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聽什麽
第32章 要聽什麽
“我會寫的……先前每一次的罰抄我都有寫完,只是十倍真的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顧錦竹從邊野帶來了許多稀罕的小玩意兒,我都送給太傅好不好?”
祁昭淺眼巴巴的看着她,試圖“賄賂”雲予薄。
但雲予薄眼神都沒給她一個,表示不接受她的賄賂,她也別想用此種方式讓她消氣。
“不能,不要,不好。”
她一連三個不字,直接讓祁昭淺心死。
祁昭淺耷拉着腦袋,一副可憐又無助的模樣。
雲予薄決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雖習慣,但改不掉這示弱的模樣。
不過祁昭淺心理素質可謂極強,不一會又堅強的擡起腦袋,看向站在那嫌棄自己不看自己的雲予薄。
難得雲予薄如此有耐心,陪着祁昭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
“太傅,話說你出宮是去做什麽了,好玩嗎?能否同我講講。”
她努力找着話題,打破這尴尬沉寂的氣氛,雲予薄微愣,站在原地不曾動彈。
她腦子中回顧着出宮那三個月,想到了自己好友周尋暖所說。
“人還未找到,但已經有了些許眉目,我們趕過去時只有被留下的一封信,她說不想再卷進皇家紛争,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只能再努努力,若是她不願,肯定還有他人,定能尋到,當年那場大火燒毀了很多,但肯定還有人逃出去了,待到找到,真相昭告天下,便可以動手了……”
當時的她站在藥月谷的大門處,看着谷中人忙碌,難得的覺得輕松些許。
周尋暖常調侃她,明明明月是前身,回頭成一笑,清冷幾千春,但現在偏偏不愛笑了,板着個臉,只剩書卷氣和淩厲氣,讓人難以靠近。
雲予薄無所謂看她一眼,将她的調侃話視若無睹。
周尋暖一席綠衣站在她旁邊,頭戴鬥笠白紗蒙面,看不真切她的容顏,只有聲音懶洋洋的說出,有些沙啞,帶着些許放浪不羁。
“總會尋到的,交給你,我那邊自會打點好一切,你辦事,我放心,無需擔心我……”
雲予薄淡漠的說着,看向了遠處。
兩人兒時相識,關系甚好,周尋暖是藥月谷谷主,藥月谷也是雲予薄背後勢力的一支。
對于周尋暖所說,雲予薄只覺得是時間問題而已。
她能等,這麽多年她都等過來了,不急這一時,她除了沒有一個合适的身份登上皇位,別的都都不缺。
周尋暖的能力她放心,但時間終是太久,費時費力,也難為她盡心盡力。
周尋暖看她不急不躁,忽然來了興致,主動提起祁昭淺那小丫頭。
“只不過……真動手的話,你養大那個小崽子,真舍得殺?”
周尋暖試圖将手搭在雲予薄肩上同她唠嗑,但雲予薄側身躲開,讓她靠了個空。
“不過一個傀儡,自然舍得,再者,她是祁家的人。”
雲予薄回着她,不想她靠在自己身上。
周尋暖身上都是一股子藥草味,她不喜歡,再者,也不喜歡她人同自己太過親昵。
“呀?嫌棄我?真的假的?只是一個傀儡的話,你先前上我這來讨的那些上好的藥膏算是怎麽回事?之前你将人腿打斷,怎麽不直接放任着讓人殘疾?還來此學了不少醫理,那又是作甚?”
周尋暖笑意頗深的看着她,雲予薄微微皺眉,覺得她想的未免太多的些。
“她傷好的快了,便能更好穩住局勢,再者,若是現在死了,不劃算,腿傷是我氣上頭命人打的,該醫便醫,一個教訓讓她學會聽話而已,若是殘疾,上朝一類都會很不方便,我的任務會加重很多,僅此而已,養的一條狗,偶爾叛逆些,不至于要了它的命。”
她腦海中閃過祁昭淺跪地匍匐受罰的模樣,心情慢慢平複。
雲予薄話有些難聽,周尋暖倒無所謂。
雲予薄恨祁家入骨,這些并不算是罵得狠的。
“你啊……也是,我倒還真有些好奇那小崽子,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也不知被你教成什麽樣子?”
周尋暖嘆了一口氣,嗓子開始沙啞難受,輕咳了好幾聲。
有孩童在她腳邊嬉笑着玩耍路過,對她喚上一句。
“尋暖姐姐。”
周尋暖聞言彎腰摸了摸她們的頭,啞着聲音說去玩吧,晚些時候給你們講故事。
雲予薄在一旁看着她們嬉鬧,忽然來了一句。
“應是教得比你好的,你還是少說些吧,多喝水。”
周尋暖輕輕嗯了一聲,笑出聲。
“不知為何,你這話明明是關心,我卻不怎麽愛聽,咳咳……好了,我除了嗓子有點毛病,其他的都沒有。”
雲予薄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這種時候是真的輕松自在。
“你愛聽的話,我還真不會說,我說話一向如此,你好好管着藥月谷就好,我回去後,荼箐該會過來幾日,她過來再學習些,畢竟是你藥月谷的人,你好好教……”
雲予薄面無表情說着,但周尋暖一聽,立馬站正。
“你這話……你回去又要收拾那小崽子?凡荼箐過來一般都是你又要動手揍人了,不過無所謂,話說,荼箐我都許久不曾見她了,她過得可還好。”
“挺好的,待見到她你自己敘舊,別問我。”
“咳咳咳,行……你在此多玩上幾日,好好放松放松,不要天天緊繃着,容易變老,哈哈哈哈。”
周尋暖笑着說完便想溜,雲予薄扯了扯嘴角。
“希望荼箐過來時,你還能如此侃侃而談,而不是站在旁邊學做啞巴。”
周尋暖的身子頓住,側頭看雲予薄。
“得,會反擊了,我還是少說些好了。”
兩人笑鬧,雲予薄回神,輕輕搖了搖頭。
發覺她發了好半天的呆,祁昭淺抿唇。
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帝師?”
祁昭淺奇怪問着,雲予薄不想說太多。
“不好玩,辦事,同陛下無關。”
祁昭淺不死心,小心翼翼問着。
“什麽事?說一點點都不行嗎?”
雲予薄側頭看她,話語冷硬。
“說了,跟陛下無關,陛下不如把心思放在別處……”
祁昭淺只得點頭,有些失落的開口。
“好吧,那帝師能否給我念會書,背有些疼,我好像睡不着,若是麻煩,叫宮女來也行……”
祁昭淺不問了,面上表現得不在意,雲予薄聽見這話後收回目光,想了想走到了門口。
她是打算直接離開,但祁昭淺一直看着她,讓她有些不自在。
“帝師……”
祁昭淺難掩失落的喚她,雲予薄聽見這聲音後一時哽住,站在門口許久。
她掙紮了半天,咬了咬牙。
“要聽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