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清楚
第15章 說清楚
這些大臣,說的都是實話和事實,她也确實如此,除了心狠手辣,什麽也不會,什麽也沒有,別人不服氣她,倒也正常,她都找不到自己能讓人臣服的點。
祁昭淺看得很開,在冷宮時,早就有了不去聽耳旁風,把所有話語都置之度外的技能。
若是什麽話都聽進去,那她可活不到如今,恐怕早就郁悶死了。
看着那些大臣因為她無所謂的态度而氣得吹胡子瞪眼,她心情多少有些美妙,甚至享受這種別人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的表情,別提多惬意。
她早就知道自己登位後必然會迎來批鬥大會,不過無所謂,雲予薄會替她擺平一切,她只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當個花瓶就好,別的都無需她出手。
黨派之間争執嚴重,罵得唾沫橫飛,甚至有要打起來的趨勢。
祁昭淺坐在位置上看戲,将罵她的那些大臣都記在了腦子裏,決心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好好收拾。
最終,還是雲予薄出面平息這場鬧劇,讓祁昭淺的地位更鞏固了一分。
“夠了!”
正是吵鬧的時候,兩方吵的不可開交,大殿門毫無征兆的被人打開。
雲予薄逆着光站在門口,周身都是淩冽氣息,不少人心底一驚。
她這句話威懾力十足,讓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寂靜,全部回頭看着她。
雲予薄站在光裏,如白雪一般皎白無瑕,讓人不敢靠近,不敢直視。
随後,除顧琅和幾位不服氣的大臣外,別的都讪讪分到兩邊,自覺的排好站好,仿佛剛剛大吵大鬧的不是他們。
之前他們得的消息,說雲予薄出宮了,暫時不會回來,這才敢來批鬥祁昭淺。
怎麽現在,回來得毫無征兆不說,還讓人內心十分惶恐。
祁昭淺擡頭看着雲予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喚她。
“太傅,你可算回來了,他們吵的太久了,還是太傅來定奪吧。……”
她話語說得可憐,雲予薄眯了眯眼,環視着四周。
她看着那些大臣,擺了擺手。
随後,她身後湧進大批士兵,将大殿的裏的人團團圍住,手中的劍對準了他們。
“雲予薄,你這是作甚這裏是朝堂!容不得你放肆!還不把你這些兵撤下去!你一個文職,哪來的兵權!”
顧琅站出來質問于她,雲予薄連正眼都沒有給他一個。
她不慌不忙的走向前,踏上了臺階,走到了祁昭淺的身前。
祁昭淺看着她走上前,坐在位置上的她欲起身,但雲予薄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動。
她有些懵,側身躲了一下她的手,但是沒躲過。
祁昭淺懼怕她,所以會不由自主的想跑,身體會無端想要反抗。
雲予薄自然是感受到了,這無疑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按祁昭淺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祁昭淺有些疼,咬唇不說話。
祁昭淺知道,雲予薄是在給自己下馬威,也是在給這群人下馬威。
她想讓誰成為女帝,誰才是女帝……這一點毋庸置疑。
雲予薄轉身,目光森冷,掃視站在下面的每一個人。
她冷笑一聲,平靜開口。
“作甚我還想問太尉你要做甚?公然在朝堂質疑陛下,拉幫結派,口出不遜!我為保護陛下而來,怕她被歹人刁難,我受先帝之令輔佐陛下,這兵權自也是先帝授的,你們究竟有何異議到底是誰更為放肆?今日便在此說清楚!”
她的言語中透露出威嚴,面上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這是身居高位者的獨特表現,讓人心生畏懼。
“你!縱使先帝遺诏在,可擁護一個什麽都不會的稚子有何用”
顧琅氣急,周圍也有人小聲附和着。
“太尉言之有理,太傅何必如此古板剩下的幾位皇子公主裏,随便拎出來一位,恐也比十一公主好。”
“國本不穩,北陵建朝不過十餘年!民心未歸,怎能讓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接手。”
“……”
這些話語都落進了祁昭淺的耳朵裏,讓她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她聽人說起過,當年百姓不滿前朝奢靡浪費和高額賦稅,遂揭竿而起,跟随端王造反。
她父皇便是起義中的一員,對端王忠心耿耿,後面逐漸得了人心,勢力壯大,成了小頭目。
前朝被架空所以不堪一擊,端王勢力和前朝勢力對抗,隧兩敗俱傷,誰也沒有撈到好處。
祁淵這時候帶人沖進了皇宮,殺了前朝皇帝,可端王也因為傷害過重一命嗚呼,至此,祁淵被衆人擁護着坐上了皇位,直接稱帝。
祁淵開倉放糧,救百姓于水火,被百姓所稱頌。
但他本就是粗鄙之人,打架他在行,治理國家一事上,還得他人輔佐,不然他的腦子,真想不了過多。
當年他跟随端王時不必擔心這些事情,只負責聽令行事,如今他周圍都是一群當年跟随他起義的……這就讓他很是頭疼。
勉強撐了幾年後,消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祁淵從未覺得有任何事比管制一個國更讓人窩火和煩悶,開倉放糧時他大方,可有別的災情時,便什麽都拿不出來,安撫不了各地百姓,甚至又要激起民怨。
祁淵焦頭爛額之際,雲予薄出現了。
彼時的她正年少恣意,人尚青澀,人人都覺得她不行。
可她聰慧過人又有勇有謀,還會觀星蔔卦,被祁淵另眼相看,誇贊連連。
她給祁淵觐見衆多方法,教授祁淵如何管制,祁淵總說雲予薄是上天給此國派來的孔明,雲予薄通過自己的努力,成功謀得少傅一職,也得了不少百姓稱贊。
在雲予薄的幫助下,動蕩漸穩,百姓終于不再怨聲載道,邊疆也安穩下來。
能者為王是永恒之理,但在奢靡的的熏染下,祁淵竟也忘了本心,開始逐漸走向那欲望的枷鎖。
雲予薄忠心于他,坐着虛職卻謀着實事,祁淵放下心中戒備,對她的能力越發贊賞,可這些,終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他把一把刀,帶在了身邊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