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王蔓雲沉默且平靜地看着張丹雪, 跟着進門的其他人可就不滿意了,特別是跟在王蔓雲身後提着兩條魚的男人,對着張丹雪就發起了火。
“我說你這個女同志講點證據行不行, 怎麽空口無憑就亂指責人,剛剛我可是跟在小五身後走路的, 小五還沒走到家門口你就鬼喊鬼叫, 她上哪害你去。”
這人叫做徐文貴, 跟王蔓雲還有點淵源。
因為王蔓雲買走了他預定的豬肉,除了這,他還是熱心大娘的兒子, 今天休假,好不容易有時間,他就打算多買點肉給老人、孩子補補身子,結果因為自己的不守時,訂好的肉被人捷足先登。
為了這事,徐文貴心情有點不太好, 遇見王蔓雲這不平事就更煩張丹雪了。
小五的故事在他們家屬區人盡皆知,誰不知王蔓雲的人品好,這樣的人, 怎麽可能是害人的人。
軍人出身的徐文貴最見不得有人無證據陷害人, 直接就站出來指責張丹雪。
“她……她……”
張丹雪被意外跳出來的徐文貴氣了個半死, 也被衆人不善的視線吓了一跳,這才發現王蔓雲在大院裏好像有很多人維護。
大家對這個女人很信任。
這就麻煩了。
張丹雪渾身難受又頭痛, 但要讓她拿出證據指證王蔓雲, 她卻是拿不出的, 剛剛第一時間懷疑王蔓雲,不過是出于女人的直覺。
又或者她也希望害自己的人就是王蔓雲。
如果事情真是王蔓雲弄的, 那她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撕破王蔓雲的虛僞面皮給大家看,讓衆人唾棄這個表裏不一的壞女人,要是姐夫能因此讨厭對方就更好了。
張丹雪的如意算盤打得還挺精,但事情卻不可能如她預想的走。
“我說張丹雪你要點臉行不行!”
周衛軍也跟後勤部的幾人第一時間就沖到了客廳,看着張丹雪的慘樣,他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甚至幸災樂禍得想大笑。
因為他知道對方有多壞。
曾經為了陷害他姐,張丹雪大冬天故意摔倒,說是他姐推的,這種陰險的事都能幹出來,還有什麽龌龊事是幹不出的。
周衛軍甚至懷疑張丹雪身上的情況就是對方自己弄的,為的就是陷害王蔓雲,他來朱家的時間雖然短,但可是看清了張丹雪對王蔓雲有多敵視。
那是女人對女人的敵視。
“好你個周衛軍,你憑什麽指責我,我才是受害者,你眼瞎嗎?”張丹雪怒瞪周衛軍,幾秒鐘後,突然大叫道:“我知道了,是你,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你沒來之前我什麽事都沒有,你一來我就全身刺癢,說什麽可能是沾到漆樹的葉子,我就沒出過門,我現在嚴重懷疑就是你故意把漆樹的葉子抹到我身上,是你害的我。”
張丹雪見大院的人都維護王蔓雲,知道陷害不了,幹脆就把矛頭對準了自己另外一個對頭。
此時的她渾身刺癢得難受,多年來跟周衛軍的鬥争讓她腦子一熱,忘記之前還想拉對方合作,直接把身體的異常算到了對方的頭上。
“你是不是以為你現在這慘樣指誰都有理,大家就都得信你?”
周衛軍用沾滿了泥的手不屑地指着張丹雪,冷笑道:“我t從進門就在後院跟後勤部的戰士修衛生間,中途半步都沒有離開,他們都是人證,就你一人躲着不見面,誰知道你在幹什麽惡心事,說你不要臉都是看得起你,我現在懷疑是你在賣慘故意陷害他人,畢竟幾年前你可是有這種前科的。”
“我們能給衛軍同志作證。”
後勤部三個戰士站出來給周衛軍作證,可以保證周衛軍一步都沒有離開後院。
“不是她,你也不承認,難道我自己有病故意折騰自己不成,周衛軍,你別狡辯,我知道,肯定是你,我知道你有多恨我……”
張丹雪哭了。
不是委屈的,而是難受與氣憤的,她渾身刺癢,恨不得長出八只手抓撓,但抓撓也不是辦法,每抓一下,身上冒出的紅點就更多,快連成片了。
火辣辣的疼,火辣辣的癢。
“張丹雪,你別血口噴人,我是恨你,但我光明正大的恨,可不像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标準的卑鄙無恥小人。”
周衛軍跟張丹雪吵架就沒吵輸過,對方敢陷害他,他就敢當面撕破臉。
“周衛軍!”
張丹雪看向周衛軍的眼珠子都紅了。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過敏影響的,看着挺吓人。
“別叫了,我記得你早上可是出門閑逛了大半天的,東邊你去沒去過?”王蔓雲眼見事态發展越來越有趣,也不着急讓張丹雪去醫務室,反而是故意給對方設套。
張丹雪還算是有點腦子,從剛剛圍觀群衆的話中猜到家屬院裏可能栽種得有漆樹。
那東西沾到就容易過敏。
王蔓雲此時這樣問話,就是想讓自己認下罪名,她可不願意。
認真回想,張丹雪還真不認識漆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摸到引起的疹子。
帶着小心思,她搖頭,“沒去過。”
“那北邊呢?”王蔓雲早就猜到張丹雪會不老實,挖的坑就沒那麽簡單。
張丹雪猶豫了,家屬院裏,不管東南西北,她其實統統都去過,但卻怕王蔓雲給自己挖坑,所以不承認,可看着衆人看向自己那越來越不對勁的眼神,她頭疼無比,知道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張丹雪,你要不承認也無所謂的,我們家屬區就這麽大,到處都有人,你上午走過哪,肯定是有人看見的,所以你也先別亂誣陷周衛軍,他是無辜的。”
王蔓雲下了定論。
張丹雪狠狠咬着下唇,不甘的視線掃過王蔓雲,又掃向周衛軍。
她有種預感,這倆人好像結盟了。
周衛軍沒想到王蔓雲會為自己說話,有點意外,但也算是理解。
他相信姐夫的眼光不會差。
“張丹雪,我勸你一句,還是快去醫務室輸液吧,再不去,整個臉就腫得沒法看了,毀容後半輩子可就凄慘咯。”周衛軍領了王蔓雲的情,笑話起張丹雪。
“啊,我的臉,我的臉。”
張丹雪驚慌起來。
她對于自己這張臉是很在乎的,因為她覺得女人只有一張好看的臉才能在婚姻中占優勢,她前一段婚姻中沒少利用自己的臉在夫家占便宜。
“衛軍,麻煩你送下小華他姨去醫務室,你姐夫今天回來,時間不早,我得做飯。”王蔓雲就那麽明晃晃當衆說明朱正毅今天要回來。
她就不信張丹雪敢頂着一張豬頭臉回來膈應人。
張丹雪此時吃了王蔓雲的心都有了,一邊狂抓身上,一邊往醫務室跑。
她想趕緊把過敏止住,消除紅疹。
可她越是這樣想,身子就越刺癢,特別是臉,因為早上跟吳君蘭打架傷到了,原本就疼,此時因為癢,就更難受了。
張丹雪跑出門的速度非常快,但因為根本就不熟悉大院的布局,出了大門,就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食堂後面不遠處最高的位置就是醫務室。”王蔓雲給張丹雪指了路。
張丹雪這才趕緊往醫務室跑。
事情到了現在,圍觀的衆人在心中已經認定這就是一起張丹雪故意陷害王蔓雲的事,大家在同情王蔓雲的同時,也鄙夷張丹雪,客套了幾句,才退出朱家,各自回家。
當然,張丹雪的口碑再次有了新的傳言。
送走看客們,後勤部的三個戰士再次回到後院忙活,再有一個小時,就可以大體完工了。
至于王蔓雲與周衛軍,還在客廳。
王蔓雲數錢給周衛軍,醫務室看病,軍人免費,直系親屬也免費,但像張丹雪這種來做客的親戚,就需要自己掏錢。
“我以為你會不管她。”
周衛軍接過錢,有點不解地看着王蔓雲。
王蔓雲很平靜地回答:“她是小華的小姨。”要不是為了朱英華,她對張丹雪那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
不過朱正毅今天回來得正好,張丹雪該解決了。
朱正毅是親老子,她是後媽,不是自己的親孩子,重不得,輕不得,怎麽處理都容易在事後被人挑撥,最好的處理人就是朱正毅。
“謝謝。”
周衛軍看王蔓雲的目光溫和下來。
他雖然還沒有完全認可王蔓雲,但因為王蔓雲剛剛對自己的維護與信任,憑他們周家的家教,該感謝時是一定要感謝的。
“不客氣。”
王蔓雲讓周衛軍去醫務室照看一下張丹雪。
對于周衛軍,她是欣賞的,就憑對方是真心疼愛朱英盛,她對這人就不會有多少敵意,只要周衛軍不在自家故意搗亂,她也不會針對。
周衛軍去了醫務室。
王蔓雲則在廚房忙碌起來。
周衛軍是寧城人,寧城離滬市不算遠,兩地人的口味都偏甜,所以她把兩只豬蹄做成了紅燒,用糖炒的糖色不僅能讓口感偏甜,顏色還無比誘人。
豬舌可是好東西。
只要去除了異味,就是一道美味無比的下酒菜。
王蔓雲知道寧城人喜歡吃鴨子,今天供銷點沒有鴨子賣,幹脆就把豬舌做成了鹽水豬舌,切薄片沾着蘸料,也是非常好吃的。
魚就更簡單了,片成薄片,做成麻辣水煮魚。
再炒幾個青菜,今天這一桌迎接周衛軍的晚宴絕對豐盛無比。
四點半,兩個孩子放學時,後院的衛生間也結束了工期。
剩下的,過一個星期再收尾,然後就能使用了。
三名戰士跟王蔓雲打了招呼就收拾好剩餘材料回了後勤部,他們剛走一會,兩個孩子就回來了。
朱英華兩兄弟原本以為今天晚上還是去食堂吃飯,兩人半道上就在讨論吃什麽好,結果剛走近自家,就聞到了濃烈的飯菜香。
幾乎是同時,兩個小孩都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是對視。
“媽做飯了!”
才兩天沒有吃到王蔓雲做的飯,兩個孩子就非常想念,此時聞着香味,不用看,就知道王蔓雲下廚了,興奮的兩個孩子沖進了家門。
“媽。”
異口同聲的大叫,差點吓王蔓雲一跳。
王蔓雲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爸爸一會要回家吃飯,趕緊做作業,六點半我們家就開飯。”
她打算早點吃,絕對不給張丹雪蹭飯的機會。
“知道了。”
朱英華跟朱英盛對朱正毅今天回來都有點興奮。
兩人其實早就習慣了朱正毅每次上班後,不知道多久能回來的節奏,但對于朱正毅的回家,不管中間隔着幾天,他們都開心與興奮。
洗幹淨手,兩個孩子坐在飯桌上寫作業。
飯桌旁是一扇非常大的玻璃窗,光線非常好,加上桌子與椅子的高度剛剛好,做起作業來一點影響都沒有。
朱英華此時腦子裏除了朱正毅要回家吃飯的事,剩下的就是作業與廚房裏好吃的,根本就沒想起張丹雪,也就不知道張丹雪去了醫務室。
朱英盛倒是還記得他小舅舅。
但看哥做作業做得那麽認真,他也趕緊專心寫着自己的。
半個小時後,作業做完,兩個孩子收拾完桌子就趕緊跑進廚房裏給王蔓雲幫忙。
王蔓雲知道孩子們進廚房帶着什麽心思。
也不吝啬,不管是炖煮得已經快軟爛的豬蹄,還是剛剛鹵好的鹽水豬舌,都切了點給兩個孩子嘗。
兩個孩子滿足得眯起了眼睛。
到了這時,王蔓雲才把張丹雪過敏住院,周衛軍去照顧的事說了出來。
兩個孩子都震驚得眼珠瞪大。
彼此對視一眼,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看兩個孩子還小,但心眼可不少,加上又聰明,早就知道周衛軍與張丹雪不對付。
不對付的兩人待在一起,那場面沒法想。
“小華,時間不早,你拿t飯盒去食堂給你小姨打點稀飯鹹菜送去,她是過敏,不能吃大魚大肉,也不能沾油腥,我今天忙,沒空煮稀飯,你去食堂打點。”
王蔓雲從碗櫃裏拿出兩個飯盒遞給朱英華。
甚至還叮囑道:“給你小姨打兩個煮雞蛋,營養一定要跟上。”
“知道了。”
朱英華抱着飯盒出門,朱英盛戀戀不舍也跟了上去,他小舅舅在醫務室,他跟哥哥去不怕被張丹雪欺負。
兩個孩子出了門,王蔓雲神情更輕松。
她就是故意讓周衛軍去照顧張丹雪的,她就是要讓張丹雪不痛快,對方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去食堂的路上,兩個孩子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五點多了,離他們家開飯沒有多久了。
“哥,我怎麽覺得媽媽好像不想你小姨吃她做的飯?”朱英盛終于察覺到了這一點。
朱英華看了一眼還不算太笨的弟弟,沒說話。
朱英盛也沒在意朱英華沒有回答自己,而是接着又說道:“哥,你什麽時候讓你小姨走啊,她在家,一點都不方便。”他很是嫌棄張丹雪。
“你小舅舅什麽時候走?”朱英華反問弟弟。
“你小姨走,我小舅舅就馬上走。”朱英盛拍着胸脯保證。
朱英華沒有接話,而是看了一眼天色,然後趕緊快走幾步去食堂打飯。
醫務室裏,張丹雪躺在病床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醫生可是說了,她指甲裏有細菌,要是抓破身上大面積皮膚,可能會留下疤痕。
吓得的她再也不敢抓撓了。
可身上的刺癢并沒有因為輸上液就消失,那種難挨的難受一直如影随形,好似從皮膚透進了骨頭縫裏,哪怕抓爛了所有皮膚,刺癢也沒有消失。
過敏讓張丹雪煩躁無比,脾氣怎麽都控制不住。
王蔓雲不在身邊,她當然要把脾氣都發洩到周衛軍的身上,怒吼道:“滾,給我滾,周衛軍,你敢算計老娘,老娘跟你沒完。”
張丹雪想起來了,在寧城的時候,周衛軍就往她衣服裏扔過洋辣子,把癞-□□塞進她提包裏過,這就是個混不吝的家夥。
別想這人有點正經樣。
“啧啧,你這倒打一耙的伎倆是越來越純屬,怎麽,還真陷害上瘾了,見陷害不了王蔓雲,就轉頭陷害我,張丹雪,我說你要點臉行不?”
周衛軍坐在窗戶邊的凳子上嘲笑張丹雪。
“是不是你們倆聯合起來陷害我?是不是?”張丹雪此時已經有點神經質了,根本就不用周衛軍回答,甚至自問自答道:“肯定是,你們肯定聯合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卑鄙?”
周衛軍覺得張丹雪沒腦子。
有些事要不是顧着孩子,他早就撕破張丹雪的臉皮了,他給人留了臉,沒想到這人卻是一點都不需要,為了目的,開始不擇手段了。
“我卑鄙,你不卑鄙嗎?”
張丹雪住的是單間,見沒有外人,也就沒有了顧慮。
“我都是以其人之道還給你的,所以我也不否認我卑鄙。”周衛軍間接罵張丹雪。
“周衛軍,你為什麽一定要針對我,針對我對你有什麽好處,我們為什麽不能聯手對付王蔓雲,畢竟她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張丹雪越想越氣,腦子恢複了清醒。
開始‘策反’周衛軍。
周衛軍笑了起來,笑聲由小到大,最終變成大笑,一分鐘後,笑完的周衛軍指着張丹雪變了臉。
“什麽叫做我針對你,不是你一直針對我姐,針對我小外甥嗎,你一天天想着怎麽算計他們,要不然,我怎麽可能針對你。”周衛軍看向張丹雪的目光很冷。
要不是他姐确實是意外去世,他都懷疑張丹雪是不是動了手腳。
張丹雪的神情很難看。
但她已經明白自己不是王蔓雲的對手,哪怕被周衛軍指着鼻子罵,都只能忍下,“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給小盛與小盛媽造成的麻煩道歉。”
“你現在道歉有狗-屁用。”
周衛軍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被張丹雪惡心壞了。
張丹雪知道周衛軍是真心心疼朱英盛,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道歉對方根本就不領情,但她也不在乎,她要的是說服對方跟自己一起對付王蔓雲,“你甘心你外甥叫王蔓雲為媽媽嗎?”
張丹雪的話讓周衛軍呼吸一滞。
說實話,他不願意。
哪怕王蔓雲再好,在他心裏,也只有自己的姐姐才配得上小外甥叫一句媽媽。
面對沉默的周衛軍,張丹雪好似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厲道:“要是朱家沒了王蔓雲,我保證今後一定會對小盛好,絕對不跟你作對。”
“就憑你?”
周衛軍可不信張丹雪的人品。
“我可以向-主-席發誓。”張丹雪急于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周衛軍早就猜到張丹雪會這樣說,不屑道:“你以為朱家沒有了王蔓雲,你就會有一席之地?別做夢了,姐夫要是能看上你,早就娶你了,而不是娶了我姐,我姐不在後,又娶了王蔓雲。”
他在嘲笑張丹雪的不自量力。
張丹雪的臉原本就因為過敏紅腫不已,此時聽到周衛軍自白又不屑的嘲笑,臉色由緋紅變成了紫紅,可見被氣得不輕。
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周衛軍卻并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張丹雪,接着又故意說道:“你以為你親外甥願意叫你一聲媽?”這話話說完,他見張丹雪臉色大變,更是再接再厲來了一句,“張丹雪,我告訴你,姐夫很聰明,他的孩子一樣聰明,你以為你的真面目朱英華不知道?”
“不可能,你胡說什麽!”
可能是周衛軍的話亂了張丹雪的心,她根本就沒有經過思考,直接就回了這麽一句。
而這話一出口,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沒什麽區別。
“你是不是洋洋得意在朱英華的幫助下住進了朱家?”周衛軍的臉上都是戲谑。
“你到底想說什麽?”
張丹雪算是看出來了,周衛軍這小子根本就沒打算跟自己合作,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必要再在對方面前伏低做小。
“我想說你這次能住進朱家,是朱英華在還你教養他幾年的恩情,恩情還完,就是你滾出朱家之時,呵呵……我笑你自以為是不知道低調做人,還想盡想美事,真是病得不輕。”
周衛軍直接把話說通透。
他對朱家原本就熟悉,跟兩個小孩都有打過交道,朱英華是什麽性格的人,他早就清楚,今天只在朱家待半天,他就看明白了情況。
而且這點不僅是他看明白,他相信王蔓雲也知道。
也就張丹雪這個蠢貨不知道,還算計着怎麽擠走王蔓雲。
真是又蠢又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信,小華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這樣,我可是他親姨。”張丹雪驚恐地搖着頭,周衛軍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愛信不信。”
周衛軍不屑地轉身離開。
門外,朱英盛偷偷看向身旁的哥哥,剛剛屋裏的話,他們都聽到了,雖然有些話略微有點模糊,但憑他們的聰明,猜都能猜到。
周衛軍打開病房門時,就看到了門外不遠處的兩個小孩。
他有點不确定兩個小孩有沒有聽到他跟張丹雪的談話,眼裏閃過一絲緊張。
“小舅舅,可算是找到病房了,我們找了半天。”
朱英盛一臉天真無邪地跑向周衛軍。
朱英華則是對周衛軍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
張丹雪跟周衛軍不對付,周衛軍能來醫務室跑上跑下,作為張丹雪的外甥,朱英華确實是應該跟周衛軍說句謝謝。
但周衛軍卻不知道這句謝謝是否還包括了其他。
“你們怎麽來了?”周衛軍看向朱英華手裏提着的飯盒。
“媽讓我們來給小姨送飯。”
朱英華解釋完就進了病房。
病房裏,張丹雪也緊急調整好了表情,她不信周衛軍說的,她更相信朱英華确實是在乎她這個小姨。
朱英華給張丹雪喂飯期間,張丹雪一直偷偷留意着外甥的神情。
可不管怎麽看,她都沒有從外甥的臉上看出異常。
朱家,王蔓雲正對着草魚一臉頭疼時,朱正毅回來了。
扔下刀,王蔓雲把朱正毅拖進廚房,狠狠把人的嘴唇咬到腫起才放開。
這是她對男人的懲罰。
但這樣的投懷送抱對于朱正毅來說,卻是甜蜜的歡迎,抱着妻子纖細的腰肢,他化被動為主動,纏綿又持久,不過他的吻不是懲罰,而是思念。
豐滿的紅唇被細細品嘗,直到王蔓雲的唇快變得跟朱正毅的唇一樣時,朱正毅才戀戀不t舍地放開妻子的唇,安撫道:“辛苦了。”
回應朱正毅的是他的咽喉被咬。
這可是任何雄性動物把控最嚴密的薄弱地帶,如果不是最信任的人,是沒有人能咬到的。
朱正毅因為妻子這一咬,眼神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