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Ch84.他們的計劃
Ch84. 他們的計劃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琴酒和安室決定用Dice給烏丸重擊,但這件事牽扯到幹事長成田,光憑他們兩人的力量肯定不夠。
“你的意思是讓那群家夥也一起加入”安室不可置信問。
“怎麽你不肯”
“……不是不肯,就是他們都還沒畢業。”
琴酒看安室言辭閃爍,一下知道對方是不想讓好友們涉險。
他嗤一聲: “安室透先生,請問你知不知道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不是個成熟的大人應該做的”
“哈你還好意思說我想自己解決掉爆破犯然後消失的人是誰啊”
話音未落,安室驀地噤聲。
琴酒好整以暇看他, “所以,你知道了。”
“……如果你說的是爆破犯胸前的刀傷,對。”
雖然那名爆破犯的死因是爆炸,但屍體再怎麽血肉模糊也掩蓋不住他曾受過的創傷。
“那你不準備把我抓進去嗎”琴酒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室。
安室回看, “怎麽抓除此之外我們都沒有證據,再說‘疑罪從無’。”
安室說這話時語氣很微妙,抱怨的同時似乎又松了口氣。
琴酒勾唇笑了下: “不愧是能被選進組織當老鼠的人。”
“是啊,所以才會被選進組織當卧底。”安室乖巧地重複。
兩人擡起眼相視而笑。
原則很重要,但光有原則的人不可能在那種黑暗的地方活下來。
*
又一個周末,五人組和Gin受召集趕到仲夏夜。
大家先對琴酒成功戒藥表示欣慰,而後聽安室敘述了接下來的計劃。
降谷等人不假思索要獻一份力, Gin卻沒有當即表态。
第一次作戰會議結束,他單獨找到琴酒,開門見山說: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上報給Boss”
琴酒神情淡漠地看他: “我至今為止的人生被教槍擊的師傅打傷,發現全心信任的朋友抱着別樣的目的接近我,到最後連發誓效忠的組織也棄我于不顧。你覺得,我還會怕嗎”
聽到這話的Gin渾身劇震。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琴酒明确提到穿越到這裏之前的生活。
“你……” Gin定定地注視着面前比自己年長七歲的自己,像被貓叼了舌頭,說不出任何話。
片刻後, Gin離開,安室若無其事地走進房間,摸着琴酒的後頸,在對方額頭印上一個吻。
“黑澤,你做得很棒。”
琴酒嫌棄地笑了: “還說不是老鼠,明明這麽喜歡偷聽。”
Gin下了樓,吧臺後的阿智笑容滿面對他說“再見”,他沒有回答,走出門時有人從背後叫住他:
“喲,魂丢了嗎”
Gin一臉愠怒地回頭,原來是降谷零。
兩人肩并肩走在回警校的路上,經過商業街,在熙熙攘攘行人的襯托下顯得愈發沉默。
降谷偷偷用餘光瞥着Gin,一下就收回來,過了幾秒又看。
“你到底想說什麽” Gin惡狠狠地問。
降谷無辜地笑笑,仰着頭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沒什麽,就是覺得真尴尬啊。你看,這還是我和景光那個之後第一次和黑澤面對面。不過,黑澤看起來和那家夥關系不錯。”
Gin嘲諷地哼一聲: “所以,你在指望我安慰你抱歉,我不認為一個被利用了還不知道的傻瓜值得我這麽做。”
降谷寬容地笑笑,過了會兒指着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問: “喝什麽”
他的目光貓兒般敏銳地逡巡一圈, “你不喜歡喝太甜的,對吧”說着,手指就要按下“玉米汁”的按鈕。
這時,站在降谷身後的Gin跨前一步,搶先按下了“草莓汁”。
一個粉色的圓罐頭咕嚕咕嚕滾出來, Gin彎腰撿起,飛快地說了聲“多謝款待”。
降谷氣笑了: “我好像沒說請客吧”
過了會兒,兩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Gin倚在電線杆上,打開易拉罐抿了一口。
“太甜了。”他低聲抱怨。
降谷走過去,想把手裏的玉米汁遞給Gin時,對方卻抗拒地把手收了回去。
降谷不明白,為什麽身旁的人明明不喜歡喝很甜的還要逼自己喝,就好像是為了更了解什麽人一樣。
“其實你遇到的事很正常。”
“什麽”
“我說,像我們這種年紀選了錯的路,對沒有結果的人動心,都很正常。只要及時止損就行。”
話音落下時,燥熱的夏風吹過,卷起地上嫩綠的樹葉,隐匿在樹梢的蟬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是啊。”降谷一手插着口袋輕聲附和。
他們才22歲。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從警校畢業了。
*
很遺憾地, Gin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畢業。一方面,他是旁聽生,就算上完了所有課程成績優異,也拿不到警官證;另一方面,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畢業典禮這天,出席的人員不多,除了大島校長,鬼冢和服部,只有降谷他們五個。
Gin戴着警帽,穿筆挺的制服邁正步走上講臺領畢業證書。
這種在幾個月前哪怕聽說也會笑掉大牙的事,此刻,他确确實實在經歷。
雖然他依舊穿不慣身上很廉價的襯衫,也沒在警校學到什麽有用的本領,但這裏作為他逃避組織的港灣一度很有用——
是七年後的自己給了他這個機會。
兩鬓斑白的大島把鑲了金邊的證書遞過來,說着和他腦中差不多的話: “黑澤同學,你進校的時候已經足夠優秀,但如果能學到哪怕一點點身為警察的信仰和執着,對我來說就很欣慰了。”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讓Gin下意識想輕嗤,對上老頭充滿期望的眼神,他忍住了,輕輕“嗯”了聲。
主教官鬼冢送了Gin一束紫色的鳶尾,嘴裏說“麻煩精總算走了一個”,副教官服部沒什麽好送,用力地拍拍Gin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觀衆席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明明只有五個人, Gin很好奇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短暫的畢業典禮結束,五個人在廁所門口等着Gin。
過了會兒,他換上标志性的黑風衣出來,把手裏放警服,警帽的袋子遞給降谷。
Gin要回到烏丸身邊做事,這種暴。露身份的東西當然不能帶。
降谷很自然地接過,笑道: “放心,我會好好幫你保管的。”
“那就麻煩你回去手洗一下。”
“啊”降谷還沒反駁,一旁的景光忙不疊道: “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Gin似有若無地瞥降谷一眼。
阿航語重心長說: “黑澤啊,天熱了。有空去買點短袖,回頭別中暑了。”
萩原觀察着Gin的臉色唱反調: “沒必要吧,班長。黑澤涵養功夫好,都不怕熱啊。”
而松田已經在暗戳戳地摩拳擦掌: “黑澤走了的話,我能申請用他宿舍的浴室嗎”
……
降谷一直把Gin送到校門口,中午時分,門衛大叔吃飽喝足正呼呼大睡。震天的鼾聲伴着蟬鳴時不時飄到兩人耳邊。
降谷和Gin面對面而立,降谷看着Gin懷裏的花問: “黑澤,你知道鳶尾花的花語嗎”
“不知道,是什麽”
“‘信仰者的幸福’。入學典禮的時候校長說‘我們做警察的,要相信正義,相信法律,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金錢名利誘。惑,堅定地走下去。”
那聲Gin憋了很久的嗤笑終于發出來, “抱歉,可我只相信自己。”
他說着,一把将花扔進降谷懷裏,一片紫色的花瓣飄落在地上。
“好吧,相信自己也不錯。”降谷聳聳肩說, “反正我們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Gin獨自走出警校大門,背影挺拔孤傲,懷裏雖然沒有花,卻依舊留有花的清香。
*
同一時間,朗姆桌上擺了好幾張照片,每一張上都有阿智明媚的笑臉。朗姆的獨眼裏流露出貪戀,蒼老的手指描繪着昔日戀人的臉部輪廓,頭也不擡問: “他的店不是關門好久了嗎怎麽會又重新營業”
對面的下屬低着頭欲言又止。
“嗯”朗姆抽口雪茄不耐煩地挑挑眉。
“額……應該是跟最近談的男朋友有關。”
随後,下屬在朗姆殺人般的目光中顫顫巍巍掏出另一張照片。照片上阿智抱着一大束鳶尾,和服部對視,笑得害羞又甜蜜。
朗姆死死盯着,毫不手軟地用煙去燙服部的臉,直到那讨厭的家夥臉上只剩一個可怖的黑窟窿……
*
警校裏的五人完沒還成學業,暫時不能參與到行動中。為了效率最大化也确保安全,安室以新成員的身份進入組織和Gin搭檔,琴酒則去應聘幹事長成田的保镖。
成田因為遭受過一次槍擊,對保镖的要求格外苛刻。聽說現在的這幾個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不過,這種事對琴酒根本不在話下。無論是以一挑十的搏擊還是精準用槍射擊,只是略微展示,就讓成田贊不絕口,恨不得貼在琴酒身上,保自己長命百歲,連被打趴在地的保镖們也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這些測試都是琴酒蒙着眼完成的,順便一提。
琴酒摘眼罩時,不遠處的別所徹很快收了手機,但這也逃不過琴酒的眼睛。
等只剩兩人,他走過去漫不經心問: “拍給誰看呢”
別所支支吾吾,最後在琴酒兇狠的注視中含糊地回答: “受人所托。”
別所不肯講,琴酒也懶得問,自顧自轉身走了。
*
又過了陣,琴酒和別所保護成田外出走訪回來,遠遠看見個可疑的身影在辦公大樓外徘徊。
對方的皮膚是不同于大廈絕大多數人的古銅色,一身腱子肉把襯衫撐得鼓起來,很有力量的美感,走近了甚至能聞到淡淡的海水味。
『大道寺哲也』。
琴酒一下就認出對方,瞥了眼身旁的別所,率先走過去問: “有事”
正透過玻璃朝裏面張望的大道寺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尴尬地笑笑: “啊,對。我想問問成田議員是不是在這所大廈裏工作”
“你是說成田幹事長嗎你是誰找他有什麽事”別所邊說邊警惕地擡了擡金絲邊眼鏡。
一連三個問題讓大道寺發蒙,本來大咧咧的笑也有所收斂。
別所抿抿唇,意識到自己的态度對普通群衆太過嚴肅,正打算找補時,身旁的琴酒跨前一步擋住他, “要拜訪成天幹事長必須先去前臺預約,你再這麽鬼鬼祟祟呆在這兒,我就讓保安把你趕走。”
丢下這句話,琴酒拖着別所走了,別所不斷地回頭,眼裏滿是大道寺站在門口局促不安的表情。
電梯裏,他和琴酒肩并肩站着。
“你剛才太有攻擊性了,阿琴。傳出去對幹事長的名聲不好。”
琴酒不耐煩地盯着電梯上的數字一下下跳動, “有什麽所謂你不就是想讓他身敗名裂嗎”
“!”
別所錯愕地瞪大眼睛,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态,趕忙低頭擦拭手腕上的表。
琴酒特意看了下,還不是勞力士。
很好。
很快,電梯門開了。
琴酒一馬當先走出去,扔下句“想知道的話,今晚在老地方請我喝酒。還有,那家夥很爛,不要心動。”
留在原地的別所頭暈目眩,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等會兒,他沒告訴琴酒自己也是同性戀啊
*
七年後,未來。
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經是晚上十點,賓加一邊捏着脖頸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
“金菲士那家夥原來一直過着這種日子,不被炸死也遲早過勞死。”
距離琴酒和安室透失蹤将近半年,賓加回到家卸完妝後的面容卻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過量工作是不人道的,哦不,工作本身就是慘絕人寰的!
他本來以為大廈裏已經沒有旁人,走到門口臉頰驀地多出份冰冷的觸感。
『神經啊』
賓加在心裏咒罵,視線稍轉,映入眼簾的是個令他深惡痛絕的家夥——大道寺哲也。
賓加違心地端起職業笑容: “大道寺議員,您怎麽在這兒”
“聽說幹事長的秘書天天很晚下班,不太放心,就想等等看。喝咖啡嗎”
賓加沒忍住在心裏“嘔”了下,皮笑肉不笑: “對不起,我咖啡過敏。”
大道寺暗自咬牙,他明明看見對方工作間隙不要命地灌咖啡來保持清醒。
他若無其事地打開咖啡,往自己嘴裏灌了口: “需要我跟父親說一聲嗎讓你減少點工作。”
賓加挑了挑眉: “真羨慕您啊,大道寺議員。活到二十多歲突然發現自己的父親是政治高層,堂堂的幹事長。連帶您在黨內的職位也提升了很多。這種好事怎麽沒砸到我頭上呢~”
賓加很做作地歪了歪頭撫臉,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扮的是個男人——
他的意思是,他本來就是個男人。
“咳咳。”賓加欲蓋彌彰地咳嗽一聲。
如果剛才大道寺還能把賓加的拒絕當成是自己的錯覺,這會兒真的太明顯不過了。
他當即沉下臉,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照片舉在賓加眼前。
照片上的賓加站在巷子裏抽煙,頭頂上五彩缤紛的酒吧招牌十分顯眼。
“我查過了,這是家gay bar。
永田町容不下同性戀,你這麽對我說話,就不怕我把事情抖出去嗎”
賓加笑了: “這麽有名的一家,您還用查憑您的性取向,不早該耳熟能詳嗎”
大道寺臉色驟變, “你說什麽!”
賓加一把搶過照片撕得稀巴爛,恢複了原本更低沉的聲音恫吓道: “警告你,我不是蠢貨,別拿對別所那套對我。還有,你跟老子撞型了,識相的話快滾。”
說完,他重重地推開大道寺轉身走了。
盡管大道寺經常鍛煉,但面對刀口舔血的賓加體力還是差了一截。他腳下一個踉跄,等反應過來,門口只有鬼哭狼嚎般的風聲,仿佛是他昔日的“戀人”在哭訴。
賓加啓動車行駛一段,碰到紅燈停下,還是沒忍住罵了句傻X。
經過這段時間和貝爾摩德的秘密調查,兩人大致還原出了真相——
首先,別所借組織之手接近幹事長成田,是為了報複對方多年前讓自己的父親背鍋以死謝罪。
他和大道寺是情侶關系,過程很可能就像那個傻X勾搭他一樣。
大道寺是私生子,別所也日常戴着面具過活,這種相似的經歷讓兩人迅速走到了一起。
但,再重申一次,以賓加的角度來看,大道寺純粹是靠女人好感度票選上位的傻X。
後續,別所應該是發現了有關藥物成瘾證據,沒有及時交給Boss,而是給了身為幹事長私生子的大道寺。
或許是以為大道寺和自己一樣想要報複。
不過事實證明,別所賭錯了。大道寺把得到的證據交給父親,得以被公開承認身份,迅速提升黨內地位。而別所的背叛暴。露,遭到Boss抹殺。
但為什麽要在琴酒面前
這是賓加和貝爾摩德唯一想不通的點。
*
七年前,現在。
“……然後你就在我面前自己引爆了炸。彈。”
琴酒沒什麽感情地敘述完別所徹之後的結局,喝了口酒。
身旁的別所陷入巨大的混亂——
穿越回過去什麽的,實在太匪夷所思。但這也證明了為什麽琴酒和安室透知道他雇傭了個過氣女演員假扮媽媽,以及後續的一系列事。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帶着目的接近你的”
“對。”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他剛進組織的時候就聽說琴酒靠手刃師傅,當上了TK。
琴酒摩挲玻璃杯的手停頓,昏黃的光投射在杯中澄澈的液體上,讓他不由想起那個金發的身影。
“因為有人不允許,還千方百計想叫我跟你和好。”
別所知道琴酒說的是誰,尴尬地舔了舔唇,沉默好半晌說: “安室透看起來不錯。”
“确實。像我們這種在黑暗裏待久了的人是會被陽光吸引。但你的眼光跟我沒法比。”
“……”
別所徹不知該怎麽反駁,他有種直覺,琴酒這麽說純粹是為了炫耀自己的男朋友。
『可惡!』
他悶悶灌了一大口酒,嗆得臉上飛紅。
琴酒瞥別所一眼,有一瞬間很想問“跟自己交往以來,有沒有一刻是真心的”。
但那個真正該被問的男人已經默默地死在幽深的巷子裏,被炸成一堆焦炭。
琴酒收回思緒,面無表情說: “不能喝就別喝那麽快。”等別所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又問, “現在能告訴我,是誰讓你拍我應聘考核的視頻嗎”
當聽到那個爛熟于心的名字,琴酒粲然一笑: “這麽簡單的事,我早就猜到了,愚蠢。”
“不要有了男朋友就到處炫耀啊,你這家夥!”
別所趴在吧臺上含含糊糊地說。琴酒小心翼翼取下對方鼻梁上歪斜的金絲邊眼鏡,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沒記錯,這是別所第一次用“你這家夥”來稱呼他。
琴酒對安室透的思念在這刻幾乎滿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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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再多寫點,但後面那段互訴衷腸也很重要,太困了,下章吧。
今天又是沒能完結的一天(撲通跪地)。不過完結的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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