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純潔友誼
純潔友誼
“我和許諾在路上遇見喝醉酒的你,就把你送了回來,許諾放心不下你,說要等你醒了再走。”顧淵合上面前的電腦,拿在手上,“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就走了。”
此時許諾已經徹底清醒,配合顧淵的話點頭:“對,就是這樣。”
馳魚愣愣看着他們兩個,良久才道:“謝謝你們把我送回來。”
“客氣客氣。”許諾笑道,“你好好休息啊。”
走到門口,拉開房門,邊打哈欠邊去開對面的門。
顧淵走在他後面,将馳魚的房門帶上之前,他看着她道:“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喝太多酒,不安全。”
顧淵走後,馳魚走到房門口,擰上門鎖,而後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頭抵在門板上,陷入了淩亂……
在那個夢裏,許諾也在,在那個夢裏,顧淵和許諾一起将她送回家中……
醒來後,顧淵和許諾就在她屋裏……
所以,那不是夢對不對?
那!不!是!夢!
所以,她不是在夢中抱了顧淵,而是,真的抱了顧淵!!!
被顧淵和許諾帶回家後面的事她記不得了。
她不由擔心,自己會不會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會不會口無遮攔,暴露自己喜歡他的秘密?
洗完澡躺在床上,馳魚淩亂的內心變得越發的淩亂。
她好像,在她認為的夢裏,說了喜歡他來着……
不過,她主動抱了顧淵,本身就很暴露問題,告白的話說與不說都一個樣。
顧淵和許諾之所以只字未提,不過是以為她已經忘記,沒必要再提,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其實,馳魚也曾想過,喜歡他這麽多年,也該宣之于口,無論得到什麽回應,也算是真真正正的和将近十多年的暗戀告別……
可是,告白之于她而言,是了了心結,之于顧淵,卻是一種唐突的舉動……
她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唐突了別人。
可,最終,還是唐突了……雖然是在特殊的情況下唐突。
萬幸,他沒當回事。
萬幸,喝了酒,酒醒後可以裝作自己什麽都不記得,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馳魚用被子裹着自己,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
這個周末正好趕上陸珉的生日,陸珉組織了露營,叫上她和趙慢,還有他的朋友。
總共六個人,到郊區新開發的高山露營區露營。
露營區可開車直達,也可通過登山步道爬到山上。
陸珉的一個朋友和趙慢都不想爬山,兩人一人負責開一輛車,将裝備和食物先都運至山上。
馳魚混在登山的隊伍當中,想通過身體上的累來麻痹自己胡思亂想的腦神經。
陸珉已經暗暗想好,等她爬不動了他就背她。
哪知馳魚全程不帶歇息,中途都不需要拉一把,一口氣爬到山頂。
馳魚是靠着一股信念爬到山上的。
到了山頂人就癱了,累到不想說話。
趙慢和陸珉的朋友早已經将帳篷搭好,男生們一個帳篷,馳魚、趙慢還有另一個女孩一個帳篷。
馳魚躺在帳篷裏,昨晚沒睡好,爬了山身體無比疲倦,她放空腦袋看着帳篷頂,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擦黑,帳篷外四處都燃起篝火,有燒烤的香味撲鼻而來。
馳魚從帳篷裏出來,才剛在篝火前坐好,就有一盤烤串送到她跟前,陸珉柔聲道:“肚子餓了吧,先吃點烤串,我給你烤根玉米,吃完玉米我們再吃蛋糕。”
烤架前是三個男生外加一個趙慢,每個人都興致盎然地翻烤手中的烤串,互相比較誰的燒烤技術更好。
馳魚也想過去幫忙,但烤架前實在站不下那麽多人,也就作罷。
她想着先墊墊肚子,一會兒去将他們其中一人換下來,便拿起面前的烤串吃了起來。
隊伍中的另一個女生萬西湊到馳魚身邊,小聲問道:“陸珉是不是在追你啊,他對你好溫柔啊。”
馳魚愣了愣,立刻解釋道:“不是,你誤會了。我們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他是一個很會照顧朋友的人,一直以來都這樣。”
萬西露出過來人的微笑:“我和我男朋友就是多年的朋友轉正的,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個對朋友溫柔體貼的人,後面我才發現,他只有對我才這樣,對別人也好,但沒有對我這麽好。據我的觀察,我覺得陸珉對你還是挺特別的,就像我男朋友當年對我一樣。”
馳魚呆愣在原地。
是這樣嗎?
陸珉對她好,是因為喜歡她?而不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們是多年老友?
馳魚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猛地被提醒,不由陷入沉思。
陸珉對別人是什麽樣的馳魚不知道,但他對趙慢也好。
那要這麽說的話,那陸珉也很有可能喜歡趙慢啊。
萬西又道:“陸珉這種外貌的在我們學校,怎麽着也是院草的級別,現在出社會了,身材樣貌保持這麽好的男人也不多見了。然後又會賺錢,又溫柔體貼,你大可以試一試的。別怕什麽萬一分手了會做不成朋友的情況,因為啊,他一旦有了對象,為了對女朋友負責,他會和你疏遠些許,甚至為了不讓女友吃醋,久久都沒法和你聯系一次。這種情況,其實和分手後的情況也沒差,還不如追到手再說呢。”
馳魚再次解釋:“陸珉對每個女性朋友都一樣溫柔體貼。”
“是這樣嗎?我覺得你可以多觀察觀察,或者你可以主動出擊。”萬西朝她眨眨眼。
馳魚笑容尴尬:“陸珉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我對他從來沒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這樣啊,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萬西好奇問她。
喜歡什麽樣的?
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只是因為遇見了顧淵,情根深種,才會每次別人問起時,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的臉。
從前是他十八歲青春恣意的臉龐,現在,馳魚腦海中浮現的是他二十八歲成熟英俊的臉龐。
想起昨日投懷送抱的畫面,她面上又是一熱。
“不知道,遇見了就知道了吧。”她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把串都烤好,大家坐下吃了點東西,這才将蛋糕拿出來,給陸珉過生日。
六個人圍坐在一起給陸珉唱生日歌,唱完生日歌,陸珉開始許願,切蛋糕。
陸珉将第一塊生日蛋糕給了馳魚,而馳魚,并不是離他最近的那一個。
馳魚愣愣接過,下意識地去看萬西,萬西朝她擠眉弄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說,看吧,我就說陸珉對你有意思吧。
分完蛋糕,陸珉坐到馳魚身邊,笑着問她:“蛋糕好不好吃?”
馳魚定定看着他,心中情緒複雜。
陸珉摸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在想要不要糊你一臉奶油。”馳魚掩飾地笑了笑,避開視線,“不過山上用水不方便,還是算了。”
本打算往她臉上抹奶油的陸珉,收回自己罪惡的手,把臉湊過去:“沒事,我是男生,随便擦擦就行。來吧,想抹就抹。”
“糊奶油的樂趣就是出其不意,這樣哪有什麽樂趣可言。而且蛋糕很好吃,還是不浪費了。”馳魚低頭吃蛋糕,她還是不太相信萬西說的話。
因為陸珉一直以來對她和趙慢都很好,從小學開始就是,他總不能那個時候就對她有意思了吧?
這怎麽可能!
吃完蛋糕,萬西的男朋友拿出一副撲克牌,吆喝大家到帳篷裏玩牌。
陸珉讓馳魚做他的牌搭子,馳魚婉拒了:“慢慢去衛生間去了好久,我去找一下她。”
盡管不太确定陸珉的心思,但從今天開始,她得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做出會讓陸珉誤會的舉動。
“一會兒我和慢慢回來再加入你們。”馳魚說完就跑了。
趙慢不知吃錯了什麽東西,馳魚在外面等了她許久,她才捂着肚子從衛生間裏出來。
“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吃壞肚子了。”趙慢捂着肚子一臉的虛脫。
馳魚上前攙扶:“還疼嗎?”
“疼倒是不疼了,但我真的沒有玩的力氣了。”趙慢說。
趙慢這副病恹恹模樣,也只能先回旁邊帳篷躺着,馳魚留下來陪她。
陸珉過來找她們的時候,趙慢一臉的慚愧:“陸珉,對不住了啊。”
陸珉還能罵她不成,讓她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就下山去醫院。
趙慢到底沒有嚴重到要下山去醫院的程度,馳魚和她在帳篷裏躺着看星星。
漫天的繁星,是城市裏看不到的風景,純淨治愈,讓一顆顆浮躁的心慢慢變得平靜,不去想其他,享受着當下的靜谧美好。
陸珉本來安排第二天看日出,結果第二天是個陰雨天,看日出的願望落空。
趁着雨勢不太大,幾個人将東西收拾收拾就下山了。
趙慢還是有些不舒服,馳魚給她當司機将她送回家中,在趙家吃了午飯,午覺醒來後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一回來不免又想起前晚的事情,馳魚又想拿頭撞門了。
晚上再次陷入了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鬧鐘還沒響馳魚就從床上爬起來,醒都醒了,幹脆提前出門去公司。
從公交車上下來,拐個彎,遠遠地馳魚就看到顧淵從公司大門出來。
他的身後跟着一個女孩,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紮着雙馬尾,一身粉嫩青春的着裝,清純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