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
第 53 章
王蔓雲沒看張丹雪就知道這人肚子裏沒點對自己的好話, 擦着桌子,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要是沒事就趕緊去收拾一下你那頂雞窩頭, 實在是難看。”
說完,也不管張丹雪什麽表情, 就去了院子裏。
後勤部的人到了, 今天她家申請在後院修間衛生間, 因為陳向東跟朱正毅的戰友關系,後勤部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審批,合格立刻就派了人來。
人員跟材料剛到了朱家。
後院要開始忙了。
王蔓雲去跟後勤部的人交接, 張丹雪卻因為王蔓雲的話在原地呆愣了半天,然後尖叫一聲就趕緊往樓上跑。
太丢臉了!
她剛剛居然忘了收拾頭發。
心急如焚的張丹雪推門,進門,嘭一聲,卧室門再次被關上。
聽着這熟悉的砸門聲,不管是王蔓雲, 還是兩個孩子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砸門的毛病真是讓人厭煩。
周衛軍已經幫着兩個孩子把碗筷收拾好,聽到樓上的砸門聲,他眼裏的詫異差點控制不住, 他記憶中的張丹雪還是挺能裝的。
以前每次見面, 這人都是一副矯揉造作的溫柔樣, 什麽時候會如此不顧形象砸朱家的門,還頂着雞窩頭, 一張被撓花的臉跟大家一起吃飯。
“她……”
周衛軍指了指樓上, 沒有明說, 但視線卻是看向朱英華的。
畢竟張丹雪是對方的小姨。
“離婚後刺激有點大。”十二歲的少年已經知道什麽是離婚,也知道離婚意味着什麽。
“哦。”
周衛軍點了點頭, 他就說嘛,這個張丹雪明明有家室,怎麽突然就丢下一切跑到滬市在朱家長住,搞了半天,原來是離婚了。
他頓時對張丹雪的言行舉止有了猜測。
這是又開始作妖了。
周衛軍知道張丹雪喜歡朱正毅,也知道姐夫對張丹雪一點意思都沒有,甚至是唯恐避之不及。
“小舅,我家要在後院修個衛生間,我們去幫忙吧?”洗幹淨手的朱英盛邀請周衛軍,後勤部要施工,他們中午肯定沒法休息,還不如去看看後勤部是怎麽施工的。
周衛軍原本就寵小外甥,孩子邀請,立刻點頭,卿卿我我的舅甥倆手牽着手去了後院。
朱英華也洗幹淨了手跟了過去。
王蔓雲此時已經跟後勤部的人商量好,在後院角落的位置畫好了衛生間的線,只等挖了地基就可以動工了。
因為是專門給客人準備的,還挺講究。
衛生間做了幹濕分離。
這樣一來,占地稍微寬了一點,不過跟後院的面積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事。
後勤部來了三人,有他們幹活,加上自願幫忙的壯勞力周衛軍,還有兩個孩子與王蔓雲幫忙,衛生間很快就拔地而起。
王蔓雲身體沒那麽好,只幹了一小會就滿頭汗,被兩個孩子硬壓着坐在大樹下乘涼,其他的活,兩個孩子就夠幫忙了。
後院的響動早就引起了樓上張丹雪的注意。
張丹雪砸門後,躲在屋裏把頭發收拾好,臉也抹上藥,正躺在床上生悶氣,就聽到了後院的響動,氣得爬起來就把窗簾全部拉上。
窗簾一擋,屋裏光線就暗了很多。
張丹雪原本是想躺在床上睡覺的,可聽着後院叮叮當當的施工聲,不得不煩躁地坐起身,此時的她又着急又心煩。
對于朱正毅,她有想法。
可看着王蔓雲,在王蔓雲手裏幾次沒落好,她又陷入深深的危機中,就像周衛軍了解她一樣,她也非常了解朱正毅。
姐夫那人很正直,以前沒有多看她一眼,今後肯定也這樣。
所以要想跟姐夫進一步,必定是要在王蔓雲身上突破的。
可至今為止,她都沒有找到王蔓雲的破綻。
張丹雪想着想着,突然就坐起身下床打開了房門,此時家裏人好像都在後院,她完全有條件與時間弄點什麽。
主卧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吸引着張丹雪。
鬼使神差般,她的手落在了門上,沒推動,她這才發現門被上了鎖。
臉再次爆紅起來。
張丹雪恨恨跺了跺腳,不甘地回到了外甥的房間,她知道王蔓雲為什麽在門上上鎖,早上看到對方清洗大量衣服,就猜到了。
可她不過是摸了摸衣服,又沒有幹什麽,憑什麽就這樣防着她。
她可是朱英華的小姨!
張丹雪在屋子裏生悶氣,院子裏,衛生間在充足的人手下,進度飛快,加上天氣熱,只要不是打現澆板這樣的大工程,還是很快的。
地面直接抹的水泥地,牆面則因為還沒有徹底幹燥,得等一個星期再能進行粉刷。
下午一點半,王蔓雲招呼兩個孩子去洗澡、換衣服,一會該去學校上課了,不過在兩個孩子上學前,她有事跟兩個孩子商量。
家裏多來了一個客人,因為是男性,只能安排住進朱英盛的房間。
反正朱英盛的床大,多睡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朱英盛肯定願意,但因為屋裏住進了朱英華,也得征求哥哥的首肯。
朱英華對于周衛軍是下意識排斥的。
多年的冷淡與針對相處,并不會因為他今天接受了朱英盛的禮物就消除,畢竟之前的歲月确實是因為對方自己生了不少氣,也吃了不少虧。
之前看在王蔓雲與朱英盛的面份上,朱英華與周衛軍平和相處,但卻不能說他就喜歡上了對方,原諒了對方曾經的種種。
王蔓雲看着小少年微微皺起的眉頭,就知道小少年對周衛軍有心結。
她為難起來。
家裏能安排的就三間房,張丹雪獨自占了一間,她這間是她跟朱正毅的婚房,絕對不能讓出來,那怎麽辦,難道要讓周衛軍去睡客廳?
“媽,我睡客廳。”
小少年先想到了辦法,其實要不是跟王蔓雲與朱英盛關系緩和,他昨天晚上就是睡客廳的,此時再去睡客廳,也沒什麽。
“哥,客廳人來人往,怎麽睡人,你還是跟我們睡吧,我房間那麽大,大不了中間拉個簾子,你別看我們呗。”
朱英盛不同意朱英華睡客廳。
朱英華伸手狠狠揪了揪弟弟的臉頰,都是對方惹的禍,要是沒打電話給周衛軍,現在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事。
朱英盛t看懂哥哥眼裏的埋怨,不敢再說話。
“這樣,你們先去上學,我一會給你們爸爸打電話,看能不能把人安排進書房睡。”王蔓雲是知道朱正毅此時的書房沒什麽秘密的。
但因為地盤是朱正毅的,她要用,得請示。
“好吧。”
朱英盛看一眼朱英華,見哥哥的臉還繃着,就知道對方不同意屋裏拉簾子的辦法。
“時間不早,你們去上學吧,下午我們出去吃飯。”王蔓雲叮囑兩個孩子,不是她大方,而是張丹雪既然去外面吃了飯,朱英盛的舅舅來了,當然也應該去外面吃一頓。
“媽,我們吃食堂。”
朱英華第一時間阻止。
外面的飯他吃過,那味道超級一般,又貴,菜又不好吃,還不如吃他們食堂的飯菜。
經濟實惠。
朱英華的反應太過于激烈,引得王蔓雲與朱英盛的視線都停留在他臉上。
他也沒有隐瞞,直接說道:“外面的飯菜不好吃。”
“這……”王蔓雲有點猶豫。
周衛軍是客,他們是主,不管外面的飯菜好不好吃,行動上是要表示到的,要是因為不好吃就不帶人去,不了解情況的,還以為是他們家不舍得。
“我去跟小舅舅說!”
朱英盛自告奮勇拍胸脯領任務。
“這事先不定,等我問過你們父親後再決定。”王蔓雲擡手摸了摸朱英盛的腦袋,想着反正因為借用書房的事要文朱正毅,周衛軍的歡迎宴也讓對方拿主意算了。
兄弟倆一聽由朱正毅來決定,也就不操心了,跟王蔓雲說了再見,就結伴去了學校。
王蔓雲見周衛軍一直在後院跟幾個後勤部的士兵忙活,非常滿意,對于做飯給對方吃她沒有什麽成見,唯一的成見就是不想做飯給張丹雪吃。
思索着,王蔓雲去給朱正毅打電話。
朱正毅正準備去開會,聽妻子說清楚打電話的原因,他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說了一句,“我晚上回來吃飯。”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因為會議正等着他,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多說幾句。
王蔓雲不是剛剛步入感情的小姑娘,并沒有因為朱正毅冷冰冰的挂斷電話就多想,反而是猜到朱正毅那邊此時可能很忙。
既然朱正毅說晚上要回來吃飯,那回來後肯定就會留下。
周衛軍的事扔給對方處理應該沒問題。
想好後,王蔓雲回主卧翻肉票。
自家男人要回來吃飯,當然是家裏做,食堂的飯菜是不錯,但跟自己做的比起來,當然還是家裏的飯菜更勝一籌。
王蔓雲沒有成為朱家的女主人前,朱家廚房很少開火,多年下來,朱正毅存了不少肉票。
有肉票那就好辦事了。
王蔓雲也沒有吝啬,直接拿了幾斤肉票。
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好好做頓吃的,但她卻不想讓張丹雪吃自己做的飯菜,所以今天晚上張丹雪不能在朱家。
或者說晚飯的時候不能在。
王蔓雲回想了一下張丹雪跟吳君蘭打架時抓花的臉,想起了辦法。
幾秒鐘後,她的眼神亮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家屬院西邊有幾顆幼小的漆樹,這種樹容易讓人皮膚過敏,但卻又不嚴重,只需要去醫院裏輸點液就能好。
用漆樹對付張丹雪,又沒有後遺症,絕對是好辦法。
王蔓雲不覺得用這種東西對付張丹雪會心懷不安,張丹雪都快明目張膽要鸠占鵲巢,她再仁慈,那可真就是腦子有坑。
挎着提籃,她先去了後院,跟大家說自己要出門買菜,才出了門。
長漆樹的位置離朱家不順道,也有點繞,不過這可難不倒王蔓雲,她光明正大往那邊走,因為胖大娘就住那邊。
很容易,王蔓雲就見到了大娘。
“小五,今天怎麽有空來這邊?”大娘在圍牆下除草,這是一片小菜地,大娘家住不遠處的樓房,因為在農村生活習慣了,見不得土地空着,就幹脆挖了種上一些瓜果蔬菜。
地方雖然小,但真種上東西,産量還是驚人的。
起碼南瓜,黃瓜,豆角跟茄子是不缺的。
“老嫂子,你這可真是風水寶地。”王蔓雲看着郁郁蔥蔥小菜地,驚訝了,但也沒忘記從提籃裏拿出一些糖果與酥餅給大娘。
中午請了大娘幫忙,現在提點謝禮,任誰都不會懷疑。
“太客氣了,我不能收。”
大娘一看王蔓雲的架勢,就明白怎麽回事,搖手不要。
“老嫂子,你客氣什麽,我又不白給你,你要是過意不去,就給我摘把豆角當作禮尚往來的回禮。”王蔓雲還真饞上大娘種的蔬菜了。
這些菜看着真水靈,口感肯定好。
“那行。”
大娘爽快無比,她家兒子工作忙,經常一兩個星期都不在家,她跟小孫子兩人根本就吃不完這些蔬菜,平時也都是摘點送給相熟的人家,這會見王蔓雲喜歡,大娘每樣菜都摘了不少。
要不是王蔓雲一直說天氣熱,放不了,大娘恨不得把王蔓雲整個提籃都塞滿。
“老嫂子,早知道我就多給你帶點糖果了。”
王蔓雲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嗨,這有啥,夏天的菜長得快,每天都得摘不少出來,要是不摘就老了,老了不好吃,我平時都是摘了放地上,誰要誰拿走,別人拿得,你怎麽就拿不得,快別跟我說少帶糖果的事,我是貪你糖果的人嗎?”
大娘不高興了,對着王蔓雲就是一頓教訓。
王蔓雲虛心接受,但臉上挂着的卻是最真摯的笑,她看出來了,大娘雖然嘴巴厲害,但卻也是個不喜歡占人便宜的人。
“老嫂子,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謝謝。”
王蔓雲看着提籃裏的菜,知道今天不用買蔬菜了。
“說謝多見外,我這有菜,你要喜歡,每天就來摘點,我跟你說,我這菜可好吃了,特別清脆水靈,不信你試試。”大娘摘了根黃瓜遞了過來。
等王蔓雲接過,她又摘了根,直接用衣角擦了擦,放進嘴裏就吃了起來。
那清脆的聲音,一聽就如對方所形容。
王蔓雲入鄉随俗,也學着對方的樣子用衣角擦了擦黃瓜上的尖刺,然後放進嘴裏品嘗。
黃瓜的香味特別濃郁,還水嫩多汁。
“好吃,這樣的黃瓜用來腌成酸黃瓜,配着稀飯才是絕配。”王蔓雲贊美大娘種的黃瓜,更相信其他的蔬菜味道也一定純正。
“這你可就說到點子上了,腌黃瓜配稀飯,夏天最消暑的食物,可惜我腌制的黃瓜不好吃,不然這藤上的黃瓜早就沒了。”大娘興奮地看着王蔓雲。
她是西北人,他們那天幹,出産蔬菜少,因為條件的限制,她不怎麽會做腌黃瓜。
王蔓雲懂意思了,笑道:“要是不嫌棄,我做點,給你送來。”
“那太好了,你等我,我把黃瓜全摘了送你家去。”大娘是個行動派,說風就是雨,也正是因為如此,大院只要哪有熱鬧與‘新聞’,她都是第一批到達的。
王蔓雲看了一眼小菜園裏的黃瓜,發現能摘的已經沒有多少,阻止道:“我明天來摘,藤上剩的這些到了明天做腌黃瓜剛剛好。”
大娘遺憾地停手。
早知道王蔓雲肯做腌黃瓜給自家,她今天就不把黃瓜送人了。
“明天你別來,我起得早,一早摘了最新鮮的給你送去。”大娘對于吃的,很是積極。
“好。”
王蔓雲樂得有人送上門。
“對了,你家夏天也別買菜了,我這品種挺多,每天早上要送小孫子去學校,順便我給你送點新鮮菜去,保證你家夠吃。”
大娘越喜歡王蔓雲,就越大方。
王蔓雲卻不好意思了,占一兩次便宜就得了,怎麽好意思一直占,搖頭道:“不行,我們都是軍人家屬,軍隊的作風就是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嫂子你這菜也是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沒有你,地上也不會自己長,我不能要。”
“要不,你讓你家兩個小子帶帶我家小孫子,我小孫子跟你家最小的孩子同班。”
大娘瞬間想到了解決辦法。
王蔓雲卻沒有馬上同意。
怎麽說呢,孩子的事在軍區裏也是大事,她家兩個孩子身邊玩的是司令跟政委兩家的孩子,這兩家身份可不一般,不少有心人想結交都沒有地方,但要是利用小孩,那……
“嗨,我忘了,孩子們同班,要是關系好,自然能結交在t一起,要是處不來,我們大人說再多都沒有用,小五,不用糾結,就一點菜,你拿點吃沒事,要不是不能私人買賣,我都想賣給你。”
大娘通透人,見王蔓雲沒有馬上應答,就想到自己可能是唐突了。
王蔓雲見大娘說話幹脆,也沒有隐瞞,明說道:“現在外面挺亂,我們在大院裏看着很太平,但也得多一個心眼,能不給家裏招麻煩,就盡量不招。”
大娘神情嚴肅起來,“還是你考慮得周全,今後菜園裏的菜,你要是想吃,就自己來摘,我就不送你家了。”
“謝嫂子體諒。”
王蔓雲又跟大娘說了會話,才回家。
原計劃裏她應該是離開大娘這,然後順路到漆樹那弄點葉子,然後去供銷點買菜,最後回家。
結果菜籃子滿了。
不得已,王蔓雲只能改變計劃,取了漆樹葉就回了家。
後院還在忙得熱火朝天,家裏很安靜。
王蔓雲也不知道張丹雪是在樓上睡覺,還是又在琢磨什麽害人的伎倆,把菜都整理進廚房,才去尋找張丹雪的身影。
然後她就發現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不僅關上了,還隐約聽到水流與唱歌的聲音。
王蔓雲的臉黑了,她已經明确告知張丹雪自家的衛生間是私人用的,結果對方還是偷偷用了,只要想到裏面還有一家四口的毛巾,她就想現在就沖進去把張丹雪拖出來。
她是真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客人’。
這哪裏是沒家教,簡直就是無恥到家。
王蔓雲原本對于用漆樹收拾張丹雪還有點心虛,這會別說心虛了,她恨不得現在就讓張丹雪長滿全身的紅疹子,癢死她得了。
忍着怒氣,王蔓雲拿着漆樹葉子去了樓上。
幾分鐘後,王蔓雲再次提着籃子出了門,這次她要去買肉,就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點,還能不能買到合心意的肉。
家屬區的供銷點物資齊全,王蔓雲先去的就是這裏。
能住家屬區的軍人級別都不低,津貼也還可觀,家屬日子再節省,肯定是比外面的人舍得,王蔓雲到肉攤前一看,就剩幾根大腿骨,其他的肉都沒有了。
賣肉的還是王蔓雲上次見的那個臉上有疤痕的軍人。
叫做丁壯。
炎熱的季節,丁壯原本有點打瞌睡了,看到王蔓雲,立刻精神起來,說道:“今天買肉的人多,就剩這點骨頭了。”
王蔓雲無奈,“那我去外面的供銷社看看。”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丁壯突然叫住王蔓雲。
王蔓雲詫異回頭,忍不住往肉攤下面看,以為還有肉藏着。
丁壯确實藏着肉。
不過是有人預留的,但也不是什麽好肉,他從肉攤下拿出兩只豬蹄,一個豬舌,說道:“這是有人預留的,對方一直沒來,你要要,就拿走,腿骨搭送。”
豬腿骨剃得很幹淨,幾乎沒什麽肉。
丁壯原本是留給自己回家炖湯喝的,這會見王蔓雲買肉,也懶得自己麻煩,打算晚上去吃食堂,豬腿骨也就讓了出來。
王蔓雲是真沒想到丁壯藏得有這麽好的東西,臉上綻放笑容,但也有點擔心給對方帶來麻煩,問道:“同志,不會有麻煩嗎?”
“不會。”
丁壯甕聲甕氣給王蔓雲稱重。
預留的人确實超過了時間,雖然只超了五分鐘,但對于軍人來說,五分鐘那就是違反了約定,他有權另外處理。
“謝謝。”
王蔓雲特別開心。
豬蹄骨頭多,肉少,價格比純肉價便宜不少,就算豬舌稍微貴一點,但搭送了那幾根大腿骨,據對是超級值得。
付過錢,王蔓雲提着沉重的提籃來到賣魚的攤位前。
做松鼠桂魚的魚沒有了,但有草魚。
草魚又肥又大,做成麻辣水煮魚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不到十分鐘,王蔓雲就提着滿滿一籃收獲離開了供銷點往回走。
她才離開不到十分鐘,就有人急匆匆進了供銷點,這人就是讓丁壯留肉的人,可惜,他來晚了,連埋怨都埋怨不上。
反而被丁壯一頓埋怨。
來人很無奈,也很憋屈,但錯過時間的是他,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兩條魚回家。
王蔓雲回家時走得很慢,平時只需要五分鐘就能走到的距離,她硬是走了快十五分鐘才走到,要不是擔心提籃裏的肉臭了,她打算再磨蹭個十來分鐘的。
張丹雪真要起了疹子,她才懶得送去醫務室。
眼看着即将進門,終于聽到了屋裏傳來的尖叫聲,那刺耳的聲音,只有張丹雪才能發出。
王蔓雲趕緊提着籃子沖進門。
張丹雪這道聲音不僅驚動了後院忙碌的幾人,也驚動了路過的其他家屬,大家都好奇地跑進了朱家,然後就看到了抱着胳膊猛抓的張丹雪。
“這是中了瘴氣吧?”
“我們這哪來的瘴氣,肯定是占到了漆樹的汁液了。”
人群裏,有人識貨,立刻猜出張丹雪這情況是因為什麽。
“這得趕緊去醫院,小問題,輸幾瓶液就沒事,就是刺癢得難受。”有人說出了解決辦法。
“王蔓雲,是你,肯定是你害的我!”
張丹雪一指王蔓雲,眼裏是恨不得吃人的怒火。
提着菜籃子剛進門的王蔓雲:“……”