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熱意
熱意
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穆纭已經沒有力氣擡頭看進來的是誰了。
是誰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讓那人幫幫她。
腦袋裏一片混沌,她也早已忘記了她現在的處境。
當有人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她主動湊了上去,勾住了那人的脖子,将臉貼在他脖子上,輕輕地蹭動。
她的臉在地上貼了很久,早就比正常體溫低了,但她還是覺得熱。
秦山只覺得脖子一涼,就被她纏了上來。他穩穩地托着她的身體,将她帶離了原地。
之前在街上的時候,他自然也看到了穆纭,但是手裏的事還沒處理完,他就沒來找她。
等他辦完事,回過頭,就只在街上看到了到處找人的小竺。
知曉穆纭不見以後,他就迅速派人把周圍都找遍了。好在及時找到了位置。
外面那些被喊過來的混混乞丐,都被他打暈,讓人拖走了。
他不敢想,若是他來晚了,穆纭會怎麽樣。
秦山抱着穆纭,想把她先送回去。
但是穆纭已經不滿足于只蹭他的脖子,僅僅是這樣,依舊不能緩解她身上的熱度,她還渴求更多。
她在秦山的身上胡亂地摸索着,紅潤嬌軟的唇瓣發出一聲低吟。
秦山只覺得自己耳朵都在發癢,抱住她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幾分。
等反應過來,怕弄疼她,又趕緊松開。
穆纭往他身下滑了一些,觸碰到了某個要命的位置。秦山身體一陣僵硬,深吸了一口氣。
她依舊毫無知覺地在他身上蹭動着。
秦山咬咬牙,打算将她扛起來。又怕她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将她按在了懷裏,束縛住了她到處作亂的手。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腳下都帶起一陣風,只想趕緊把她送回去。
中途穆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手從他的懷裏抽了出來。攀着他的手臂,往上湊了湊。
走動的涼風吹到她的臉上,讓她似乎清醒了些許。她朦胧地睜開眼,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輪廓。
“大山?”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得被風一吹就散。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秦山的下颚的位置,秦山覺得有些癢,稍稍往後躲了躲。
他低頭看向懷中變得乖順的穆纭。
她白皙的臉早就被紅霞布滿,微垂的眼睑半遮住了充滿水霧的雙眸。眼尾通紅,隐約還帶有一絲淚痕。
塗了口脂的嘴唇愈發鮮豔紅潤。她用嘴唇輕輕喘着氣,一張一合間,還能看到她濕潤嬌軟的舌尖。
兩人湊得極近,她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眼前無限放大。秦山眸色倏地變深,忍不住又朝她湊近了些許。
下一刻,他突然醒過神,打算拉開距離。
穆纭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勾着他的脖子,直接吻在了他的唇上。
秦山屏住了呼吸,整個人的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不知名的香味順着唇縫進入他的口中,他的腦中也開始變得昏沉起來。
他被誘得張開了嘴,讓她的舌頭進入了口中。
穆纭在他的口中舔舐了一陣,感覺灼熱的喉嚨終于好受了些,就想要松開。
秦山察覺到她的退縮,低頭追尋她的嘴唇,不讓她逃走。
這樣吻了一陣,他覺得有些不盡興,将她往上抱了抱,讓她跟自己齊平,又重新吻了上去。
穆纭被迫接受他的吻,這次換成了秦山主動,力度更大。
他撬開了她的唇,學着她先前的模樣,在她口中肆虐。
很快,他就不滿足于此,又開始一遍一遍地臨摹她口中的貝齒。
穆纭被他舔得有些發癢,掙紮着想從他身上離開。但是她的力氣很小,按在他肩上的手,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勾着他更進一步。
秦山又加深了這個吻,恨不得将她吞進肚子裏。
“唔!”穆纭幾乎要喘不上氣,本就迷糊的大腦現在更是只剩下一片混沌。
秦山終于松開了她,等她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之後,随即就又打算吻她。
穆纭側開了臉,秦山一下親到了她的臉上,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不要了。”穆纭聲音很輕很小地說了句。
秦山聽到了,便只能惋惜地結束了繼續吻下去的想法。
“我送你回去。”他聲音低啞,若不是現在環境不合适,他絕不可能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穆纭靠在他的頸邊,無意識地點點頭,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路走回了穆府。
小竺看到秦山抱着穆纭回來,焦急得根本沒注意到穆纭唇上的異樣。只看她臉色通紅地昏迷在秦山懷裏,忙問:“小姐這是怎麽了?”
“她被人下了藥,你去喊個大夫過來。”秦山一邊抱着穆纭快速往芳庭閣走,一邊囑咐道。
小竺聞言也不跟着他了,馬上就出了府,跑去外面喊大夫。
等進了穆纭住的屋子,秦山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穆纭察覺到他要起身,勾着他的胳膊不讓他離開。
秦山頓了下,沒舍得真的松開她。坐在床邊,讓她半靠着自己躺在床上。
沒過多久,小竺就帶着大夫回來了。
那大夫許是被催得急了,過來的時候都喘了好幾口粗氣,還擦了擦額頭的汗:“病人在哪?快讓我看看。”
穆纭是出過閣的姑娘,也不用太避嫌。秦山往旁邊讓了讓,露出了躺在他懷裏的穆纭。
大夫先是觀察了一下穆纭的臉色,然後按了按脈搏。
片刻之後,他松了口氣,對秦山說:“沒什麽大事,你幫她緩解一下就好了。”
“我怎麽幫她緩解?”秦山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夫瞪眼:“你不是她丈夫嗎?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他看秦山将人摟在懷裏,懷中的穆纭也十分依賴他,自然而然地就覺得他們是夫妻關系。
秦山這才明白大夫說的什麽意思,耳垂變紅,不過好在看不太出來。
“大夫,你不能給我們家小姐開點藥嗎?”小竺在一旁問。
“開什麽藥?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為什麽非要吃?”大夫将帶來的藥箱都收拾好了就往外走。
小竺上去跟着他:“大夫,你還是幫我家小姐開點藥吧。”
大夫擺擺手:“就算我給她開了,吃下去也不見得能緩解。反而還落下病根,不如讓她丈夫幫一下忙來的快。”
說完,他還覺得有些奇怪:“你說你們老糾結這個幹嘛?”
夫妻間的事本就平平常常,吃了不幹淨的東西喊他過來看也很正常。怎麽他說完沒事,反而又沒那麽放松了?
見這大夫顯然是誤會了,小竺也不知道該不該解釋。若是解釋了,他還是不肯開藥怎麽辦?
她家小姐雖然是和離回來的,但還是要注重一下名聲。日後被人傳出什麽不好的傳聞,那她的處境只怕會更加困難。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大夫已經自己走了。
“姝姝?”秦山湊在穆纭耳邊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見她有些反應,他又問:“你要不要吃點藥?大夫說你吃完藥就沒事了。”
他想,若是穆纭選擇吃藥,那他再把大夫找來,态度強硬一點,讓他給她開藥。若是她選擇另一個方式,那他也會遵從她的意見。
穆纭聽到藥,下意識地就搖頭,低聲嘤咛:“不要,我不要吃。”
她似乎又想起了被人逼着灌藥下去的場景,害怕地松開了他的胳膊,想要往床裏面縮。
秦山抓住了她的手,低聲安慰:“好,我們不吃。”
他承認他在這時候問這些問題有些卑劣。
但是之前穆纭喊了他的名字,主動吻他的時候,也讓他知道,他并非完全是一廂情願。
如果他們真的發生了關系,他會對她一輩子負責到底。
小竺見大夫已經走了,只能又回到房中查看穆纭的情況。
她見秦山跟穆纭湊得極近,走過去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他說:“秦公子,你要不還是先離開這?”
她怕秦山真的對穆纭做出什麽,現在她也不知道穆纭究竟願不願意跟秦山在一起。
秦山也明白她的顧慮,跟她說:“你去幫小姐倒杯水過來。”
小竺雖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
秦山将水給穆纭喂了點下去,她喝了水,似乎清醒了些。睜開眼看到小竺滿臉焦急地看着她,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小竺。”
小竺趕緊上去拉着她的手,問:“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穆纭沒有說話,她身體裏的熱意依舊沒有下去,現在也只能勉強保持着幾分清醒。
秦山放下水杯,把大夫說的話都跟她說了一遍。
穆纭聽完,垂下眼睑,靜默了好一陣,似乎又暈了過去。
就在秦山以為她不會給出回應的時候,她睜開眼看向小竺,輕聲說:“小竺,你出去吧。”
小竺抓着她的手,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極為不舍,但也只能看向秦山,說:“秦公子,希望你好好照顧小姐。若是有什麽需要,喊一聲,我就在門外候着。”
秦山點頭:“好。”
小竺這才松開手,走了出去,還順帶替他們帶上了門。
“你真的願意嗎?”秦山不願勉強她。只要她搖頭,或是說出一個不字,他都會松開她走出門外。
穆纭沒有說話,只擡手勾着他的脖子,側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秦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