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陳意!”
第二天一早,餘幼安在工位上坐着,大老遠就瞧着陳意哼着歌走過來。她手裏拎着一大袋的咖啡,近了,分給餘幼安一杯,又給其他同事的辦公桌都擺上。
咖啡捧在掌心暖呼呼的,是秋天的一抹溫熱。
餘幼安捂着杯子,眨眨眼,好奇地問:“發生什麽好事了?心情這麽好?”
“沒什麽。”陳意嘴上這麽說,眼睛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整個人都仿佛在飄。
心也跟着飄。
輕輕的,蕩在風裏,飄向雲端。
她都飄了一晚上了。
就因為Fade發給她的那封郵件。
陳意昨天半夜大號直播完以後才敢上小號,瞧見郵箱小紅點提示的時候心髒都快罷工,點進去才覺得松了口氣,瞧見那一行簡單的文字,明明是普普通通的漢字,組合在一起,卻擁有讓她一瞬間轉變心情,喜悅萬分的魔力。
誤會解開了。
Fade這兩天沒上線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生病了。
Fade說也很高興遇見她。
心髒砰砰起伏後,難免琢磨:怎麽突然生病了?有沒有好一點?會不會難受?以及——真的生病了嗎?
也許是藉口。
不過是藉口最好,這就代表過去兩天,惹人厭煩的病魔并沒有糾纏在Fade的身邊。
不管怎麽說,一段小插曲就此過去。要不是Fade當天不線上,陳意都能拉着她一口氣刷一百個副本。
在郵件裏表達了自己的關切後,陳意本想睡覺,結果實在太興奮,睡不着一點。故而爬起來又直播。
搞得她的粉絲們都無語:“菜姐你這兩天專修仰卧起坐呢?下了播又開,下了播又開!”
菜姐笑嘻嘻。
诶嘿,她就樂意!
雖然晚上沒睡多久,第二天一覺睡醒,陳意的好心情還在。惦記着給餘幼安送咖啡的承諾,打了個車來公司,在附近的咖啡店大肆采購一番。
辦公室的同事她都準備了。
至於許晏——
陳意往另外方向的獨立辦公室看了眼。
餘幼安在一旁坐着,瞧她這動作,八卦嗅覺靈敏地問:“這麽高興,跟許主編有關系?”
陳意:“怎麽可能!”
她否認得太快,反而叫餘幼安懷疑。
餘幼安寬慰她:“沒事,我懂,我都不會告訴別人。”
昨天陳意聚餐時的表現,以及結束聚餐後等許主編的舉動,和她今天早上的過度興奮。
餘幼安埋頭嘬了一口咖啡,總覺得自己好像嗑到了什麽。
真好啊!
今天的辦公室也洋溢着青春的萌動。
陳意無奈:“不,你不懂。”
她看了眼周圍,跟餘幼安解釋:“我那天說我那個許主編,不是真的。”
“我跟她真的沒什麽。”
全都是一時嘴賤惹得禍。
餘幼安一臉‘我真的懂’的表情:“知道知道。”
陳意內心在尖叫:你看起來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陳意本來還想再努力解釋一番,但她很快意識到,一個人只會選擇相信她相信的東西。所以解釋也沒用。
最好的選擇是未來實習期內跟許晏保持距離,這樣餘幼安不會誤會,許晏也不會。
“總之,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啦。”陳意蠻認真地對餘幼安說,“我是沒什麽,但容易對許主編造成困擾。”
餘幼安:她真的好愛。
“放心陳意!”餘幼安拍着胸脯保證,“這事我真沒跟人說過,以後也不會。”
陳意:“謝謝啦。”
餘幼安擺擺手:“小事啦。”
陳意舉起自己的咖啡和餘幼安碰了下。
餘幼安樂呵呵的,本來想聊點別的,結果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人,張開的嘴裏沒能說出一個字,只剩下驚訝。
餘幼安唰地一下站起來,喊:“許主編!”
陳意跟着條件反射地一僵,坐在位置上回頭一看,許晏就站在她身後。
陳意啞巴了一瞬。
餘幼安心中恨鐵不成鋼,趕忙把陳意桌上那另外一杯沒動過的咖啡端起來,遞給許晏,乖巧地說:“許主編,這是陳意買給你的。”
陳意瞳孔地震。
不敢置信地看向餘幼安。
餘幼安面不改色望着許晏。
許晏今天穿的米色風衣,挺立的風衣上領把她的下颌襯托得更加俐落,描摹過的眉眼與紅唇像過境的西伯利亞季風,刮到辦公室留下一片冷意。
淩冽的美。
咖啡融化不了冬雪。
許晏接過,簡明扼要地道謝。
陳意擠出笑容:“不客氣,許主編。”
許晏嗯了一聲,看了眼腕表,轉身拎着包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
她一走,餘幼安張着嘴無聲地尖叫着。
“她謝謝你了!她謝謝你了!!”
不對——
餘幼安不解:“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陳意嘴角一牽。
桌上那多餘的咖啡是她給自己買的啊!!熬夜直播困得要死,一杯根本不夠療效。而且自打上次去許晏辦公室門口送咖啡被她拒絕且怼了一通,陳意根本沒考慮過再給許晏送咖啡。
這下好了。
陳意目光幽幽地看向餘幼安。
餘幼安後頸莫名一涼。
“怎......怎麽了?”
陳意:“沒什麽。”
她語氣幽幽:“我一時不知道誇你會助攻,還是誇你會插刀。”
生怕許晏不誤會,把她往火坑裏推是吧?
餘幼安還沒明白過來陳意這句話的意思,辦公室裏的同事陸陸續續到達。大家瞧見位置上的咖啡,聽說是陳意送的,都忙給陳意道謝。
陳意大大咧咧地說沒事,思緒卻一直放在許晏那邊。
她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果不然,沒一會,許晏叫人請她去辦公室。∫
陳意正在工作位上回饋設計稿意見,聽到這話,頓了一刻,問:“許主編找我有什麽事?”
同事一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好事呢。”
陳意可不信。
她在心裏絕望地嘆氣,起身,走到許晏辦公室門口。并指敲了下門,許晏道了一聲請進。
陳意推開門,貓着身子往裏走,猶猶豫豫喊了一聲:“許主編,聽說您找我有事?”
許晏嗯了一聲,放下手裏的雜志樣稿。
“明天過來給我當助理。”許晏說,“有什麽不懂可以問lily。”
陳意:“啊?”
許晏:“不樂意?”
陳意趕忙收斂自己的表情:“哪能啊——”
許晏:“行,下去吧。”
陳意在心裏嘀咕:就為這事?為這事把她叫過來?
她說好,擡頭的時候迅速在許晏的辦公桌上掃了眼。那杯咖啡,她沒丢,放在手邊。杯沿粘黏着口紅的顏色。許晏喝過了。
這算不算和解的跡象?
臨走之前,陳意聽到許晏說:“今天表現不錯,沒遲到。”
陳意嘴角下意識翹起來,她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講:“應該的應該的。”
“那許主編,我先走了?”陳意指了指門。
許晏颔首。
陳意剛邁開一步,許晏叫住她。
“下次買冰美式,不加糖。”許晏皺了皺眉,拿起陳意今天早上送的那杯咖啡,“拿鐵太甜。”
陳意:......
內心的小拳拳再次于陳意腦海裏重出江湖。
許晏你什麽意思!
給你臉了是吧!
我們生椰絲絨拿鐵愛好者絕不認輸!!
“好的許主編。”陳意揚起一抹社畜笑,“我記住了。”
她明天就去買全城最苦的美式!不加糖!
許晏,我苦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