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血液從omega腳下瘋狂湧出的剎那,陳映搖擺不定的天平毫無懸念得偏向了方怡。
對伴侶過多的占有欲讓對方不能忍受她把精力分割,投注到別人的身上,即便是和她血緣相連的孩子。
陳映無比同情小孩的處境,卻又不得不承認,方怡于她而言才是更重要的那個,這是不可移易的。
孩子最終被邊啓祥提前接走,alpha還專門帶了育兒的阿姨上門。
将小孩遞給阿姨的當下,陳映彷徨間有種在交接貨物的錯覺。
他出生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得到了兩個家庭無盡得關注和翹望,卻得不到父母哪怕一個應付得擁抱。
沒了孩子在身旁,方怡又變回了她熟知的樣子,除了公事,不再和邊啓祥有任何的聯系。
小孩快三歲的那年,陳映陪方怡去了趟alpha祿湖的住處。
在對方和邊啓祥談事的間隙,她到處轉了轉,找到了坐在屋內地上堆玩着積木的男孩。
半大的孩子一天一個樣長得極快,也越來越像方怡,五官生得很好,連專心的神态都和方怡一般無二。
“這個好玩嗎,”陳映走到旁側蹲下了身,拿起一塊積木壘在了最上頭,“我和你一起玩兒好不好?”
“別動。”
然而對方看也不看她,就丢出了硬邦邦的兩個字來。
陳映愣了一愣,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手足無措得倒更像是孩子:“你說什麽?”
“我讓你別動,”小孩不耐煩得揚起了頭來,擰着眉看她,“這是我的東西。”
眼生的阿姨端着熱牛奶走進來,司空見慣得解釋道:“他不喜歡人家碰他的玩具,小孩子嘛,都有點脾氣。”
這和脾氣不脾氣的根本搭不上邊,那樣戒備不快的視線,完全丢失了孩子的純粹和天真。
她記得半年前見到對方的時候,他還很黏看顧他的阿姨,連走帶跑不小心摔破了膝蓋,也不喊痛地跟在阿姨後邊。
陳映起身回了書房,望着面對面坐在落地窗旁,浏覽着合同的夫婦問道:“之前的那個阿姨不做了嗎,怎麽又換了一個?”
邊啓祥簽着字,慢條斯理得翻下一份:“沒有,她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為什麽要換,”這話讓陳映覺得摸不着頭腦,“頻繁更換小孩身邊的人,對他的成長也不好,他還那麽小……”
照管他的起居是一方面,要緊得是替代父母給與得寶貴陪伴。
“什麽不好。”
邊啓祥輕飄飄得說道:“阿姨而已能對他的成長帶來什麽影響,多換上幾個,他就知道依賴是件多不濟的事了。”
原來對方都清楚,清楚小孩依賴阿姨多過于他們,卻仍然一次一次在他熟悉習慣後,換掉他的寄托,直到他煩厭無感。
陳映恍然得站在房間的中央,冷意從心底漫延到了四肢。
她期盼着方怡能截斷alpha那荒謬的理論,可方怡只是看着合同置若罔聞。
把利害得失放第一位的表面夫妻,糟糕至極的父母,她感覺方怡很分裂,可以對她體貼入微,也可以忽略小孩到她看不下去。
邊啓祥結結實實挨了個耳光,但并沒有因此惱羞成怒。
他拿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才摸出手機打了電話,兩分鐘解決了沈靳被拘的事。
被陳映擋住的alpha沒做逗留,轉身就大步邁出了屋子。
陳映卸力地退後幾步靠在牆上,垂下眼眸盯着地板,她曉得方怡覺得她蠢,曉得邊圳是在利用她的內疚和自責。
他要保沈靳,其他的都無所謂,自身的價值也能當脅迫的資本。
或許他們說的沒錯,邊圳同邊啓祥方怡又有什麽區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薄情寡義滿眼私利。
她轉變不了什麽,不過總算良心上過得去了。
邊圳一路疾馳抵達了派出所,卻沒見到沈靳,反而碰着了收到消息先趕來的邊潔。
“沈靳辦完手續已經走了,”對方剛好從裏面出來,呼吸不穩還在喘,“你……”
她想問alpha是怎麽和父母談的,竟能讓邊啓祥松口放人,又猜到了經過不會美好,全咽了回去。
邊圳的手機及時響起,是沈靳來的訊息,很是簡短的幾個字:“我晚點回。”
“是沈靳嗎,”邊潔無端提起了心來,“他說什麽?”
alpha沒回答她,而是握着手機掉頭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