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王是辛兒親生父親
字數:6009
楚辭一聽孩子有恙,立刻急了起來,起身看着折夏急聲追問,“到底怎麽回事,辛兒怎麽會突然發起熱來?”
折錦見楚辭臉色大變,也自發地朝外走去,找四兒拿藥箱。
折夏則一面陪着楚辭往外走,一面難為情道,“其實是太妃……她見着小爾和辛兒喜歡得厲害,便将兩個孩子帶去鶴鳴堂住了幾天,然後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小爾便發起熱來。”
楚辭聽折夏提起雲太妃,幾乎立刻想到了雲太妃身上的痨症。
該不會……想到眸中可能,她整張臉色都鐵青起來。
一時間,對雲太妃和孟璟母子的恨意也達到了極點。
這兩個人,還真是毀人不倦!
要知道孟璟的耳根子會這般軟,她當初說什麽都不會讓青三将孩子送回去!
兩人出了楚宅,外面,随後趕到的馬車也準備聽到。
折錦背着藥箱,和折夏一左一右扶楚辭上車。
三人在車裏坐好後,馬車便像離弦的箭一般朝攝政王府趕去……
等她們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不過攝政王府裏,卻是燈火通明,整個府裏如同白晝一般。
楚辭下車後,便一刻不停地往王府大門行去。
守門的侍衛認識這位曾經的王妃,也不敢阻攔,按刀行了個禮便繼續守起大門來。
楚辭進得前院,繞過影壁,才想起詢問折夏,“小爾和辛兒現在在哪裏?”
折夏忙道,“已經被抱回了雲階院,太醫院擅長兒科的幾個太醫都在那裏守着。”
楚辭點了點頭,又朝雲階院走去。
雲階院,她進去時,東廂房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芸娘緊緊地抱着辛兒,坐在床邊,孟璟則彎腰守在辛兒的床前,握着他的小手,臉上盡是哀愁。
楚辭進門的腳步聲傳來,出了跪在地上的人,其他的人都往門口看去。
“世子妃,你來了?”孟璟臉上湧起一抹驚喜,看着楚辭,七分着急,三分愧疚地叫道。
楚辭冷冷地削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
一面朝辛兒走去,一面吩咐折夏,“讓不相幹的人都出去,你和折錦留下就好。”
“是,姑娘!”折夏應了一聲,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奶娘和太醫道,“聽世子妃的話,你們都出去吧!”
奶娘和太醫沒有應聲,他們生怕擾了主子心煩,皆無聲地磕了個頭,就朝外膝行而去。
待人都退下後,楚辭也為辛兒把完了脈。
如她所猜測的,孩子正是受了雲太妃的影響,肺經受損。
不過因為發現的早,又沒用過藥,還沒拖到痨症的程度罷了。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确定了病症,她便起身開起方子來。
待筆墨晾幹後,又将方子交給折夏,鄭重道,“去回春館,告訴掌櫃的讓他親自抓藥,另外,若是掌櫃的肯行個方便,你再帶一個可靠的藥童回來,讓他煎藥。”
“是,姑娘!”折夏接過藥方,答應一聲,朝朝外走去。
孟璟看着這一幕,臉上的愧色更重,他抿了抿唇,正要上前與楚辭說兩句話,問問辛兒的情況。
可沒等他開口,床上的辛兒卻先咳了起來。
那一聲一聲的,又重又疾,像是要将肺咳出來一般——小臉也憋得又圓又紅。
楚辭見狀,忙疾步走了過去。
仔細聽過他的呼吸後,二話不說,掰開他的嘴,就覆了上去。
肺經受損着,痰要比正常人多許多。
要是成年人,還能自己咳出來。
可小孩子哪懂這些,楚辭為了讓他呼吸的暢快些,只好親自替他吸出來。
他吸了口氣,吐了兩次,辛兒的呼吸果然平穩了不少。
折錦也适時地遞上一杯溫水給她漱口,又端了痰盂過來。
楚辭清過口後,又看了辛兒一會兒,确定他沒事,才又看向一旁跪了半天的芸娘,道,“這不關你的事情,你先起來吧。”
芸娘眼圈原本就紅的厲害,現在聽楚辭不怪她,眼淚撲簌簌地就落了下來,口中嗚咽着,淚如泉湧道,“姑娘,是奴婢的錯,您将小公子交給奴婢,奴婢卻沒有照看好他……姑娘,求您罰奴婢吧,無論您要怎麽處罰奴婢,奴婢這心裏,都沒有半句怨言。”
“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楚辭無法,只好親自上前,将她扶了起來,沉聲肅然道,“芸娘,你的為人我再了解不過,你對兩個孩子的盡心盡力,我一直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你放心,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懲罰你的。”
“姑娘……”芸娘又叫了一聲,語氣裏全是感激和難受。
楚辭從袖中取了帕子,輕輕地幫她擦着眼淚,“你若是非覺得心裏過意不去,以後待辛兒更好一些就是了,好了別哭了。”
“嗯,奴婢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兩位公子的。”
楚辭點了點頭,頓頓,又問,“小爾呢?他怎麽樣?”
芸娘便抽噎着道,“雖說生病的只有小公子,和兩個小主子卻是雙胎出生,大公子和小公子,就像心意相通一般,一個不舒服,另一個便哭……奴婢看大公子哭得累了,再繼續下去,怕會傷到嗓子,就讓青苗帶他去別的房間歇着了。”
楚辭聽她這麽說,點了點頭,“你做得對,雙胎之後,本就是有心靈感應的,要是讓他留在這裏看着辛兒,不說過了病氣,就是這哭聲都停不下來。”
芸娘“嗯”了一聲,又問起床上辛兒的病情。
楚辭想起這個就來氣,她側頭,狠狠地瞪了孟璟一眼,凜然道,“王爺,這件事,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我不過将兩個孩子送過來幾天,就發生了這麽大一樁事,你若不給出個說法來,你覺得我以後還敢讓孩子再來你這府上嗎?”
孟璟聽她這麽質問,胸口頓時疼痛起來。
他緊緊地攏住收在袖子裏的拳頭,艱澀道,“這件事,是本王的錯,本王也沒想到,母妃竟然包藏如此禍心。”
楚辭聽不慣他這般推脫,當即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她包藏禍心,是這一天兩天的事了嗎?王爺你說你沒想到這點,那你能想到什麽?是雲太後良心發現,願意與你共享天倫?還是她會幡然悔悟,重新做人,将我的兩個孩子當親孫兒一般疼愛?”
“我……”孟璟被她逼得語塞。
楚辭仍不肯放過他,瞪眼了眼睛,冰涼涼地看着他,又道,“若是這次辛兒僥幸無事,那邊罷了,若是他有個什麽好歹,你別指望我會放過雲太妃!”
“我一定會讓她血債血償!”
最後一句四個字,她發音異常慎重,眼底也染了幾分厲色。
孟璟将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極不好過,可面上卻說不出半句讓她息怒的話。
過去很久,才悶聲道了句,“辛兒不會有事的。”
楚辭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
折夏過了多半個時辰才回來,出了一包藥,還帶回了兩個藥童。
兩個藥童都是回春館掌櫃的心腹,得了吩咐便去煎藥。
因辛兒這症來的太急,楚辭也沒有開什麽難煎的藥方。
兩個藥童只用了一刻鐘多一些的功夫,就将煎好的藥,端了過來。
楚辭接過後,試了溫度,然後坐在床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給辛兒。
辛兒只有幾個月,脾胃正是嬌弱的時候,楚辭也不敢給他多喂,只喂了小半碗,就将藥拿開了。
折錦一直在旁伺候着,看着楚辭遞碗,立刻接了過來。
楚辭看了她一眼,又吩咐,“辛兒還小,恐影響以後體質,不能用太多的藥,剩下的,你讓孩子的奶娘喝了,等辛兒醒過來後,讓他吃些乳母的奶就好。”
折錦領命退下。
楚辭繼續坐在床邊,守着辛兒。
半個時辰後,小爾醒過來,又哭了一次。
青苗知道楚辭過來了,幹脆将小爾也抱了過來。
楚辭有幾天沒見到兩個孩子。
再次相見,總覺得辛兒病了,小爾也不好。
一時心酸難耐。
一面哄着小爾,一面盤算着,以後兩個孩子還是跟着自己的好。
孟璟立在一旁,将楚辭的反應看在眼裏。
他眼裏閃過一抹黯然,無聲地嘆了口氣,正要上前,與她再說幾句。
這時,王府管家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到孟璟面前後,躬身行了一禮,道,“王爺,南郡王府的小郡王登門,說來尋他娘子……現在,可要讓他進來?”
孟璟聽到陸小郡王登門,嘴角的弧度更加苦澀了。
可不讓人家進來,也說不過去。
畢竟楚辭在這裏呢!
無奈之下,他只得道,“既是陸小郡王,就讓他進來罷!”
“是,王爺!”管家領命離開。
孟璟終于擡步,朝楚辭走了過去,看着她透着幾分疲累的側臉,低聲道,“陸小郡王過來了,那本本王就先出去了,有什麽事,你讓下人來知會本王一聲便是。”
“另外,你自己也多保重!”
說完,轉身便朝外走去。
韓赭見自家主子離開,忙追了上去。
誰知,出門時,兩人卻剛好跟匆忙趕來的陸小郡王撞在一起。
陸小郡王看到孟璟,氣頓時不打一處來,他晃着玉扇,挑剔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眼眸一深,狀似關心的開口諷道,“這幾日不見,王爺臉上身上的傷倒是好的快!這要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您前幾日剛受了重傷。”
孟璟胸口憋着一口氣,險些吐出血來。
他冷冷地掃了陸小郡王一眼,哼道,“小郡王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這不是關心王爺嘛!”陸小郡王笑嘻嘻的。
孟璟沒有再理會他,一甩袖子便朝外走去。
“王爺慢走——”陸小郡王卻不肯放過他,轉過頭,沖着他的背影喊道,“卻是缺了什麽祛疤藥,在下随時可以奉上……”
屋裏,楚辭也聽到了陸小郡王的聲音。
剛好,懷裏的小爾又迷瞪起來,她起身,将孩子交給青苗,道,“帶大公子回去接着睡吧!”
青苗行禮,将孩子接過,抱着往旁邊的次間去了。
她前腳剛走,陸小郡王後腳就過來了。
他直直地朝楚辭走來,瞧到床上的辛兒後,臉皮一下子繃緊了,“辛兒現在怎麽樣了?可是無礙了?”
楚辭搖了搖頭,“他被人過了病氣,傷了肺經,還要再守着看些時日,才知道是否無礙。”
陸小郡王一聽是被人過了病氣,臉色立刻鐵青起來,“攝政王是怎麽照顧孩子的,竟然讓生了肺病的人伺候小爾和辛兒,真是太疏忽了。”
“跟下人無關!”楚辭聽他這麽罵,不由得替孟璟辯解了一句,道,“将肺病過給辛兒的,是雲太妃。”
雲太妃……
聽到這個名字,陸小郡王立刻反應過來,這位是孟璟的生母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猶疑片刻後,陸小郡王壓低了聲音問道。
楚辭卻沒有立刻回複他,而是搖頭道,“這裏邊的事情有些複雜,等回頭閑了,我再說給你聽。”
楚辭都這樣說了,陸小郡王就算有想法,也只能先壓下來。
他朝楚辭微微發白,疲态盡顯的面容看去,頓了頓,道,“聽四兒說,娘子你今天已經跑了一天了,要不要先去歇會兒?辛兒這裏,就交給我看着,一旦有什麽情況,我立刻讓人去叫你。”
楚辭聽他這麽說,苦笑着搖了搖頭,輕輕握着辛兒的手,道,“孩子現在還未脫離危險,我怎麽睡的着呢!相公,你不用管我,你若是累了,自去歇着便是。”
陸小郡王嘆了口氣,面上妥協地說着,“那我陪你一起守着辛兒好了。”
可放在背後的手,卻呈刀狀,趁楚辭一個不注意,就往她後頸劈去。
楚辭被他這麽一劈,當即松開辛兒的手,軟軟地朝後倒去。
陸小郡王見狀,忙扶住她,然後打橫将她抱起,送去了次間和小爾一起并排躺下,又吩咐青苗好好的看顧着兩人。
青苗聽了自家姑爺的話,忙點頭應了。
陸小郡王看着楚辭沉沉睡去的模樣,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才起身回了辛兒這邊。
再說辛兒,他剛才服下的藥裏有些助眠的成分。
眼下只要不咳嗽,十有八九會睡到天亮去。
陸小郡王不知道這些,他生怕自己一個疏忽,又耽誤了孩子的病情,竟是一眼不錯的在那裏守着……
書房裏,孟璟面前擺着一沓公文,他卻怎麽也看不下去。
在他眼前不停躍動閃現的,卻是小爾和楚辭母子的模樣。
一幀一幀,那一停下,讓他完全無法将心思放在公文上。
韓赭看着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只好一遍一遍地讓人去打聽消息,然後報給孟璟。
孟璟聽了這些消息後,心裏雖然沒有那麽七上八下了,但又跟揣了二十五只兔子一般——是實實在在地百爪撓心。
韓赭嘆了口氣,試探着勸道,“王爺左右也看不進去這些東西,要不,幹脆移步東廂房,也去守着辛兒公子。”
話落,見孟璟已經意動,卻并不行動,想了想,又補了句,“現下世子妃已經去歇着了,那邊就只有陸小郡王在守着,可說句難聽的,陸小郡王他到底不是辛兒公子的生身父親,萬一對辛兒公子沒有那麽盡心呢,要卑職來說,還是王爺您親自過去守着,才合适……”
孟璟擡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的不錯,本王畢竟是辛兒的親生父王,守着他原就是應該的。”根本就沒必要為了誰去回避。
這樣想着,他重新斂了衣裳,又朝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陸小郡王見着孟璟去而複返,臉色一下子鐵青起來,起身行禮後,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王爺,辛兒這裏有我這個做爹看着就好了,您貴人事忙,還是早些歇着吧。”
孟璟聞言,臉上浮起一抹不悅,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威脅道,“你莫忘了,本王才是辛兒的親生父親!”
陸小郡王冷哼,“你就是親爹,那又如何?皇家玉牒上又他和小爾的名字嗎?”
孟璟:“……”
陸小郡王又道,一臉的嘚瑟,“可我們陸家的族譜上,是有他們兩個的名字的!”
“随意說,王爺,孩子的親爹是誰不重要,這往後,他們叫誰一聲爹,跟誰姓,光耀誰家的門楣才是最重要的!”
孟璟聽他說的嘚瑟,随即想起的卻是覺明大師給兩個孩子的批命。
繼而冷冷一勾唇角,看着陸小郡王,薄涼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看看十年後,小爾和辛兒會叫誰一聲爹,跟誰姓,又會光耀誰家的門楣!”
陸小郡王其實不弱于他地一昂頭,“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孟璟聞言,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去了床尾的杌子上坐下,目光緊緊地落在了辛兒的臉上。
過了會兒,他仍覺得不放心,又讓韓赭出去請了一個太醫院最擅長兒科的太醫,也一起守着,時不時示意下辛兒額頭上的溫度。
一夜,漫漫而過。
次日天剛亮,睡在次間的楚辭就醒了過來。
她起身後,只覺得後頸疼得厲害,待看見身邊的青苗和小爾後,才想起昨夜的事。
繼而狠狠地一咬牙,狠聲道,“陸邑風,你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敢對我下黑手。”
她聲音極小,就是守在她旁邊的青苗都只聽了個大概,還一臉疑惑地問道,“姑娘,您說什麽呢?”
“沒事!”楚辭輕輕地揉着自己的後頸,沒好氣地說道。
青苗被她兇了一些,肩膀不由輕輕瑟縮了一下。
楚辭看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吓到人了,忙又道,“青苗,你別誤會,我不是沖你發脾氣,就是這次間裏的枕頭太高了,睡的我脖子不舒服的很,起床氣就大了一些……”
青苗沒想到楚辭堂堂主子會對她一個下人解釋,忙受寵若驚地擺手道,“姑娘……奴婢不敢怪罪姑娘,也沒有誤會姑娘。”
楚辭含糊地“嗯”了一聲,“那就好,你現在服侍我起來吧。”
“是,姑娘。”青苗答應着,便擰了溫熱的帕子過來,服侍楚辭擦臉。
楚辭擦過臉,她又扶楚辭下了床,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她親自替她绾發。
收拾好一切,床榻上,小爾也醒了過來。
許是這屋子裏有楚辭的味道,他擡了擡腿,朝楚辭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
楚辭聽到兒子醒過來,連發簪都懶得戴,起身便快步去了床邊。
她先哄了小爾一會兒,又幫他解決了口糧問題,然後才将他交給青苗,自己則朝外走去。
外面辛兒也是剛醒過來,陸小郡王正要去次間叫楚辭,結果一起身,便見楚辭揉着後頸朝他走去。
“娘子……”陸小郡王對上楚辭殺人般的目光,小聲地叫了一句,連忙道,“辛兒醒過來了,我正要讓人去叫你呢!”
楚辭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直接朝床邊走去。
床榻上,辛兒臉色已經好了一些,他和小爾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一聞見自家娘親身上的味道,也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只不過,小爾是叫的中氣十足。
他則叫的跟小貓兒一樣,有氣無力的。
楚辭聽着,幾乎立刻紅了眼圈,朝辛兒走去。
她握住他的小手,又試了試他身上的溫度,确定熱度已經退下去,才松了半顆心。
跟着,又看向守在一邊的折錦,道,“昨天的藥可有喂給奶娘,若是為了的話,現在便叫她過來喂辛兒罷!”
折錦忙道,“奶娘已經喝過藥了,既然小公子已經醒了過來,那奴婢現在就去叫她過來!”說着,便朝外走去。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豐腴,約莫二十來歲的奶娘就走了進來。
見屋子裏主子多,她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抱着辛兒往次間走去。
可誰知,半刻鐘後,折錦卻過來禀報,“姑、姑娘……辛兒公子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竟是完全不吃奶娘的奶!”
“這是怎麽回事?”楚辭下意識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