,病房裏一霎間變得無比安靜。
陶大勇和林梅同時看向江願。
“小子,你姓什麽?說說吧。”陶大勇開始審問。
江願立刻規矩坐好,身板崩得直直的,跟小學生一樣。
“我姓江,江願,心願的願。”
“你和枝枝是什麽關系?”
江願笑着說:“我是她同學。”
林梅剛才就瞧着他眼熟,一說是同學,她就想起來了,“我認得你,上次枝枝在同學會上喝多了,是你送枝枝回來的。”
“是我,阿姨。”
“喝多?什麽時候的事兒?”陶大勇問林梅,“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随随便便喝多呢!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林梅咳咳,趕緊轉移話題,問江願:“那小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江願想到齊雪嬌的話——開酒吧不是什麽正經事兒,他怕陶知晚父母也覺得自己工作不正經,所以斟酌了一下,說自己是做生意的。
“哦?什麽生意?”
“也沒什麽,就自己開了個店,搞點零售批發業務。”賣賣酒水也算吧?
本來上次,林梅對他的印象就不錯,現下她誇贊道:“這麽年輕就自己開店了,小江很有本事嘛。”
“嗨,我就是……”江願揉了下後腦勺,還沒想好怎麽誇自己,就在這時,門開了,林遠拎着書包走了進來。
本來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可一看見江願,立馬變得一臉興奮,開口就是一句——
“願哥!?你怎麽來了!”
林梅問道:“怎麽,你們認識?”
林遠跟看到偶像似的,特激動地蹿上前,連林梅的話都沒聽到,只顧着對江願說:“願哥!你上次在死亡山路飙車時太帥了!太猛了!太牛了!”
江願:“……”
他臉色微沉,不動聲色地給了林遠個眼神。
無奈林遠這個傻子,壓根沒看出來。
他對林梅和陶大勇熱情介紹道:“爸、媽,您們還不知道呢嗎?他就是我大哥!”
陶大勇和林梅臉色突然就變了。
主要想到上次去派出所領小遠時,在裏面看到的景象……
江願察覺出氣氛不對,他勾唇看向林遠,看起來jsg明明在笑,可聲音卻無比陰冷瘆人,“你再好好想想,我什麽時候,是你大哥了?”
“願哥!願哥你不承認了?你那天在南山揍孫大力的時候,不是說了我是你的人嗎!你還說誰動你的人誰死!”
“胡鬧!”陶大勇實在聽不下去,吼了一聲,連傷口都給抻着了,疼得直皺眉。
林梅聽着也是頭大,她一邊低頭檢查老陶的傷口,一邊讓林遠和江願先出去。
“媽,怎麽了?我剛來呢。”
“你剛來也出去,你爸需要休息。”
林梅想了想,又對江願說——“謝謝你啊小江,還專門來看你叔叔,禮物我們就收下了,你也早點回去吧,阿姨不送了。”
随後,她讓林遠去送送江願。
臨出門時,聽到陶大勇在病房裏說:“把陶知晚給我喊來!”
林遠回頭還了一嘴:“我姐在家給您炖排骨呢!一會就來!”
“炖什麽排骨!現在就讓她過來!”
林遠莫名其妙,然而更莫名其妙的是,一到走廊裏,他就被願哥按在牆角一頓錘。
“讓你廢話!廢話!”
“願哥!願哥……別打了,別打了!”林遠蹲在地上,護着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只“哎呦哎呦”地不斷求饒——“別打了……姐夫!”
……?
江願的拳頭猛地停下。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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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晚進到病房,感覺氣氛不對。
她把保溫盒放下,看了眼桌子上的禮盒和水果。
“誰來看爸了?買這麽多東西。”
陶知晚大概掃了一眼,就看到燕窩茶葉什麽的,每一樣都不便宜。
林梅接過保溫盒,悄悄對她使了個眼色。
陶大勇沉着臉道:“過來!”
“怎麽啦?”陶知晚坐過去,“化驗結果不是挺好的麽?怎麽還不高興?”
“你說說,你有什麽事瞞着你爹?”
陶知晚愣了下,難道是手術費的事情?
其實花了十幾萬,但他怕老陶擔心,就說只花了幾萬。
陶知晚猶猶豫豫坐下,給他剝了根香蕉。
沒辦法,她只能坦白道:“您都知道啦。”
“哼。”
“我不也是怕您擔心嘛。”
“怕我擔心?你就不該瞞着我。”陶大勇搖着頭,“話又說回來,爸爸之所以擔心,還不是怕你受傷害。”
受傷害?那倒不至于……陶知晚把香蕉喂給老陶,甜甜笑:“我努努力,挺過這一陣,也就過來了。”
何況工傷還能報銷呢。
“你努努力?合着還是你遷就他?”陶大勇早就看出來了,瞧那小子的殷勤勁兒,倆人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
陶知晚疑惑道:“爸,說你說什麽呢?不是手術費麽?”
“什麽手術費,我說姓江那小子!”
“江……”陶知晚突然想到身後那些貴重禮盒,她脫口道:“江願?”
“你也知道是他!”
“他、他怎麽了。”陶知晚明顯有點慌了。
“沒怎麽沒怎麽。”林梅趕緊過來打圓場:“小江剛剛來看你爸爸了,人不錯,挺熱情一小夥,就是……”
就是……?
陶知晚緊張看向陶大勇。
陶大勇嘆氣道:“閨女啊,爸不是不同意你談戀愛,你歲數到這兒了,談戀愛很正常,這些事爸爸從來不管你,可你就算不喜歡許醫生那樣的,起碼也得找個靠譜的吧,打架、飙車,聽說還是什麽大哥……這樣的人能靠譜麽!上次爸跟你林姨去派出所領小遠,爸就看了,那號子裏蹲的都是大哥!大哥大哥,搞不好哪天就進去了……你不能把一輩子的幸福交到這樣的人手裏啊!”
“您誤會了。”陶知晚大概聽明白了,她解釋道——“江願不是小遠的什麽大哥,他是我……同學。”
于是就把整件事情和老陶說了一下。
林梅聽了,恍然大悟:“所以,就是他豁出性命救的小遠?”
陶知晚點點頭。
林梅假裝嗔怪陶大勇,“你看看你,我就說你誤會人孩子了吧,人家那麽熱情來看你,你反倒冷着臉把人孩子轟了出去,多傷人家心啊。”
“那、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做事莽莽撞撞的。”陶大勇嘴硬道——“我看還是不如小許實在!”
林梅笑道:“合着你早就看上人家小許了。”
陶知晚沒怎麽聽他們兩個說什麽,知道江願剛剛來過後,她便給他發了條微信。
「你來看我爸了?」
江願秒回:「嗯」
「走了嗎?」
「沒」半分鐘後,又發過來倆字,「門口」
陶知晚收起手機,眼神瞟了眼門口,關着門,什麽也沒看到。
她收回思緒裏,有些心不在焉地把排骨從保溫盒裏倒出來。
“我來吧。”林梅接過她手裏的勺子和碗,又對她道:“枝枝啊,你看看熱水是不是沒了,你幫阿姨出去打壺熱水。”
陶知晚掂了掂熱水壺,滿的。
她疑惑看向林梅,正好林梅也在朝她打眼色。
陶知晚秒懂,這是看出她想出去,特地找借口把她支走。
“好。”陶知晚拎起水壺,“那我出去打個水。”
陶大勇囑咐她:“打完水早點回來,醫院陰氣重,大晚上別在外面溜達!”
“知道啦。”
走到門口,陶知晚把水壺放在角落,并沒有沒拿出去。
剛一推開病房門,她就向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曠,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以為江願等不及,已經走了。
畢竟她也沒說會出來找她。
結果她正要轉身,手腕突然就被一股蠻力握住,緊接着,整個人被拽進了一旁的電梯間。
電梯間的燈是聲控的,厚重防盜門被“吱呦”一聲推響的那一刻,頭頂的白熾燈也亮了起來。
江願把陶知碗推到牆角,身體覆在外面,牢牢堵住,燈光打下來的一瞬,他閉上眼,單手挑起她下巴,野蠻親了下去。
陶知晚偏頭一躲,江願沒親到。
他不解氣,直接拉着她小手送到嘴邊,先是“狠狠”咬了一口,随後又在那個淺淺的牙印上吻了一下。
陶知晚突然感覺他像只小狗。
還是只沒吃到肉骨頭專門咬主任拖鞋洩憤的小狗。
“我還沒跟你确定關系呢,別動不動就親我。”
狂傲小狗語氣不羁道:“在一起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陶知晚忍住笑,“你挺有自信。”
“昂。”他将她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摸到了嗎?”
“什麽。”
“老子的真心。”
陶知晚的手背感覺被什麽燙了一下。
她的手被江願大力握着,怎麽抽也抽不出。
聲音太小,頭頂的聲控燈感應不到,很快就熄滅。
寂靜昏昧的樓梯間,只聽到他隆隆心跳。
陶知晚不自在地偏過頭。
黑暗裏,她凝着窗外透進來的一束微弱月光,小聲道:“我爸不喜歡你,夠嗆了。”
他也偏過頭,嘴唇緊貼她臉頰,問得認真:“他喜歡我,你就同意了?
“你先讓他喜歡再說。”
“你說的啊。”江願怕她反悔,又要親手,似乎在他的意識裏,親一下就代表着蓋了章,不能反悔了。
可他沒親到,被陶知晚擡起胳膊及時擋住了,沒讓他得逞。
黑暗裏,江願唇角一勾,直接用雙手捧住她臉頰,在她額頭落下狠狠一吻。
剛才親手是虛晃一槍,本來,他的目的就不是那兒。
陶知晚頓感自己上了當,她臉紅耳赤,“你……”
話沒說完,江願就将她按在懷裏,用力抱住了她。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嗡嗡的,好似帶了鼻音,“蓋了章就不能反悔了,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