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病愈,回楚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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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正是毒王袁晗——宴鳴的師叔,覺明大師的師兄。
青四剛将人放下來,另一天,覺明大師聞訊也趕了過來。
兩師兄弟時隔十年再次相見,楚辭眼睜睜地看着兩人眼中分別有火光四射,只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師兄!”對視許久後,最後由覺明大師先開口,雙手合十向毒王袁晗行了一禮。
毒王袁晗卻不領情,他狠狠地瞪了覺明大師一眼,怒道,“哪個是你師兄!別以為老子重新出山就是願意跟你化幹戈為玉帛,老子告訴你,這輩子老子都不會原諒你……老子這次出來,純粹是看在眉娘的份上,要不是你把她親手做的手串送到老子手裏,你以為老子會露面?!”
覺明大師聽毒王袁晗這般不給面子的叫喊着,卻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道,“不管你是為了誰,為了什麽東西出山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救治王爺和楚大夫的孩子,不要讓那個孩子受太大的罪過!”
“這用你說嗎?”毒王袁晗見覺明大師還腆着一張大臉教訓他,當即又是一頓狠罵,“老子既然出山了,就一定不會堕了老子這麽多年的威名!只要那孩子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讓他活蹦亂跳起來,你算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充好人的份,滾滾滾……老子看見你就心煩!”
話落,不等覺明大師接話,又朝楚辭和孟璟看去,道,“就是兩位要替你們的小兒子求診罷?”
楚辭看了孟璟一眼,孟璟點頭,然後沖着小老頭一拱手,恭敬而又客氣道,“不錯,正是本王的小兒子肺經受損,想求前輩伸出援手,救小兒一命!”
毒王袁晗看着他誠懇的模樣,先是點了點頭,跟着又提起條件來,“要我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兒子,你得先答應我兩件事情!”
“前輩請說!”面對高人,孟璟将低姿态做的足足的。
毒王袁晗聞言,看着覺明大師冷笑一聲道,“一,讓這個欺世盜名的老東西滾出去;二,診金十萬兩。”
孟璟聞言,皺起眉來,“這第二點,自然是沒問題!可第一點,大師畢竟是為本王牽線的人,那串珠子也是蒙他惠贈,若是将他趕出門去,未免有限過河拆橋的意思。”
言下之意,想說這第一個要求能不能打個商量。
可毒王袁晗卻根本不肯答應,只冷冷的笑了一聲,“我的條件已經撂在這裏了,一旦出口,就無更改的可能,你們不将他趕出去也行,那就別怪我見死不救了!”
孟璟:“……”
他朝覺明大師看去,毒王袁晗的這個要求真的是太難為人了。
覺明大師何嘗不知道孟璟的為難,他嘆了口氣,望向袁晗道,“師兄,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想看見我,若是你非要我走,才肯治病救人,那我走就是了,還請你不要為難這些晚輩!”話落,轉身便要離開。
可毒王袁晗卻不允,他身形忽動,如旋風一般朝覺明大師旋去,攔住了他的去路,一臉恨意道,“我說了,是讓他将你趕出去……你自己走,不算!”
覺明大師聞言,緊緊地皺起眉來,雙手合十,慢慢地又向自己的師兄行了一禮,道,“師兄,還請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若是我就是不饒你呢?”
覺明大師與他四目相對,兩人又是一番電火花交織。
不過,最後還是覺明大師敗下陣來,深深吸了口氣,朝孟璟走去,一臉寬和地笑道,“既然如此,就請王爺将老衲趕出去吧!”
孟璟挑眉,一臉的肅色,“這樣,本王如何對得起大師呢!”
“人命關天,還是先顧着小公子罷!”覺明大師又嘆了口氣,淡然地說道,“至于老衲,王爺以後有的是彌補的機會。”
孟璟聽他這麽說着,再想到屋裏的辛兒,只能咬牙妥協道,“那本王就多有得罪了!”
話落,他深深地看了韓赭一眼,指向覺明大師,沉聲吩咐道,“将他……給本王趕出去!”
“是,王爺!”韓赭低低的應了一聲,話落,便朝覺明大師走去,言語之間終是多了幾分狠意,“大師,我們攝政王府容不下你,還望你識趣一些,自己滾出去罷!”
覺明大師聽韓赭這般說着,臉上仍是一片的平靜,他雙手合十,沖韓赭點了點頭,然後一甩袈裟,便要握着禪杖朝外走去。
然而……經過毒王袁晗的時候,卻被他再次攔住了。
看着袁晗臉上的憎恨,覺明大師道,“師兄還有什麽吩咐?”
袁晗聞言冷笑,一伸食指,犀利地朝韓赭指去,“他說的,是滾出去!”
覺明大師臉色陡然變化,“師兄此言,未免太不念舊情了吧?”
袁晗仍是冷笑,“既然要我救人,那總得要付出一點代價來,我沒有讓你去滾釘板,已經是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了!”
覺明大師被他堵的一時語塞。
許久後,才長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以往,佛祖都能割肉喂鷹,那老衲今日為了救人,從攝政王府滾了出去又算什麽!”話落他手一松,扔開禪杖,表要朝地上躺去。
孟璟與覺明大師情分頗深,如何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顏面盡失。
他擡步,正要上前阻止,可袖子卻猛地被人給拽住了。
回過頭去,站在他身後的俨然是楚辭。
兩人四目相對,他目光沉沉的朝楚辭看去。
楚辭沖他搖了搖頭,低聲道,“辛兒的性命要緊。”
“可覺明大師又何其無辜?!”孟璟不贊成,還要再往前。
可楚辭卻不肯松手,只堅定地看着他,說道,“先救辛兒!至于欠覺明大師的這個恩情,我以後再還就是!”
兩人争執間,覺明大師已經滾出了大廳,而毒王袁晗也追了出去瞧熱鬧。
“姑娘,不好了,小公子又發起熱來了!”
裏間,芸娘的聲音突然傳來出來。
這下,不管是孟璟還是楚辭都無心再分神,兩人同時轉身,朝內室走去。
而屋裏,芸娘正兩眼通紅的用酒幫辛兒擦拭身子。
可折夏拿來的酒原本就是果酒,那度數不夠,又怎麽能第一時間将熱度退下去。
楚辭跌跌撞撞地在床邊坐下,替辛兒把脈。
發現他拖延許久的生機正在飛快的流失,瞳孔放大,呼吸也漸漸地弱了下來。
“來不及了,快去請毒王袁晗來!”她帶着哭腔急聲的吩咐。
孟璟聞言,正要疾步離開,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韓赭給按住了,韓赭快速地交代,“王爺在這裏守着小公子,毒王那邊,卑職去就好!”
說完便帶着青四快步朝王府門口跑去。
而另一邊,毒王袁晗親眼看着覺明大師滾出了王府,才冷笑一聲,準備往回走。
之後,他剛進門欄,就跟匆匆趕來的青四碰上了,韓赭還欲解釋,可青四卻不多話,直接将小老頭往胳膊彎裏一夾,便飛檐走壁地朝雲階院的東廂房趕去。
到了內室,他才放開小老頭,然後陰厲地吩咐,“快替我們家小公子診治!”
小老頭別青四夾了一路,三天行了幾千裏路,對于這個小夥子還真有點害怕。
聽了他的吩咐,當即上前替呼吸幾乎全部失去的辛兒看診。
他摸了辛兒的脈,翻開他眼皮看了看,又趴在他胸口聽了聽他的呼吸。
卻沒有立刻出手救人,而是看向楚辭道,“聽青四說,這些日子,是你在護理着你兒子……不錯不錯,醫術真是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呢?我保證你的醫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楚辭急的眼圈都紅了,聲音也顫抖起來,她看着袁晗,急道,“只要您能救辛兒,保住他的性命,讓他以後與正常人無異,無論您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您!”
“那要是讓你離了你現在的夫君,改嫁給我老頭子呢?”袁晗一副老當益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這話音落下,楚辭還未開口,陸小郡王和孟璟的臉先黑了。
兩人同時看向袁晗,孟璟強忍着滿腹的怒氣,道,“前輩,您還是先救人吧!你提出的兩個條件,我們可都答應了。”
袁晗聽孟璟這麽說,也想起了剛才看他那個師弟吃癟的痛快。
當即揉了揉鼻子,讪然一笑,少了幾分計較,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我便先替你兒子治病!”
話落,他将目光從孟璟身上移開,又掃向楚辭,笑道,“你是大夫,應該随身帶有金針罷?”
楚辭聞言,忙讓折錦去拿她收在藥箱裏的金針。
“這針倒是不錯!”袁晗接過後,先是稱贊了一句,然後才轉身,扒開辛兒身上的衣衫,在床邊坐了下來。
許是終于幹起正事的緣故,不過須臾,小老頭身上的氣質就變了個徹底。
腰也不彎了,腿也不抖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眸光是超乎尋常的認真和銳利。
他挺直脊背,五指從辛兒的心髒處一直拂到肺經。
跟着,又深思熟慮了片刻,才紮出第一針。
第一針紮出後,他撚了幾分進去,微頓後,又紮出第二針,第三針……
三針紮完,他慢慢地收了手。
靜默地等着,一直等辛兒睜開眼睛,又弱弱地哭了起來,然後才松了口氣,撐着床柱,慢慢地站起來。
楚辭看出他精力略有不濟,想着到底是百歲的老人,忙伸手扶住了他,道,“您慢着點!”
小老頭聽到楚辭關心的話語,又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看不出本色的衣衫,微微地動了動嘴角,眸光晶亮道,“看不出,你倒是個會疼人的小娘子……”
楚辭被他說得面色微變。
不過為了辛兒,還是扶着他在桌邊坐了下來,又親自去藥箱裏拿了一瓶補氣血的藥,遞給他道,“補補精力罷!”
小老頭也不客氣,接了過去,倒出幾顆,往嘴裏一塞。
咂摸半晌後,笑道,“還真是好東西。”
楚辭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床上已經緩過來的辛兒,問道,“袁先生真的有辦法讓辛兒與正常孩子無異嗎?”
小老頭聽她這麽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小娘子,我知道你的顧慮,我只能說,我毒王袁晗一旦出手,那必然是不出任何岔子。”
楚辭聽他這麽說,終于松了口氣。
小老頭又緩了一會兒才徹底緩過來,剛好他坐的桌邊就有筆墨,索性提起筆來,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張藥方。
楚辭看他提筆寫字,便仍不住看了過去。
見他所寫的都是一些毒蟲毒花,忍不住皺起眉來,“先生,這些……真的能用在辛兒的身上嗎?他才四個多月大!”
袁晗聽她質疑并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将藥方寫完之後,才擡起頭說了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小娘子你莫不是忘了我的江湖外號叫什麽?”
“記住了,我與你們這些儒醫,傳統醫者,原就不是一個路子。”
“你的這個小兒子,若是我沒有猜錯,以你的能耐應該是能保住他一條命的,不過就是以後的智力會有些低下。可你自己為什麽沒有直接給他灌藥,反而千裏迢迢尋上我來,還不是想試試別的法子,讓他以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懂事明理!”
“不過既有所求,那必然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你若是擔得起,那這張藥方你就用,若是擔不起,你也可以繼續用自己的方子。”
“……”楚辭被他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
是啊,她讓人去找袁晗,原本賭的就是運氣啊!
哪怕她不承認,可事情的本質就是這樣——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
她想得到異想天開的好處,就要承擔失去一切的風險。
接過袁晗遞過來的藥方,她緊緊地攥在手裏。
又想了很多……
直到四更的梆子聲響起,她才嘆了口氣,然後看去袁晗,道,“袁先生您說的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要為孩子博個平安無虞,那必然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我聽您的,願意用這張藥方!”
袁晗聽她這麽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将藥方抽了回來,道,“既然你願意用,那我就親自去煎藥了,你兒子的體質太差,這些小事也不能假手于人的,要不然那可就是失之毫厘謬以千裏了……”
楚辭點了點頭,恭敬地朝他拜了一拜,“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袁先生了。”
小老頭聞言,“嗯”了一聲,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楚辭目送他離開,然後才回過頭,朝床榻上的辛兒走去。
到底是病弱多時的身子,他并沒有清醒多久,就又睡了過來。
她在床邊坐下,輕輕地幫他擦着頭上的細小汗液,動作溫柔至極。
孟璟和陸小郡王看着,都是又心酸又心疼。
小老頭這一走,又是半天的功夫,直到天快亮時,才從外面回來,手裏提着一只瓦罐,瓦罐蓋了蓋子,可裏面腥臭的味道還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陸小郡王最先開口,用手掩着鼻子,不高興地問道。
小老頭聞言,嘿嘿一笑,“這就是我炮制了一整晚,專門給小公子準備的藥材啊,裏面有毒蛇,毒蠍,還有斷腸草什麽的……”
陸小郡王聽罷,臉色更加慘白了,指着小老頭,氣的嗷嗷叫,“你、你你這不是謀財害命嗎?這些東西哪裏能治病!我看你就是……”
“相公!”楚辭見陸小郡王越說越不像話,不由得打斷了他,看着他氣白了的臉,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管袁先生是用什麽做的藥材,只要能救回辛兒,那就是好藥。”
“可是娘子……”陸小郡王還想再說什麽。
可楚辭卻不肯聽,她直接朝小老頭看了過去,問道,“現在,是要喂藥嗎?是我來,還是先生你來?”
小老頭聽她這麽一問,毫不猶豫的将瓦罐遞了過來,道,“你若是不嫌棄,那就你來吧!”
楚辭自然不會嫌棄能救自己孩子的藥,直接接了過來,打開口,就吩咐折錦去拿藥碗了來。
折錦跟陸小郡王一樣,聞着着其藥無比的藥,也是一臉的懷疑,她看着楚辭,恐懼又哀求的勸道,“姑娘,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這藥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不用了!”楚辭直接打斷了她,“去拿藥碗和勺子來!”
折錦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
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只有孟璟。
這讓袁晗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然後往他身邊挪了挪,挑釁道,“王爺,你就沒有想說的?”
韓赭聞言,淡淡的掃了小老頭一眼,吐出八個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魄力!”小老頭沖孟璟伸出一只大拇指,敬佩地誇道。
孟璟沒有言語,只是攥在袖子裏的手已經徹底的汗濕了,圓潤的指甲也陷進了掌心。
濡濕的血跡和汗液混在一起,刺痛感極強。
另一邊的陸小郡王聽小老頭誇孟璟,忍不住輕輕地哼了一聲,心裏頭有不少的嘲諷之言,但當着楚辭的面,卻不好說出來。
只能守在楚辭的身邊,做最後一次勸谏,“娘子,你真的決定了要用這藥嗎?”
楚辭擡頭看向陸小郡王,眼裏含淚,但卻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是!我要用這藥,我要替辛兒搏一把。”
“那……我陪你!”陸小郡王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
正說着,折錦磨磨蹭蹭地将藥碗取了過來。
陸小郡王接過,擡頭沖楚辭道,“娘子,将藥都倒出來吧!”
楚辭“嗯”了一聲,擡起瓦罐,倒出一碗濃黑的藥汁。
與此同時,屋裏的臭味更加嚴重了,簡直比楚辭見過最臭的茅房還要臭。
将藥倒好後,楚辭向可過去,可陸小郡王卻決絕了。
他沖她笑了笑,“還是我來吧!”
話落,強忍着那股子避無可避的臭味,慢慢舀起一勺藥,吹涼後,往辛兒唇邊喂去。
楚辭原就有一套幫助人吞咽的按摩手法,見狀,不由得擡手,往辛兒的喉嚨摸去,輕輕地揉着。
兩人合作,很快就喂完了一碗藥。
喂完藥後,楚辭又輕柔的幫辛兒擦了擦嘴角的污漬,然後又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什麽一般,看向站在孟璟身邊的袁晗問道,“先生,這味藥還要再吃多久?”
“一個月吧!”小老頭想了想,随口說道。
楚辭:“……”
她知道了。
之後一個月,楚辭一直住在攝政王府裏,而辛兒接下來的身體狀況,也證明她這一把賭對了。
一個月後,袁晗終于停了這味難聞無比的藥。
楚辭抱着已經恢複健康的辛兒,正要松一口氣。
可下一刻,折錦一臉苦澀的從外面走了進來,順便帶進來了另一股她并不習慣的異樣味道。
“你怎麽了?”楚辭看着她懊惱的表情,忍不住問了一句。
折錦便小心翼翼地從袖口裏掏出一只瓶子,呈給楚辭道,“這藥膏……是袁先生給的。”
“袁先生給的?”楚辭一手抱着辛兒,一手接過瓶子。
果然,這味道是從瓶子裏發出來的。
“那袁先生可有說,這瓶子裏藥膏的作用?”楚辭想了想,又問。
折錦看了眼她懷裏的辛兒,如實道,“先生說,這藥膏是給小公子調理身子的,每日取一錢化進溫水中,服用一年後,可百毒不侵,百病無憂。”
楚辭對于最後八個字,還是很心動的。
于是,沒有多考慮,就将這藥膏收了下來。
不多會,陸小郡王又從外面跑了進來,到楚辭面前後,一臉忿忿的用袖子掩住口鼻,問道,“娘子,這又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難聞?”
楚辭便将藥膏的事情跟陸小郡王說了一邊。
陸小郡王聽是給辛兒調理身子的藥,也沒了辦法,只好認命地忍了,放下袖子,既然喜道,“馬車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回自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