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懲罰游戲
第51章 懲罰游戲
運動會就在沈望舒生悶氣不理壞心眼的心上人時照常結束了, 六班的項目總分果然是年級第一。
不僅拿到獎勵的籃球和羽毛球,沈望舒還上臺領了獎狀和錦旗,臺下的六班班主任劉永鎮笑得燦爛, 當真答應了沈望舒的願望, 挪出一周自習的時間獎勵同學們看電影。
期中考試各科成績全部第一, 連運動會總分也是,就算年級教導主任也說不出反對的話。只要能拿出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在讓同學們休息的方面, 盛高其實是很開放的。
然而在六班同學們興奮的時候,惹怒心上人的學委卻只能像可憐小狗那樣, 用盡辦法想讓班長消氣,可惜, 并沒有作用。
整整一周時間, 沈望舒都和季逢月保持着肢體距離,別說在學校的時候摟摟抱抱, 沈望舒直接不讓她近身, 連手都不肯給她牽。雖然晚上為了讓季逢月能安心睡覺,沈望舒還是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但是中間卻隔了半張床的距離。
和季逢月睡兩個被窩都不算完,沈望舒還不知道從哪兒搬了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白狗抱枕放在兩人中間,冷着臉警告,如果季逢月真的一定要抱着什麽東西才能安穩入睡, 就抱它, 要是被她發現自己半夜三更被碰過, 以後就回自己房間, 而且她還要鎖門。
被這樣威脅,季逢月哪裏再敢在床上動手動腳, 每天夜裏睡覺的時候,她就可憐兮兮地看着沈望舒,整個人縮在床沿,長手長腳跟木頭似的放在身邊,直挺挺地躺到早上起床為止。
一直到第二周的周日上午為止,沈望舒才把小白狗的抱枕拿回自己房間的床上擺着。
季逢月以為心上人終于消氣了,就在兩人一起去空無一人的教室自習後,可憐巴巴地湊近她身邊,也不敢主動開口,只能盯着她冷俏的臉一直看,看得被看的那個人心裏又惱怒起來。
然後她就被沈望舒冷着臉拍過一沓卷子:“有時間看我發呆,就給我寫題去。”
“哦,那我寫完之後,小月你能不能對我笑一笑?”
沈望舒帶着嗔意橫了她一眼,不說話,季逢月就當她同意了,當下就高高興興地拿着卷子看起來,盤算着最少能用幾天時間寫完這整整一套高考模拟卷。
“不準在上課時間寫,否則就數理化生英語各來一套。”
聽了這話,季逢月就只能耷拉着臉,垂頭喪氣地在卷子上勾起選擇題答案來。
大多數題目都簡單地能一眼看出答案和解法,可是心上人說變就變的心思,她是一點也猜不透。
平時就已經很難以捉摸,現在生起氣來,就更難讨她開心了。
唉,難不成真得花一周時間寫完這些題目嗎?
沈望舒用餘光看着終于消停下去的人,這才在心裏給又她減了一筆。
不寫完,季逢月別想碰她!
冷靜這麽多天,沈望舒也回過味了,上周她剛表現出主動點的态度,才隔一晚上,季逢月就敢肆無忌憚地抱着她,親她耳朵親她脖子,嘴上還說那種話調戲她,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絕對不能輕輕放過這件事,否則下次說不定就得脫了衣服誘|惑她。
沈望舒相信,現在的季逢月絕對能做出這種事來。
萬一季逢月真幹了,這還得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可以暧昧,但不能真的越界,會不會暴露感情倒是其次,她作為中學生的道德底線還在呢。再者說,要是真發生點什麽,她再嘴上說着“好朋友”,那算什麽,妥妥就是渣女。
反正沈望舒是絕對不願意的。
她還沒想過現在就破壞兩人原本的關系,只想着讓雙方的感情慢慢升溫,用時間讓感情發生質變,季逢月着急什麽,她又不會跑。
沈望舒一邊寫着題目,一邊在心裏分析現在雙方的狀況。她有理由相信,在季逢月眼裏,她肯定已經喜歡她了,所以這個之前一直恪守界限的笨蛋才敢突然放肆行動,或許一晚上的分別也起到了刺激的作用。
沈望舒很清楚,她和季逢月的本質相同,她們都對親密關系抱持着不安和懷疑的态度,沒有收到外界的信號,是不敢輕易行動的。
她們也都是捕捉到勝利信息後就會毫不猶豫加快攻勢,喜歡以速度取勝的人。
可現在沈望舒不想讓兩人的感情發展得太快,即便她們前世有長達十五年的相處時間,早就對彼此的性格愛好生活習慣了然于心,可是朋友和戀人是不同的,她想要的也不是短期的熱戀。
所以必須讓這個被興奮沖昏頭腦的笨蛋冷靜下來,她還是老老實實寫一周卷子再說吧!
沈望舒說到做到,在季逢月寫完那一整套高考模拟卷加真題卷之前,無論季逢月再怎麽裝可憐,沈望舒都不給她好臉色看,最多說點學習和班級事務的事,別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冷戰持續這麽久,鬧得兩個組的組員都以為兩人大吵一架,甚至都在背地裏商讨方案,想讓班長消氣呢——只看季逢月那做錯事的小媳婦樣子,誰都知道肯定是她惹好脾氣的沈望舒生氣了。
坐在沈望舒另一邊的柳裳就被兩個組的人委以重任,打探情況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讓沈望舒別再生氣冷落季逢月,後者最近除對班長,整天都沒有好臉色,冷得吓死人。
最重要的是,布置的作業量也壓得六班同學想喊救命。
可誰要是去向無情的學委抱怨作業量太多,季逢月就冷着臉拿出一沓遠超現在學習進度的高考模拟卷,其中大半都寫滿了解答過程,這怎麽讓別人開得了口。
學委可是年級第一,她自個都沉浸在題山題海裏,超前學習都能去寫高考試卷了,卷成這樣萬一讓老師家長們知道,六班同學怕不是要變成被鲶魚活活卷累死的沙丁魚。
卷的還不是只有學委,他們親愛的班長沒了說話的對象,每天也淡着臉,不是寫這本習題就是刷那套卷子。
你們學神鬧矛盾用刷題打架,饒過我們這群凡人好不好!
就算老師家長不說,大家看你們那麽努力刷題,誰還好意思去玩樂啊!
被委以重任的柳裳看着身邊悶聲做題的兩位大神,全身冷汗直冒,她哪裏敢開口問這倆鬧了什麽矛盾。
別人只以為這對好朋友吵架了,可只有她知道,八成是她們小情侶鬧了矛盾,現在正別扭着呢——雖然兩人都聲稱只是朋友,但柳裳已經自動把她們當成一對情侶對待了。別問,問就是CP眼!
人家小兩口床頭吵架還能床尾和,可她這個外人橫插一腳怕不是會被小心眼的季逢月記小本本,未來鐵定要被穿小鞋!
而且老實說,柳裳也沒覺得她們真吵架了。
誰和朋友吵架之後還會一本正經地和對方讨論題目啊,反正柳裳活到這麽大是沒見過。
可是柳裳也頂不住兩邊的壓力,就只好趁沈望舒去上廁所的時候,偷偷跟過去問情況。
“我們沒吵架,你們不用擔心。”
果然就是這樣!柳裳打着哈哈繼續問:“那你們什麽時候能恢複運動會前的關系?我作為三人裏最學渣的那個,實在扛不住你們倆相顧無言在題海遨游的架勢啊。”
沈望舒一愣,她們寫題目難道還能影響柳裳?
“咳,你不理學委,她心情很糟糕啊。”柳裳比着手指,試圖委婉地指出最大的問題。
“……等她這套卷子寫完就好了,不用擔心,”聽出話裏的意思,沈望舒甚是無奈,她越過柳裳,只留下一句話,“高三都這樣,早點習慣早點輕松,學習沒有捷徑可走。”
柳裳:QAQ可我們才高一上學期,還有兩年呢!大神,要不要這麽着急啊,你們又不提前參加高考!
沈望舒實在沒有注意到這點,畢竟各科老師發下來的練習冊早就被她寫完了,而季逢月額外摘抄出的題目也是她們倆已經寫過的卷子裏的,沈望舒不用再做一遍。
因為感情私事影響同學的學習确實不好,沈望舒有所反省,幸好季逢月寫卷子的速度很快,待會兒最後一節自習課應該就能寫完,她們也能恢複正常的相處了。
作為同桌兼室友,沈望舒一直注意着季逢月的寫卷子進度,對該在什麽時候“消氣”拿捏得很準。
上自習課之後,沈望舒罕見地沒有拿出筆寫題,而是翻出一本課外書,慢悠悠看起來,這若無其事的悠閑樣子讓在一旁拼了老命寫最後一張真題卷的季逢月氣得連連推眼鏡。
沈望舒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季逢月身上,自然不會看不出她的耐心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估計待會兒還得回家哄她。
不過就算是這樣,沈望舒也不會提前喊停,反正她已經準備好哄人的獎勵,她要季逢月冷靜,季逢月聽話就給她想要的報酬,這很公平。
終于,趕在下課前,季逢月終于把最後一道大題龍飛鳳舞地寫完,她壓着心裏的煩躁,把整理好的卷子全部遞給沈望舒檢查,雖然耐心一點點被消磨,但是解題的步驟該有的都在,就是字跡連在一起,不太符合考試标準。
沈望舒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突然笑起來,并不去仔細檢查每一張卷子,畢竟在季逢月寫得惱火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會投以視線,知道自家學委很認真地完成了這項無理的任務。
見到心上人終于肯對自己露出笑容,季逢月抿緊的唇線這才松開,她試探性地去牽沈望舒的手,并沒有被拒絕,她終于放下心來。
可心裏的委屈也在這時候冒出頭,像漫天飛舞的泡泡一樣填滿本就不大的心胸,季逢月一聲不吭,咬着唇看她,被鏡片擋住的眼睛裏好像都盈出點點水光。
下課鈴響起,季逢月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明顯是想着要沈望舒來哄。
教室裏都是人,沈望舒就只撐着下巴,側頭微笑地看着季逢月少見的弱氣委屈模樣,是真的少見,平時她那種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樣子基本都是裝出來的,但現在不一樣,沈望舒能感覺到,季逢月真的很委屈。
憋了半個月不給碰,還得在被冷處理的時候寫上三十多套卷子,換作是別人,恐怕早就掀桌吵架了,只有季逢月才能忍這麽久,也只有她能讓脾氣不好的季逢月一直忍耐到現在。
沈望舒看着她委屈得想要掉淚的樣子,心裏實在軟成一團,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大概也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才能耐着性子陪她玩這樣的懲罰游戲。
等到教室裏人都走空了,沈望舒才伸出一直撐着下巴的那只手,将藏在掌心的小紙條放在季逢月手裏。
“心願劵,這是給你好好忍耐的獎勵,第四次對我為所欲為的機會,可以嗎?”
“等到考察期過去,你可以用它們,讓我做任何事,”沈望舒看着愣住的人,再次溫柔地笑起來,“所以現在就稍微包容我的任性吧,好不好?”
季逢月攥緊了那張紙條,她低聲應道:“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