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侍君
第31章 侍君
“帝師,別生氣,我……明日重寫,明日我便能提筆了,我一定寫的又快又好,不再讓你失望,你在我旁邊陪着我……不時 監督我便好。”
她蒼白着臉,顯得有氣無力,眼睛濕漉漉的,試圖以此來換取她的原諒。
雲予薄眯了眯眼,壓住心底的煩躁,将那些紙張都丢在了地上,冷着一張臉看着她。
祁昭淺這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雲予薄覺得她真沒救了。
祁昭淺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功課被丢掉,她臉上有些受傷,但又藏了些許慶幸。
她在接到雲予薄要回來的消息時瘋狂趕,手疼了好幾日,如今又被這般丢在了地上,倒有些有些欲哭無淚。
早知道結局是這樣,便少寫一些,字醜的話雲予薄一般都不會細細去檢查,只會說髒了她的眼睛,讓她重新來。
但也有例外的時候,某次她就是如此偷工減料被抓正着,挨了好大一頓戒尺。
祁昭淺在心中默默勸告自己,荼箐不在,她還是少惹雲予薄生氣為好,不然再被打一頓,連個給她求情的人都沒有。
要是打死了,連個給她收屍的人都沒有。
雲予薄忽略她的委屈,側開臉不去看她這樣子。
祁昭淺現在這模樣,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将眼前人同寫那些暧昧詩詞的聯系到一起。
那些詞句在她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無端惡心,卻又不知怎麽和祁昭淺當面對質。
“哼,陛下這三個月,真是潇灑恣意慣了,無人在旁邊督促便如此的荒廢。”
她罵着祁昭淺,順道擡腳踩上了地上的紙張,宣洩自己散不出去的怒火。
凡是她看不上的,基本都逃不過被她踩在腳底的命運。
祁昭淺抿唇聽着她罵,沒有開口反駁,甚至開始偷偷摸摸的看雲予薄。
雲予薄見她不說話,知曉她準是又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倒也沒了教訓她心思,只是無奈的嘆氣。
在她看來,祁昭淺有精力想東想西,沒精力寫好自己布置的課業,是不是自己這兩年打少了,讓祁昭淺腦子和心思開始不對勁了?
這是态度問題,關鍵她一說,祁昭淺就一副懂事可憐的模樣,任由雲予薄将自己貶低得一無是處也不反抗,簡直就是任雲予薄拿捏的軟柿子。
“廢物。”
她低罵出聲,祁昭淺聞言并沒有反應。
但藏在被褥底下的手,早已緊緊捏拳,眼底是難以掩藏的情緒。
她聽習慣了,也裝習慣了,裝得不在意,裝得無所謂,麻木又聽話,不去任性反駁,做一個聽話卻擁有自我意識的傀儡。
雲予薄慢慢走到的窗邊,看着窗外之景,有些鄭重的開口。
“還有三個月,便是陛下的及笄禮了,先前幾年,國庫空虛,生辰一類都未曾慶祝過,今年大勝,陛下可得好好過一個。”
祁昭淺低着頭,聽見她這話後猛地擡起,注視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
及笄禮?她的及笄禮早過了,只是無人知。
很早的時候,雲予薄問過祁昭淺是何時生辰,但祁昭淺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
雲予薄本想去翻看宮中記錄,但想了想,自己對一個傀儡如此上心壓根兒沒必要。
随後她便将祁昭淺的生辰定在了她登基的那天,祁昭淺選擇默認。
無所謂,這種東西對祁昭淺而言沒有什麽特殊意義,至于為什麽記得,無非是母妃活着時,在那一天會狠狠的打上她一頓,咒罵這世間所有惡毒的話語,說她是世間最污穢的存在。
母妃在世時,每年的那一天,基本都是她最痛苦,最疼痛,最想死的時刻
她不願回憶起那天,所以直接說不知,也不想那日再同自己有任何關聯。
祁昭淺一直覺得登基那日算是自己踏入新囚牢的開始,定在那日也無妨,還能時時刻刻提醒着自己。
“帝師,怎麽突然提起這事?邊疆要修建烽火臺,就算要辦,我覺得小辦即可,沒什麽必要……”
祁昭淺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說着自己的想法。
她就那麽盯着雲予薄,将她在窗臺邊的背影記下,刻在腦海。
雲予薄感受到她熾熱的目光,身子僵了僵,選擇強行忽略。
“現在國家尚且安穩,自是不能讓他國看輕,你是一國之君,及笄禮自該隆重,再者……”
雲予薄看着窗外的翠竹,淡漠疏離,停頓一下接着說。
“及笄一年之後便可選侍君,陛下可以趁着及笄禮多物色物色,看看是否有心儀。”
“啊?我不要。”
祁昭淺整個人都愣住,下意識便開口拒絕
侍君……雲予薄這是什麽意思?一年之後便讓她選妃嗎?
她有些慌亂,世家公子她未曾見到幾個,大臣也未曾拉攏幾個,主要是選,必定又是被安排好的。
不……不行……她可沒計劃選妃,她也不想選。
“為何不要?”本 .文.由 攻 衆號 飛/鳥sk集/中營 整 理
雲予薄皺眉回頭看她,同她對視了個正着。
祁昭淺抿唇,神色拘謹得厲害。
“太……太早了,不想。”
她随便扯着理由,側開了頭躲避雲予薄的目光,臉頰泛起微紅。
雲予薄眉頭皺得更甚,有些玩味。
“你有選擇和決定的權利嗎?”
她說着,祁昭淺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祁昭淺心中不斷自嘲,是啊,她有什麽選擇,她又能選擇誰呢……權利二字可以壓死人,但并不在她手上,只能觸碰到一丁點,掀不起半點水花。
祁昭淺深吸一口氣,藏好自己的情緒。
許久後,她小聲開口,帶着埋怨和難受。
“戰事剛穩固,國庫還未充盈,兒女情長什麽的先放一邊,江山社稷才是大事,再說了,帝師都未曾找侍君,何必先催促我。”
她氣鼓鼓說着,雲予薄瞥她一眼,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這是?生氣了?
呵……她有什麽資格生氣?有什麽資格管她。
雲予薄挑眉,将目光收回,挑釁開口。
“你管得着我嗎?陛下,你還是先好好躺着養傷吧,你所需要抄寫的十倍功課可得好好記着,傷好後給我三日之內交上來,不然你就跪着抄,何時抄好何時起來。”
祁昭淺被那句你管得着我嗎噎住,沒辦法,只能選擇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