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異議
第16章 異議
不知何時開始,祁淵也逐漸奢靡成性,愛上了夜夜笙歌。
他自卑多疑,雖不至于昏庸無能,卻又放不下那點面子好好學習,反而會驕傲有雲予薄那麽一位得力助手,幫他治理着江山,讓他坐享其成,百姓安居樂業。
有一段時間裏,祁淵将大權交在雲予薄的手上,凡事都讓雲予薄來。
他大事小事都同雲予薄商議,遇到些許還讓雲予薄自己拿主意,他則跟着自己的愛妃到處玩耍,朝堂上不少人開始攀炎附勢,都朝雲予薄這邊倒。
大公主的母妃曾找過雲予薄,想要拉她入營,但雲予薄對任何人都是淡漠态度,只有一句。
“臣本中立,一切都得聽陛下的,大公主本就為儲君,不必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雖兄弟姐妹居多,但大公主的實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皇後娘娘大可放心,能者自持,陛下心中有數。”
雲予薄這話哄得大公主的母妃高興,雖然沒把雲予薄拉進陣營,但好像大公主登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不知為何,祁淵一直沒有重用大公主的意思,連同着他的母妃也逐漸失寵失勢。
皇後咬牙切齒,認為一切都是雲予薄從中搗鬼,決心同她勢不兩立,開始了拉幫結派,給自家女兒鋪路。
後皇帝病重,皇後更是肆無忌憚起來,衆人擁護大公主,覺得就算失寵,根據正統來看,大公主對皇位也是勢在必得,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雲予薄就那麽看着她們的動作,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并不參與,明哲保身,度之事外。
帝王之心不可揣測,大公主黨敗就敗在了自以為是。
不過那都是往事,朝堂紛争衆多,表面上置身事外的雲予薄,暗地中的勢力可不算少。
就像此刻朝堂上,雲予薄帶兵扶持祁昭淺,公開同那些大臣叫板,将自己的決心表明,愚忠也有人支持。
太尉黨有人看她決絕,出來勸告。
“太傅……何必如此古板,這十一殿下究竟好在何處能讓太傅如此堅持”
雖然祁昭淺已經坐上了皇位,但是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叫她陛下,還在以殿下喚她。
他們不明白,為何雲予薄會那麽維護祁昭淺,明明還有那麽多皇子公主,偏生就在一棵樹上吊死,也不明白陛下怎麽就突然想起來了祁昭淺這個冷宮棄子,還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理由。
雲予薄冷笑一聲開口。
“生為臣子,自該聽命,十一殿下是陛下欽點,自該盡力輔佐。”
祁昭淺在位置上不開口,卻很想笑。
但她不敢,只能強忍着,防止被人看出端倪。
這場戲,她得同雲予薄演下去,畢竟雲予薄警告過她,就算沒有警告過,她也不敢賭。
自己一但沒了雲予薄的庇護,下場只能更慘,這種時候不僅出不去,更會衆矢之的。
為何雲予薄如此堅持扶持她,還不是因為她背後沒有母族支撐,孤身一人。
掌控她一個,就相當于掌控了整個國,再加上她怕死,只有些許小聰明,連字都識不全,是雲予薄最好管控的一個。
祁昭淺不禁在想,想必在雲予薄看來,自己也是最蠢的那一個。
那遺诏的真僞先不提,雲予薄率先把自己塑造成了愚忠形象,可又讓人拿不出錯處。
先帝在世時她便忠心耿耿,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如此也正常,加上雲予薄在朝堂中一直是固執形象,更是沒人能勸得動她。
見她油鹽不進,太尉怒了,開始直呼雲予薄大名。
“雲予薄!她大字不識一個,四書五經六藝八雅一概不知,如何擔當大任你這是愚忠!”
雲予薄眯了眯眼,看着氣急敗壞的顧琅。
顧琅為何如此着急祁昭淺下臺,便是因為先帝遺诏奪了他的兵權交給了雲予薄。
他現在也沒有實權,只好另外拉攏了個二皇子,想要力挺二皇子,但要讓二皇子上位,就必須過了雲予薄這一關。
雲予薄自然也不甘示弱,直呼回去。
“顧琅!不識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我的太傅之職是擺設嗎?我教!我親自教導于她,日夜相伴,先帝令我暫掌權,讓我教授她一切,我自該擔起帝師名號,陛下好學,聰慧伶俐,除去這些以外,陛下膽識過人,性子堅韌,你們還有何異議你又還有何異議你心中誰更适合這個位置,你倒是說出來讓我聽聽。”
雲予薄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祁昭淺強忍着笑意,随後看向雲予薄的眸中染上水霧,一臉的感動。
她知道,雲予薄的目的達到了,她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在皇宮光明正大管控自己的理由。
但是說實在的,祁昭淺還是有些許小感動,畢竟這是頭一回,有人站在她身後,讓她可以肆無忌憚,雖然是利用,但有人撐腰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看着這群大臣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樣子,她心情愉悅。
也還是頭一回有人如此誇她,這些形容詞放在自己身上,祁昭淺還感覺有些別扭,懷疑雲予薄說的是不是自己。
看着雲予薄信誓旦旦的樣子,衆多大臣閉嘴了,看向了祁昭淺。
顧琅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
他想開口說二皇子,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只要他說出來,那麽二皇子就危險了,他們這一衆,都會遭殃。
如今決定權在雲予薄手上,無論他們說什麽都選的那麽徒勞。
雖然有考慮,但顧琅畢竟是武将,他有些硬氣的開口。
“我心中的人選未出,但是誰都不能是她!”
雲予薄笑了笑,直接不留情面。
“太尉,你的意見,不重要。”
祁昭淺接收到衆人的目光,知道該自己表演了。
她慢慢開口,說出雲予薄想聽的話。
“昭淺一切聽太傅教誨。”
她話語堅定铿锵有力不說,還帶着滿滿的期許。
“何人還有異議的話,同禁衛軍說吧。”
此話一落,禁衛軍刀劍出鞘,空氣中都是淩冽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