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他的藍色情書
給他的藍色情書
‘噗——’莊飲硯點擊通過後,笑着給他發消息
引言:因為有兩個部門要他,所以和他确認
肖詢回了個:哦
走路都看着手機不亦樂乎,他身邊的于舜頗感奇特:“什麽事?這麽好笑?”
“沒,就是看見一個笑話。”莊飲硯回答。
回去的時候肖詢就站在自己宿舍門口,于舜指着前方:“這不是……?”
“啊,還蹲着呢。”好笑地望着肖詢,并朝他走去,“不是錄取了嗎?”
肖詢:“來給我的新部長問個好。”
“不用了,後面開大會再問好也來得及,明天不軍訓嗎?這麽晚還不睡。”
“明天檢查內務,不軍訓。”
“嗯,疊被子能疊成豆腐狀了嗎?”
這話一問,旁邊的于舜就覺得不對勁,這人明明是左序班上的,更何況他什麽時候看見莊飲硯和老爹一樣,對一個新生這麽噓寒問暖。
看待肖詢的眼神,也不自覺深了些,注意到他的目光,肖詢也直勾勾回望。
“這是我舍友,于舜。”沒注意到他們間更深層次的交流,莊飲硯介紹,“也是體育部的副部長。”
“學長好。”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友善,臉上更是沒有分毫笑意。
于舜的表情也不太好,仰視肖詢卻對旁邊的人開口:“飲硯,我先回宿舍。”
“阿好。”察覺到兩人的氣氛,等于舜離開後,莊飲硯細聲責備,“人家好歹也是學長,你不能再像剛進來對待我的态度一樣對他。”
“明明是他先瞪我的。”肖詢犯嘀咕。
興許是最近闖禍次數少了,又或許是上次兩人把話說開了,莊飲硯看肖詢的眼神都熱絡了些,有時還敢多管閑事地教導他。
只是有的時候,他依舊會覺得肖詢身上還是有那股熟悉的割裂感,不論是剛才添加微信時發的消息,還是面試時候對方疾速變化的語調。
雖然他無從知曉肖詢的病情,但對方既不想讓他人知道,輔導員也特別囑咐過,莊飲硯就替他瞞着。
畢竟……誰的身上沒有點秘密?他也有。
“學長。”
“嗯?怎麽了?”莊飲硯從思緒裏跳出來,肖詢目光如炬,宛若一塊橡皮糖黏在他身上。
只見肖詢一言不發緩緩彎腰,湊近莊飲硯的頸側,溫熱的鼻息打在皮膚霎時間冒起疙瘩。
今天有形形色色的人進出體育部面試的教室,莊飲硯身上染了很多人的味道,肖詢聞着有點不爽。
腳尖微動正要後退诘責,一道厲聲及時出手。
“住嘴!你要對我的老莊做什麽!”
左序伸出手掌,掌心正對着肖詢,他們學習部的通過短信發完想去找莊飲硯一起回宿舍,結果這家夥和自己的舍友先跑了。
剛上來,就看見肖詢這個中危Alpha眼珠似餓狼通紅,要上口咬他的好兄弟,該出手時必出手。
心裏悲痛欲絕,也不知道老莊是到了幾輩子黴,三番五次被這個肖詢又掐又咬的,即便信息素沒有他高,義字當頭他不能袖手旁觀。
在對方說話間,肖詢暗地裏生出對這只Alpha的不耐,不着痕跡後退:“學長,那我先回去了。”
“阿好……”
左序:“呔,不許走,先說清楚你剛才要做什麽!”
肖詢:“有只蟲子,你一說話就把它趕走了。”
在左序半信半疑的表情裏,莊飲硯不知聯想到什麽,兀自低頭淺笑:“行,蟲子走了那你也走吧。”
樓道裏的人眉心微擰,回頭瞧了他一眼,面帶疑惑地走了回去。
“他說的是真的假的?”左序還是不信,胳膊肘頂住他的肩膀。
無聲搖頭,莊飲硯聳肩:“不知道,可能真的想咬我吧。”
“這小子!我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恨恨望着閉門的508,左序忽地又轉為笑臉,“诶,和你說個事,我覺得我要脫單了。”
“真的假的?”莊飲硯歪頭,持保留意見。
“真的!”個頭強盛的Alpha突然嬌羞,“上回給我牛肉粒那個藥物制劑專業的小O,記得嗎?”
“記得。”
“來我們部門了。”語氣裏的欣喜和迫不及待幾乎要溢出來了。
“恭喜恭喜,祝你早日脫單。”莊飲硯拱手道賀。
“客氣了老莊!”一激動,大掌猝不及防落在他的肩膀,險些把沒防備的人扇到牆上,“诶呦诶呦,對不起你看,我這一激動哈哈哈哈,成了請你吃飯啊。”
“成了再說吧。”打了個哈欠,莊飲硯揮手,“太遲了,明天我還有早課,先回去洗洗睡了。”
“okok”
一日伴着一日,軍訓走到了最尾聲,各個班級都開始進行最後的方陣隊列評比訓練,這天莊飲硯他們醫學院的幾個助導商量好,要一起訂奶茶送給自己班級的新生。
一來是為犒勞他們在酷暑下的堅持,二來是為軍訓結束莊飲硯他們的帶班任務正式劃句點。
在他們發奶茶的時候,有個Omega過來,面若桃色遞給他一封包好的淡藍色信箋。
“給我的嗎?謝謝。”正忙着的人并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稀裏糊塗就收下了,只有旁邊的左序眯眼,滿足地點了點頭。
隊伍排到後期,一只手掌伸到面前,只聽他道謝:“謝謝學長。”
沒擡頭他都知道這人是誰,無奈嘆息:“肖詢,你走錯隊伍了,知道嗎?”
“哦。”回答完,那人依舊沒有挪動。
心想算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他這些個煩惱事都歸趙導,和他和左序再也沒有關系,便把奶茶遞給他,少的那一杯從左序框裏拿過來就好。
把東西都發完恰好上課鈴響,莊飲硯把箱子放到就近的垃圾站跑回教室。
在ABO身體構造課上,莊飲硯想起操場那個藍色的信箋,想拿出來瞅瞅,摸摸自己空無一物的褲兜。
又翻了幾下手頭的書本,再抖了兩下,什麽東西都沒掉出來。
懊惱地糾了幾下頭發,總歸是弄丢了東西肯定要和別人道歉,但問題是……
那個Omega叫什麽名字?他完全不記得了,說實話,也沒有任何印象,這真是最麻煩的事情。
不知怎的,腦裏飛速閃過剛才被自己随手丢棄的箱子,他下課就去找,可是箱子們堆積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學長?”汪君菘三人恰巧路過,問他,“你找什麽呀?”
“你們剛才在這裏走方陣的時候,有沒有一個淺藍色的信封?”
向涔陽陷入回憶:“好像沒看見诶,肖哥呢?”
“那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嗎?”肖詢定神注視他,問道。
“那是別人給我的東西,最好是別弄丢了。”莊飲硯一遍翻箱子,邊沖後頭問,“你注意力這麽強,有看見嗎?”
肖詢:“沒看見。”
蹲在地上的人洩氣:“好吧,可能真的弄丢了,改天碰到和他說一下吧。”
目送對方垂頭喪氣地離開,肖詢插在兜裏的手慢慢就這紙張銳利的直角尖摁下去,面上一片無動于衷。
回去以後,他在陽臺把那封信拆開來。
這個Omega是莊飲硯班上的,在信的開頭寫了莊飲硯如何細心有耐心地指導他報名,在做助導期間自己中暑還送自己回宿舍,溫柔安撫。
一直面無表情看到最後,這個Omega說,如果莊飲硯願意給他機會,他願意擺脫AO配對的束縛和信息素之間的吸引,和莊飲硯試一試。
還說如果對方也願意,可不可以主動加他微信,如果拒絕也請他不要說,直接忽略這封信就好。
肖詢的唇角扯動,抄起一旁不知道是誰的打火機,将這封信點燃,火苗從底部蔓延至他幽深的瞳孔裏,Alpha的眼睛像是積壓萬年的寒冰,無法被這點火勢融化。
溫柔?耐心?細心?
他本來以為,莊飲硯只對他多管閑事,沒想到他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擺脫AO的束縛?抗拒信息素之間的吸引?
呵,兩個Omega能有什麽結果,癡人說夢。
“咳咳咳,肖哥,你在外面抽煙嗎?這麽嗆?”微風将燃燒的部分灰燼往裏帶,汪君菘捂鼻問道。
對方夷然不屑,語調輕松:“哦,燒個垃圾,馬上就好。”
等最後一點灰燼在陽臺散開,肖詢走了進去,原本裏頭個忙個的三人,突然同時捂住鼻頭和心髒。
強烈的酒味驅趕煙氣,灌進他們的五髒六腑,林耀鏡扶住桌子,表情痛苦:“肖詢,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心髒像是被強制擠壓,汪君菘疼得直冒冷汗,咬牙“肖哥,你要不要……打個抑制劑,去醫務室隔離?”
易感期?肖詢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剛才被燒紅的食指,可他的易感期,按照正常周期還有五天。
……
午睡中,莊飲硯聽到外面有很多人在跑來跑去,還伴有嘀嘀咕咕的聲音。
“靠,這味道……”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走了。”
“趕緊噴趕緊噴。”
“哪個哥們啊?信息素這麽牛,真頂不住了。”
“幹他老子,易感期不提前進醫務室隔離有沒有素質啊?”
“好像聽同寝室說不知道受什麽刺激,易感期提前了很多天,所以沒及時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