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浪蕩子
第96章 浪蕩子
白無涯先生的畫展是在會展中心舉行的,需要有邀請函才能進入畫展。而這邀請函也是極其難得的,只有上流社會的權貴,頂級富豪,書香世家,才能夠收到白無涯先生的畫展邀請函,可以說能來參加白無涯先生畫展的人都是屬于恭市的上流人物。
陸洲把車停好以後,從車上下來,邁步走向畫展門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新裝,是國外的高定品牌,面料考究版型極佳,一看就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他的西服一絲不茍,領帶是溫莎結,他并不會系,還是季辭遠幫他系的。
他的模樣生得太好了,走在路上就引起了小小的轟動,但大家都知道他是陸家的繼承人,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敢貿然上去跟他搭話。
而他身旁的omega模樣生得更好,一張臉白淨無瑕,在陽光下泛着細瓷般的光澤,他的睫毛濃密纖長,瞳孔是漆黑的。他似乎并不喜歡笑,臉上的表情是寡淡的,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冷,但他身上有着極其濃郁的alpha信息素,路過的人大概都能猜出他與陸洲之間的關系。
畫展門口有一個服務生是專門驗票的,穿着一身的燕尾服,梳着大背頭,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精神,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恭敬的說了一聲:“先生您好,麻煩出示一下您的邀請函。”
陸洲将邀請函遞給了服務生。
服務生看了一眼邀請函,就将邀請函還給陸洲,“您裏面請。”
陸洲沒說什麽,跟季辭遠一起走進畫展。
這些年來季辭遠都是住在陸家,他所受到的教育也都是跟上流社會有關的,譬如:鋼琴、書法、馬術等等。他小時候也被陸天清送去學習畫畫,他對畫畫也挺感興趣的,曾經有一度想要去讀藝術學校,但卻被陸洲給否定了,陸洲是陸家的繼承人,得讀商科,而季辭遠也就選擇放棄學畫畫,跟陸洲一起去讀了商科。
愛一個人很複雜,會為對方傾其所有,也毫不在乎。
季辭遠很少在這種場合抛頭露面,他有些不适應,但陸洲就在他旁邊,陸洲會釋放出信息素來安撫他,于是他身上的焦躁不安,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內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他開始打量起了畫展。
白無涯先生是出生于藝術世家,他從小就學習書畫,在書畫方面也有着極高的造詣,他大學讀的就是油畫專業,但由于他在國畫方面的水平更高,研究生就去攻讀國畫專業。這次的畫展全都是國畫主題,也與家國有關系。
季辭遠站在一幅巨型畫面前,這幅畫的內容是與古代民間有關的畫上面畫的是x時期的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景,有的百姓在耕田,有的百姓在讀書,有的百姓在做飯,有的百姓在做生意。正是因為國家安定,百姓們才能夠安居樂業。
“哥,你很喜歡這幅畫嗎?”陸洲問他。
季辭遠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感慨很深而已。”
陸洲緊緊地攥着季辭遠的手,像是生怕季辭遠會從他的身邊逃走一樣,“那你有什麽喜歡的畫,我買下來送給你。”
季辭遠看了一眼畫上的标簽,他吓得臉都白了,這一幅畫少說都得幾百萬,有的還要上千萬。
他可不想花那麽多的錢。
“還是別買了吧,太貴了。”季辭遠繼續朝前走。
畫展裏面的人并不多,季辭遠又在一處花錢停了下來,這次的話是花鳥圖,上面是一只喜鵲站立在枝頭上面,白無涯老先生的筆法特別,将喜鵲畫的惟妙惟肖。季辭遠看得正出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陸哥!嫂子——”
在這個世界上會叫他嫂子的,也只有林子深了。
他其實很不喜歡別人叫他嫂子,可是林子深就像是聽不懂一樣,每次看到他都叫他嫂子,屢教不改,他也懶得糾正林子深了。
他一回頭,看到了林子深大喇喇地走了過來,他身邊還跟着一個青年,是郁白。
郁白似乎根之前并沒有多少變化,仍舊是那麽漂亮出挑,他笑着走了過來,跟季辭遠打了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季辭遠也跟郁白打了招呼,回以一個微笑。
郁白是個自來熟的,“這段時間,你怎麽樣?”
季辭遠倚靠在牆邊,他突然間想要抽煙了,感覺嘴巴沒味,有點難受,但畫展是禁止抽煙的,于是他就忍下了抽煙的沖動,看着郁白:“挺好的。”
雖說郁白這人不錯,但季辭遠也沒有跟不熟悉的人談露心聲的想法。
“說說我的近況吧。”郁白帶着季辭遠走出畫展,他把雙手搭在欄杆上,目光看向遠方,遠處是高樓林立,是車水馬龍的景象,“子深想要跟我結婚,但我的身份配不上他。他就跟家裏面的人鬧了起來,說什麽非我不娶,我原以為他只是鬧着玩而已,卻沒想到他來真的。”
“說明他這個浪蕩子改邪歸正了。”現在已經來到畫展的外面了,季辭遠可以抽煙了,他從褲兜裏面摸出了一包煙,撿起一支,遞給郁白。
郁白接過煙,他低頭看了一眼,這煙确實是好煙,是他平常習慣抽的那個牌子,“可我也是浪蕩子啊,他為我用情至深,我卻覺得很對不起他。”
之前季辭遠覺得郁白的身世很可憐,但現在乍然聽到郁白的這番話,他覺得有些震驚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也知道我出生不好,必須要尋着人,庇護着我,我才能生活下去,我跟他在一起,确實是存了別的心思。我現在開了家公司,收益也不錯,我完全可以擺脫我現在的家庭了。”
季辭遠咔嚓一聲撥動了打火機的蓋子,将火點燃,眼尾處燃燒起藍色的火光,“所以說你現在借着林子深成功創業,想要将他一腳踢開嗎?”
郁白笑了下,“話別說的那麽難聽嘛,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我跟他在一起那麽久,都是全心全意愛着他的。”
“但現在我們的愛情就跟保質期一樣,已經失去新鮮感了。”
“我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