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賢惠男人
賢惠男人
怕被發現異樣,走出廚房時馳魚半點停頓都沒有。
暫時無事可做,馳魚和許諾說了聲,回去看看白雪。
馳魚走後,許諾晃進廚房裏,站沒站樣的倚靠在料理臺邊:“要不要我暫時離開一下?”
“吃飯的時候你不在最好。”顧淵看都不看他。
許諾:“……”
這兄弟不能要了!
許諾聽得出顧淵是在開玩笑。
這頓飯是為了慶祝他和馳魚成為鄰居,他這個鄰居不在,就問,這吃的什麽飯?!
确認白雪自己在家狀态良好,馳魚就又過來了。
許諾從廚房裏出來,陪她說話。
他話很多,馳魚只需偶爾附和兩句,就不會冷場尴尬。
廚房裏持續傳來飯菜香,臨近十二點,所有菜肴準備完畢。
飯菜擺了一桌,有清蒸魚、糖醋排骨、烤雞中翅、椒鹽蝦、小炒肉、肉沫茄子、涼拌莴筍、醋溜白菜和炒土豆絲。
許諾去冰箱裏拿啤酒,被走過來的顧淵按住推了回去,指了指飲料。
許諾有點無奈,都成年人了,喝點啤酒怎麽了?馳魚已經不是你當初的那個小同桌了!她是成年人了!
但許諾敢怒不敢言,拿了三罐雪碧,笑眯眯地走回飯桌前,将其中的一罐放到馳魚跟前:“多吃點,別客氣。”
飯桌是長方形的,許諾和顧淵坐一面,馳魚自己坐一面,就坐在顧淵的正對面。
顧淵拿過她的雪碧替她拉開拉環又放了回去。
馳魚知道這個動作不代表什麽,畢竟他也算是主,她是客,他那麽細心的人,自然會照顧客人的方方面面。
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高中時他替她擰瓶蓋的事情。
內心微亂。
許諾已經開動,馳魚強迫自己回神,拿起筷子伸向離她最近的那盤糖醋排骨,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口感,肉質不柴不膩,極其的美味。
對面的顧淵也開始動筷。
一道道菜嘗過去,馳魚心裏不由感慨,優秀的人做什麽都優秀。
飯桌上,許諾聊起自己和顧淵從相識到成為好朋友的陳年往事。
許諾小學的時候是個胖子,矮胖矮胖的,因為家裏有點錢,出手特別的大方,班裏不少男生都和他玩得挺好。
然後有一天,他無意間聽見這群明面上和他玩得好的人,在背地裏嘲笑他,罵他是死胖子,罵他是傻逼,居然還有臉喜歡校花。
他沖出去質問,對方惱羞成怒,将他推開。
他又傷心又生氣,就推了回去。
對面三人一起沖上來按着他打,當時的他是個疏于鍛煉的胖子,一身的肉都是白長,只有挨打的份。
“就在我痛得嗷嗷叫的時候,淵哥就像是踏着七彩雲霞而來的英雄,照着那三人的臉一人給了一拳,特別有魄力地道,‘滾,再不滾我報警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認定了,淵哥是我兄弟,一輩子的兄弟。”許諾舉起雪碧,去碰了碰顧淵手中的雪碧,“謝謝那些年你替我打的架。”
顧淵看了馳魚一眼,聲音淡淡道:“什麽打架,我那是正當防衛。”
許諾咧開嘴直笑,懂,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要保持好學生的形象。
馳魚全程靜靜地聽着,靜靜地看他們兩個互動,唇角微彎。
歡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一頓飯就結束了。
吃完飯,馳魚起身幫忙收拾,被許諾攔下。
“不用不用,這裏有淵哥。”
馳魚:“……”
看向顧淵,他似乎沒什麽意見,默默收拾起碗筷。
自己操持一桌飯菜,現在又要收拾碗筷餐盤,這個男人簡直是賢惠!
而像他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呢?
……
飯吃完,馳魚覺得自己也該走了,和兩人道別:“那我,先回去了。”
“嗯。”顧淵淡淡地應了聲。
許諾送她到門口,等她進門了才回屋。
廚房裏顧淵正在洗碗、擦洗鍋碗瓢盆。
洗幹淨後,拿來好幾個袋子,将幾口鍋一一裝上。
許諾才剛住進來,很多東西都沒有準備齊全,除了一口炒鍋,其他的砂鍋、湯鍋、煎鍋都是顧淵從宿舍帶過來。
今天所有的水果和食材,也是他一早去市場精挑細選。
為了這一頓飯,也是十分用心了。
許諾看着都感動,又覺得心酸。
如果當初淵哥他爸沒有出車禍沒了,如果淵哥他媽沒有查出癌症,需要出國治療,也許如今他和馳魚已經成了一對,孩子恐怕都會打醬油了。
可是人生啊,哪有那麽多如果。
錯過就是錯過了。
……
下午六點,馳魚接到陸珉的電話,他剛下飛機,正在開車往回走。
馳魚提前抱着白雪到小區門口等陸珉,和白雪在路邊玩了大概十分鐘才看到陸珉的車開了過來。
陸珉抱過白雪放到後座,拿過放在後座的一個精美包裝袋遞給她:“這兩天辛苦了,這是給你買的小禮物。”
是一套護膚品,不算貴的價格。
“不用,不辛苦,比我平時一個人在家有趣多了。”馳魚沒接。
陸珉:“買都買了,拿着,不然誰用?”
“人家說,護膚品不分男女,你也可以用。”馳魚笑說。
陸珉有些無奈:“我只擦大寶。”
馳魚這才接過,心裏開始盤算着下次該回什麽禮。
“那我先回去了,改天一起吃飯。”陸珉回去還有文件要處理,不得不先離開。
令陸珉蛋疼的是,又一個周末,公司繼續派他出差,這次是出國。
他放棄B市的高薪工作回鹿城,就是想要和馳魚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的,結果找了個破工作,忙到飛起,還屢屢出差。
要是還有下次,他鐵定炒了這份破工作。
出差前,陸珉又将白雪送到馳魚這裏。
将白雪交到馳魚手上時,陸珉掏出手機:“來,白雪,看爸爸,爸爸給你拍張照。”
馳魚将白雪托得高高的,好方便陸珉拍照。
陸珉拍完照就匆匆忙忙離開。
馳魚抱着白雪回住處,收拾東西準備帶白雪回家。
屋外傳來敲門聲,她從貓眼往外看去,看到敲門的是許諾,趕緊開門。
許諾語氣有些急:“馳魚,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淵哥?我家裏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顧淵怎麽了?”馳魚一下緊張起來。
“他這幾天特別忙,顧不上吃飯,胃又疼了,然後這胃疼剛好,又忽然發燒。他剛剛吃了藥,應該會退燒,但我怕出什麽意外,想讓你幫忙看着點。”許諾說。
馳魚立刻點頭:“好。”
“謝謝你。”許諾将房門鑰匙給她後立刻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扭頭對馳魚說:“淵哥要是說不用你照顧,他要回家,你一定得攔着他。顧阿姨出去玩了,後天才回來,他回去了也沒人照顧。”
馳魚小臉繃着,用力點頭。
許諾走後,馳魚返回屋裏,将白雪從袋子裏抱出來,揉揉它的腦袋:“姐姐過去照顧哥哥,你一個人在家裏要乖乖的,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安撫完白雪,馳魚就去了隔壁。
許諾租的是兩室兩廳的房子,有兩個一般大的房間,此時其中一間是暗的,另一間亮着燈。
馳魚朝亮着燈的房間走過去。
屋裏,顧淵平躺在床上,蓋着被子,眼睛緊閉,眉頭微微皺起。
馳魚走到床邊,看到他緊皺眉頭的樣子有些愣神,他這個樣子明顯就是生病了不太舒服。
正要伸手去摸摸他的額頭,床上的顧淵忽然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後,顧淵開口,聲音低啞:“馳魚?”
馳魚覺得他是燒糊塗了,才沒有認出自己來,她柔聲道:“是我,你覺得怎麽樣了?”
想了想,她終于還是伸手去碰了碰他的額頭。
還很燙,她眉頭跟着皺起。
“是許諾讓你來的?”顧淵沒有答話,反而問道。
“嗯,他說家裏有事必須回去一趟,讓我過來照顧你。”馳魚說。
顧淵收回看她的視線,微紅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用,我躺一會兒就好,你不用管我。”
馳魚頓了一頓,搬出許諾來說事:“那不行,許總交代我照顧好你,我就要照顧好你。”
顧淵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他不在我可以回家,不用你犧牲自己的時間,你的工作內容不包括照顧自己公司的老板。”
顧淵說完就要下床,馳魚擋在他跟前:“許總跟我說,你家裏人出門旅游,不在家,後天才回來,你回去也沒人照顧,讓我一定要攔着你。”
顧淵愣住,不再說話,默默地坐回去靠在床頭。
馳魚心想,他大概是不習慣生病的時候陪在身邊的是不怎麽相熟的人,才是這樣的反應。
她和他雖然是老同學,但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貼身照顧的程度。
可是現在情況特殊,兄弟和家人都不在,只能她這個老同學來照顧了。
“你先躺下。”馳魚柔聲道,“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門外,不打擾你。不過,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喊我。”
顧淵眼眶忽然泛紅,他盯着馳魚看了又看,張了張嘴,最後終是什麽都沒說,依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